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他是GAY》清水流光

6、痛不欲生

　　昨天小莫一宿没睡，今天早上顶着熊猫般的眼圈匆匆往学校赶，还是，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啊。让她有此强烈想法的是昨天晚上，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叶礼和谭睫被好友叫了出去，美其名曰庆生实则找个理由喝酒聚会，很晚都没回来，小莫当然是先睡了，半夜的时候因为响动在加上想上厕所，迷迷糊糊就起来了。刚把门拉开一个小缝隙，就看见了沙发上重叠的身影，象一桶冰水浇了下来，瞬间清醒。小心的关上门，可是那一幕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滤过。
　　今天是满月，客厅里的窗帘是半透明的白纱，照在那两个人身上是朦胧又清晰的光晕。交缠的肢体……暧昧的声响……
　　她的心很痛，疼的她一晚难以入眠，直到现在想起来还疼痛难忍。她想她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她很在意很在意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很在意自己这么孤单，很贪心，希望可以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她想她快支撑不住了，可是现在要是搬回去，会害了他们俩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才会让所有人幸福。
　　上课时总走神，模模糊糊的好像又回到昨晚，她自己颤抖的蹲在地上，不敢发声，不能移动。浑浑噩噩的下了课，慢慢的磨，想让路更漫长些，最好永远走不到头。
　　有人挡在她前面迫使她停下来，她抬起头，好半天才看出是班长大人。看着他难看的脸，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怎么了？”他还是没说，只是拿奇怪的目光看着小莫。“到底怎么了？！”现在的小莫根本没有一点耐心，绕过他就准备往前继续走。
　　“刚刚来了你的急电，你……爸爸……”“我爸爸怎么了？你说啊！”小莫根本控制不了急跳的心脏，它就像是要脱离开身体似的。“你冷静点，一定要冷静。”他还在说，可是那不是她要知道的。“到底怎么了！”小莫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她隐约的有些明白了，却不相信会是真的。“你爸爸在工地……急性心脏病……没能救过来……”
　　他在说什么，小莫只看到他的嘴再动，却听不到。听不到是不是就没发生过？她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恍惚中飘的越来越远。
　　她再次醒来时，看着周围一片雪白，还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想起来的时候，脑中已什么都不剩了，穿上鞋跑去火车站，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火车票。根本看不见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的杂乱身体，感觉不到满脸止不住的眼泪，更不会注意别人的眼神。时间在她那里像是停止了，又像是飞速的穿越到了尽头。
　　看见爸爸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慈祥，就像是每回睡着时一样，眉头还在紧紧皱着，像是有什么让他非常放心不下。她几乎是半跪半爬的挪了过去。“爸，爸，你一定是吓我的，是吧？你怎么舍得，舍得下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念大学……是，我不好……不该离爸那么远，爸爸一定觉得寂寞了，所以吓我，莫莫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留下爸爸一个人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周围的邻居亲人都流下了眼泪，虽然关系不好，虽然平时势力自私些，但是大家毕竟是在一起呆了二三十年。没人过去劝，大家都知道，他们父女的关系有多好，相依为命要比普通的父女更难舍。直到小莫沙哑的嗓子让说出的话听不出是什么时，大家才纷纷劝，别让老人走的不安心，别耽误了火化……
　　看着爸爸的相片，她像是走进迷雾森里的小孩，没有前方没有后方，没有明天只有昨天不停的追赶着她。
　　催债的人看到的就是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哭泣的她，没办法，老子死了债务很容易打水漂，他们也是靠这个吃饭的。这个小姑娘是可怜，可是这世上可怜的多了，可自己还得吃饭生活。
　　“我现在没钱，不过这钱绝对会还给你们的。”她只想赶快把他们赶走，不要在爸爸面前这样。“那可不行，没人给你担保，你走到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不依不饶，象这样欠钱跑路的人不在少数。“我还得念三年，学校是不会跑的。”“谁知道这学你还念不念的下去。”小莫想也是，未来怎么样她都不知道，怎么能给人家保证。
　　叶礼和谭睫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叶礼把钱干脆的还上了。小莫看了看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叶礼谭睫分别替她收拾善后，替她准备三餐，虽然她几乎都没动过。
　　过了几天，他们觉得学校那边不应该耽误太久，开始劝小莫，小莫却总象听不到似的没有反应，就象他们根本不存在，在她的世界里他们现在就是不存在的吧。
　　看看兀自发愣的小莫，叶礼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把她的头打偏了过去。“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你爸爸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放心远走，你想让他活着为你累，死了还为你苦吗？你想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成空吗？你不是他的延续吗？那么就该替他活好，让他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因为他最爱的女儿因为他活的很幸福！”小莫直直的看着他，半天动了动嘴。“我幸福，爸爸就会幸福吗？”“嗯，无论在那里他都会。”小莫抱着他的腰恸哭出声，一直喊着爸爸，直到又一次昏过去。

　　回到学校的小莫，比以前沉默了好多，上课也不太听讲，下课也不上自习了。更注意不到身边人焦急的眼睛，与小阳碰上视线只是没有感觉的转离，根本看不见她眼里的难过。也有点刻意的回避谭睫，她始终觉得是因为自己对谭睫的妄想，跟着他过来才失去爸爸的，所以她总是避免和谭睫独处，每次和他独处都会有一种很深的罪恶感。为此她更要帮助谭睫和叶礼在一起，先不说叶礼帮他还了所有债务是她新的债主，就是斩断自己的妄想也要努力的帮着他们。不是你的就不是，她再也不强求了，不强求要出人头地，不强求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所以，能把爸爸还给她吗？这个世上唯一爱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写的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