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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色狼与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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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炎脚一挨地,还没刚跨前一步,木若晴警惕的眼光立刻射了过来:“你敢再靠近一步试试!”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楚凛炎已是明白这丫头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嘴上霸道的厉害,心里可是担心的紧,也就不再逗她,只是一笑,缓声说道:“光有事出去了,临走时让我记得叫你起床。”
木若晴依然不放松警惕,一边紧紧的盯住楚凛炎,开口问道:“就为这事?现在几点了?”
“八点过五分。”楚凛炎答道。
木若晴一听这话,立刻火大,忍不住一把抓过枕头朝楚凛炎扔了出去,大声喊道:“楚凛炎,你存心找碴是不是!为了这么大点破事儿,就这么早的叫我起床?你掰着指头算算,我哪天不是过了十点才起床的。昨晚被你那个资本家哥哥催工,累到大半夜才回来,今天你又这么早就叫我,你故意不让我睡觉,是不是?你安的什么心哪!”
面对木若晴这突如其来的吵闹,楚凛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是都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么,自己为了她的健康特意来献殷勤,亲自叫她起床,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丢枕头。再说就算叫的早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可怜楚凛炎哪里知道,这世上有万种人,就有万种爱好,有人爱说,有人爱唱,有人爱听,有人爱闹,有人像他楚凛光楚凛炎一样爱钱爱色,也有那么一些人,是爱睡觉的,一天不睡饱了是不会起床的,要是被别人吵醒没了睡意,那无名之火是要乱发一通的,木若晴正属此类。
楚凛炎不明就里,见木若晴气呼呼的又是瞪眼又是呲牙的,小脸胀得鼓鼓的,也闹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只好陪着笑脸,连连说道:“我不知道你睡的少。那你再睡会就是。”
“你当然不知道了。”楚凛炎话没说完就被木若晴抢白道,“一个礼拜有七天,你回来住过几天?你怎么会知道我每天几点睡几点起的呢?”
“我,我,也不是,我……”楚凛炎实在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瘟神,越来越说不出口,连连结巴道,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还有,我问你。谁准许你随便进我房间的?你到底是精力旺盛了还是色胆包天了?”木若晴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楚凛炎开口的机会。
“你门儿没锁,我就进来了。”楚凛炎好不容易逮到了木若晴喘气的机会,急忙解释道,却是越描越黑的效果。
“门儿没锁你就进来?那门啊锁的,都是防得君子防不住小人的,锁上有什么用处?你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木若晴抓住楚凛炎言语间的话柄,柳眉倒竖,牙刀舌箭一并齐发,“还有,你这么大个人,难道竟是个不识字的么?没看到我那门儿上写的什么吗?上过学吗?嗯!”
“字?什么字?我没注意呀。”楚凛炎可怜兮兮地回忆道。
“你是瞎子呀?那么大的字,你居然看不到?”木若晴睁着一双大眼,仿佛看到了天外来客般盯着楚凛炎问道。末了,看到楚凛炎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一下子也没了在继续发泄的心情,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算了算了,你赶紧消失吧。看到你那张脸,就够我闹心的了。出去出去,我要睡觉,睡我的美容觉!”
楚凛炎被木若晴一通炮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呆在原地一声不吭,心里还在寻思着自己最近到底是哪里没做好,得罪了她,忽然就发起一大通大小姐的脾气。
木若晴却哪知楚凛炎心思,见他还呆在眼前纹丝不动,只道他是赖劲上来,抑或是真被自己说中了,是精力过剩色胆包天了,心想要是他再赖着不走,就不得不动手赶了,只怕真要动起手来,有没有胜算不说,就他刚才烧的那一把火,自己占不到便宜不说,可别连本都蚀了进去。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再说。
木若晴暗地里动动手指,默默的招呼树木乖乖们赶紧偷袭。
果然,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样的树叶偷偷地,从背后靠近了楚凛炎,倏的一下就像一卷布匹展开,将楚凛炎裹了进去,巨叶迅速卷了起来,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楚凛炎,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蚕蛹。
“木若晴,你玩阴的玩上了瘾是不是?”蚕蛹之中,楚凛炎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语气颇为不善,显然已是忍耐到了极限,随着说话声,绿蛹里面,层层包裹之下开始冒出了青烟,有些地方已经焦糊烂开。
木若晴也不肯示弱,手指疾指,频频催发妖力。趁着楚凛炎尚未逃脱,还被束缚之时,更多的巨叶从树木枝干上生长出来。而原本包裹着楚凛炎,已快被烧透的巨叶又倏的一下展了开来,一传一递,将横躺着的楚凛炎又包裹进了另一片刚刚长出的巨叶之中。
新的巨叶如法炮制,也是一卷一展,一传一递,又要将楚凛炎继续传递下去。
楚凛炎又岂肯乖乖任木若晴欺他太甚?瞅准了巨叶之间传递时的空档,一脱卷缚,立刻现出火焰刀。楚凛炎这次动了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是用些普通的火焰,做下小小的威胁警告,此刻的火焰刀,吐着纯蓝色的火舌,正是他引以为豪的灵火,根本不是木若晴房中的这些只是形状巨大,并未灌输入木若晴妖气,被她武器化了的普通植物可以抗衡的。只是一刀砍下去,熊熊蓝焰一下子就将一大片巨叶烧的干干净净,干净地连灰烬都不剩。
可惜木若晴希望的并不是跟楚凛炎决一胜负,而只是要将他赶到屋外去而已。所以也并不在意楚凛炎手里握的究竟是“灵火”还是普通的火,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指使屋内丛林中的树木向楚凛炎发起袭击。
攻击的重点不在力量,而在数量。几十根树枝如离弦的箭一般,从各个角度一齐向楚凛炎疾疾射来。楚凛光不得不后退几步,连连疾挥火焰刀,护住自己,将射来的树枝一一烧化。
然而木若晴要的就是他的退后几步。又是几十根树枝如影随形的射来,楚凛炎再次后退。接着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树枝连绵不断的袭来,楚凛炎只好连连后退。
最后,楚凛炎终于退到了门口。早有一支乖巧灵活的藤蔓听从木若晴的召唤,徐徐爬上了门框,顺着门框一路而下,缠到了门把手之上了,就等楚凛炎一到,藤蔓缩回,门无人自开,只顾着防备暗箭的楚凛炎一下子就跌到了门外。
索性楚凛炎也是身经百战的,身后一空,心知不好,立刻一个筋斗向后翻起,稳稳地落了下去。只是,待回头,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楚凛炎想起木若晴说起的,门上有字。刚才进门时没有注意到,现在出了门,就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在门上吧。
楚凛炎凑到门前,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哪里有什么字迹,有的只是攀附在门上的几株藤蔓植物,细弱的枝蔓,小巧的嫩叶,几朵粉红色小花,没精打采的趴在门上,瘦骨嶙峋的没什么看头,跟刚才屋内那些高大挺拔的树木一比,就像是营养不良的幼儿跟姚明比个子似的。
不过那藤蔓攀爬的痕迹却很不寻常,并不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攀爬,而是一会拐个弯儿,一会儿换个方向,就像是在画地图一样曲曲弯弯的很是奇怪。
楚凛炎心想,难不成这藤蔓支离破碎地拼凑出来的痕迹就是木若晴口中的大字?依木若晴一贯做事的风格来看,十有八九便是了。
于是楚凛炎又耐下心来,低头仔细辩认门上的字体。
也不知木若晴的启蒙教育是在哪里接受的,不晓得魔界的文字跟人类使用的字体是否相同。木若晴留在门上的字也不知是哪国的文字,歪歪扭扭,又不是正儿八经用笔写出来的,难辨认的很。楚凛炎认了半天,才勉勉强强,连猜带蒙地认出几个字来,分别是:色、与、不、入。都是些笔画少的,连在一起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正猜测间,门忽然间就开了,木若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楚凛炎还赖在门口没有离去,不禁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走?”
楚凛炎看到木若晴这么快就起来了,也是一愣,这一愣就把刚才两个人闹脾气又吵又打的事情给忘了,不自觉地就问出了口:“你起来了?怎么不睡了?不是说要睡觉美容么?”
木若晴见楚凛炎这么快就不跟自己计较了,还关心起自己的睡觉问题来了,也不好再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只是一时来磨不开脸,就顿了顿,才回答道:“睡不着了。还是起来好了。你在干嘛呢?”
楚凛炎指了指房门,说道:“在研究你的大作呢。这是什么字?这么难认?魔界的文字?”
木若晴拿眼一瞄,不以为然的说道:“哪儿呀,就是人类的文字呀。都是些常用字呀。”
楚凛炎又看了看,还是认不得,疑惑地问道:“那我怎么不认识几个?什么字?写的什么?”
“小篆呀。”木若晴答道。
“小,小篆!那个,小篆也算是常用字体么?”
“不是么?魔尊大人说,要跟人类和平相处,就要先学习人类的文字,所以魔界就普及了小篆体。”
“那你认得甲骨文么?”
“只有一点点。毕竟是古体字了,识得不多。不过老人们有些倒也识得。怎么了?”木若晴不明白楚凛炎提起甲骨文做什么。
“没什么。要是光知道你认识甲骨文,一定很高兴。”楚凛炎嘀咕道。
“为什么?”木若晴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你先告诉我,这门上的几个字,写得是什么?”楚凛炎指着门问道。
木若晴对着门上的字很认真地一个一个教给楚凛炎认识,“你看,这上面写的是,色、狼、与、狗、不、得、入、内!”
“色狼与狗不得入内?什么意思?”楚凛炎重复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冷着脸问木若晴,“你写这个在门上,是什么意思?谁是色狼?谁又是狗?嗯?”
“就是一句话而已。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可不管我的事。”木若晴看也不看楚凛炎的脸色,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只是还站在原地中的楚凛炎还是耳尖地听到了一句小声的嘀咕:“一连几个晚上都在外面过夜,不是色狼是什么。”
楚凛炎终于明白了,闹了一早上的别扭,原来是因为这个。
虽是说在背后的坏话,可是楚凛炎还是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