3、初见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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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下的曾经
楚楚郡主昔日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也是萧城百姓的骄傲。
从小活在父亲宠爱和教导中，楚楚的心思见地绝非常可以比拟。
萧城被攻占那日，城中百姓逃的逃，躲的躲，一片纷乱，哀声绵延不断。
看着流离失所，被迫背井离乡的子民，楚楚对战争厌恶到了极致。
新皇苏慕，背后依靠的是军事力量不逊于昔日摄政王的苏家，苏家人丁旺盛，青年才俊层出不穷，而百姓的传说中，长房的嫡子苏慕更是将苏家的军事天赋发挥到了极致。而摄政王府人丁稀薄，男丁只剩摄政王爷和他收养的养子，膝下唯有楚楚郡主一女。
从摄政王手中收走的兵权正是给了风头正盛的苏家。
作为苏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众人唯苏慕马首是瞻。年十二，改造了弩机，威力强大，射程远，穿透力极强。又在强弩的基础上，设计了一次可发射十支长达八寸的铁弩箭，有效的射程可达百米至千米间。一时震惊朝野。年十五，领兵出战，所向披靡，全无败绩。
年轻气盛的苏慕，却能够沉得住这股子同龄人藏都藏不住的意气风发。一时间，京城百姓纷纷称苏家有子乃战神转世，并且将他发明的弩箭称作“神弩”。同样是十八岁，十八岁的苏慕较之十八岁的颜枢，多了太多心思和见识。一个是放眼四方，一个是醉心战场；一个是以谋略胜，一个是以武力胜。曾经的令人谈之色变的战神颜枢，如今淹没在少年才俊的苏家子弟之中。
摄政王交了兵权，苏家受了兵权。从此以后，皇室颜家的皇子们与战场绝缘。他们再也无法体会为国征战的荣光和醉卧沙场的潇洒。皇室走向淫靡，周边小国的敬拜使他忘记了曾经自己那多舛的命运，居安却不能思危。
颜氏一族的皇气将近，天若要亡此一族，这一族将全无还手之力。一段时间内，京城术士横集，更有可怕预言，紫气东移，皇城中央一片暗沉，怕是颜氏气数将尽。苏家一族传说是由桑海之地而出。
一时人心惶惶，不过一月之后东门菜市斩首了十余位术士，自此谣言在市面平息。但是平静之下波涛暗自涌动不息。没有人知道这股子暗流会给这个所谓王气将近的皇朝带来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是覆灭？还是向死而生？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家的子弟在战场上军功卓著，浴血杀敌，英勇无比。大漠狼烟，孤城落日。一时苏家好女千家求，苏家儿郎成了所有皇城女子的心之所向。前朝覆灭，更像是一个家族的覆灭，而天下成了苏家的天下，正是因为苏家这个家族的胜利。作为这个家族的领导者，苏慕在压力中成长。
当皇室、百姓将一顶顶高冠带在苏慕头上时，没有人知道，苏家还藏着一个才华盖世的少年。
对于苏家的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个阴暗的、耻辱的存在。长房的庶长子，无姓，单名一个卓字。
楚楚十三岁那年入皇城，便是苏家接待的楚楚。那时的楚楚身段虽未长成，小小年纪便已有倾城之貌。带着与她年纪相符的纯真和率性，这个骄傲却又懂得节制的姑娘，迅速取得了苏家长辈们的欢心。
昔日在萧城时，就有流言道皇帝看上了楚楚。对于这位远得不能再远、疏得不能再疏的伯父，楚楚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一日，楚楚和侍女红樱二人闲逛时，有意无意路过苏府的药庐。这是个神秘的地方，苏家的下人总是带着畏惧的口气谈起这里的卓公子。药庐四围围着竹子，风过萧萧，药的苦味一缕又一缕绵延出来，楚楚觉得这药香和他的主人一样，幽远、神秘、带着苦涩。
楚楚对众人口中自小寄居苏府的卓公子产生了浓烈的好奇。一次小宴，老夫人抱怨天气闷热，虽有冰冻解热，心头却还是止不住地烦闷，怕是暑气入了身体。楚楚随口一应：“贵府药庐的那位卓先生医术超人，老太太不妨请他看个脉。”顿时老太太的颜色就变了，而坐在楚楚对面的苏慕也放下酒杯。楚楚自小擅观察，细微的停滞已经说明了苏家人的态度。
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跳了过去，有时候当你想回避总有人不给你这样的机会。“老祖宗，我家主子见近几日天气闷湿，怕暑气伤了老祖宗和府上各位太太们的的身子，特地嘱咐小人煎了这清热毒的汤给老祖宗您送过来。”楚楚看见老太太的面色又不小心崩裂了一些。“下去吧，见你家主子不必劳心，府上自有丫鬟照看着太太们的身体。”言语之外竟是嫌这医师多管闲事了不是。楚楚对这位人人避及的卓公子更好奇了。
这日，竹林阴凉，楚楚便带着红樱出来躲躲闷气。刚就近药庐，就听见里面传来人声。
“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应该无需老夫人再提醒了。”是苏慕娘亲长房太太的声音。
“是，卓知道。”像是深潭的回声。
“你知道？知道自己不过是贱人犯贱的后果，那就摆正你自己的地位，不该你出现的地方就慎着自己的步子。”这位端庄大方的太太刻薄的语气叫楚楚陌生得不得了，楚楚暗道，这京城里的人真会装，果然是不负虚名。
“太太言重了，不过一碗汤罢了。”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不管你一碗汤两碗汤，我苏家收留你，你就应该守着自己的本分。否则，这苏家的门，有人怕是这辈子也进不来了。”
楚楚躲在林子里，看着大太太风风火火地从药庐出去。刚准备出来，就听见里面嗤笑一声：“这就急了，我这还没耍够呢。”
“我的公子啊，您还要耍到什么时候啊？”
“看你家公子的心情。”
……
楚楚一个劲地想往前面凑，踮起脚尖想从后窗看说话的男子是谁。就在那男子似有所察将回头时，红樱及时将楚楚勾长的头拉回来又压下去。
“我的郡主啊，这些名门的秘辛是听不得的呀！话本子你又不是没看过啊！危险啊！您是郡主，可红樱不是啊，红樱还想留条命回萧城嫁人呢！人家连精壮的男人还不曾见过啊！郡主，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说一边拉走了自己的主子。
“红樱，以后话本子你还是稍微收着点吧，你这样说话被外人知道会误会我的。”
……
“公子，是摄政王家的郡主。”
“哦，随她吧。”
“把日前改造的弩机拿来，今日用火丸试一试。”
而这一试，使弩机成为攻破萧城的最大助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