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他是GAY》清水流光

12、分开就是彼此的崩溃

　　想过无数种可能，曾经很担心过，也以为现在不会在意了，可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很难过，只因她的骨子里还是被传统压着的小莫。自己以为是的，不一定就是能承受的，看着满公布栏贴着的照片，每一张都照得恰到好处。迷离的灯光，混乱的场景，还有拿着酒杯的自己都照的清清楚楚。
　　周围缠上来的眼光，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想到也许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总存着侥幸心理，这时侯她有些庆幸爸爸看不见这样的一幕了，真是太好了。“就是她，怎么这样，还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是啊是啊，可怜了叶礼，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哦，咱们学校还有这样的‘能人’呢，早知道光顾光顾那家店了……”“喂，下次你在哪儿做告诉一声一定捧场……”
　　耳边被这样的话塞满了，突然她抬起头，扫视了一遍周围，大步的走了出去。是感觉很难为情，毕竟这么多年的枷锁缠着呢，可是一想这是自己选择的生活，选的时候就明白必然遭人唾弃，即使这样仍然选择，那么她承担。
　　前面一片喧哗，众人一路让进来一个人，把这场闹剧更翻上了高潮。大家都等着叶礼翻手打这个轻浮的女人，可是看见的却是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走了出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后面缓过来的人们叫嚣着，可这一切与小莫都没有关系了，她相信她再也进不来这里了，这个还没待满一年的地方。
　　她流不出眼泪，在那一瞬间过去以后她便没有在想过什么，顺从的跟叶礼回了家。其实她没有多难过，可是看见叶礼为她担心的样子，她想这样的混乱能让他从失去小睫的痛苦中缓解一点吧，让他不再一门心思的想着死去的人，不再那么痛苦。
　　不用上学就有好多的时间，打电话给颜青问这是不是他做的，他的回答是“不”她相信，毕竟他不屑对她撒谎，她只是他的老鼠而已。告诉他晚几天再去上班就挂下电话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随便找了一个酒吧就进去了，喝了好多还不醉，当然也不能真醉。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给叶礼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没带钱包，过一会儿就有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进来，付了钱轻轻的把她架起来。以后的日子像这样的随处找茬，多的数不胜数。开始叶礼只是默默的宽容她，以为她是刺激太大了，后来就演变成每次的大声教训，每当看见他虎着脸担心的样子，她就感觉很幸福。
　　日子就这样平凡的过着，颜青没有为难她，只时不时的逗逗她。工作上他绝对可以称为王者，快、准、狠这是形容刀法的，可一样能用在他身上。但是现在，已经在这里工作两个月的现在，她依然不知道这个人的想法。难道是她想错了？他只是想帮助她，这个想法一闪出就被否定了，别的不知道他是不会有那个美国时间来帮人的。
　　“你还是尽快脱离叶礼吧。”看着埋头签字的他突然冒出来的话，小莫很纳闷。“为什么？”“阿姨开始注意你了。”“她应该知道我和叶礼不是那种关系。”就在她以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他仍出一了个炸弹“你敢说你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她说的很快，以至于有点掩饰的味道。像是一个掩盖的很好的伤疤，一下的被人给揭开了，让自己都不得不正视它。
　　喜欢是一定的，是哪种不知道，只是他是心理最在乎的人。可在他心理她又是个什么位置呢？也许帮助她照顾她都是因为她曾经帮助过他和小睫。回到家后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连菜刀割伤了手指都是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叶礼忙忙的跑出来，边包扎边唠叨她不知道小心。看着低头为自己忙来忙去的人小莫突然间好想问，这是你真心的吗？还是只是责任。她突然的把他推开，说了句想睡了就匆匆的逃开了，她开始恐惧，她又在奢求自己不能得到的东西了，这次失去的将是什么呢？
　　第二天是谭睫的生日，家里的气压低的快要喘不上气来，小莫紧跟着叶礼，叶礼好像也没有出门的意思。晚上的时候准备了一桌子谭睫爱吃的东西，两个人越喝越多。小莫心很疼，不知道是为忽然逝去的小睫，还是对面拼命喝酒的叶礼，她很想保持清醒却无法控制的想喝酒。
　　叶礼是真的醉了，醉得人事不省，醉得一直说对不起，小莫费力的把他拖上床他却反手紧紧的抱住了她。“小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明知道事情暴露后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是自私的和你在一起，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自私，自私的狠不下心来找你。你信我，我真的准备跟你去的，可是...可是小莫她没人照顾，如果连我都没有的话，她也会随我们去的，我...不能...”口齿这么清晰的说出这番话让她想逃避都难，他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呢，是醉了还是清明呢？她很想问却出不了口。
　　第二天看着他一如往常的准备早餐，好像昨晚的事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他是否记得都无所谓，只要知道自己是他的累赘让他不能轻易离去就好了。
　　自从谭睫走了以后叶礼即是叶礼又不是叶礼了，他开始喜欢过去最讨厌的厨房了，总是做一些以前谭睫常做的饭菜。看着他做做饭就会愣神儿一会的样子，小莫心突然疼得不可遏止，这样酸酸的痛她曾经有过，就是一切厄运开始的那天夜里。再也不能否认了，她是喜欢上叶礼了，比喜欢谭睫还喜欢。对谭睫的喜欢像是少女的梦恋，给自己创造的一个美丽故事。对叶礼的喜欢是慢慢的潜移默化，就那么不经意的走进了她的心。也许这种喜欢里还夹杂着依赖还有怜惜等许许多多微妙的感情，但也是她不能承受的了。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小睫，小睫在，这是一辈子没有希望的事；小睫不在，更是今生石沉大海的事。就是现在，罪恶感已经快要淹没她了，心一直在逃避，直到避无可避。
　　彦青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的盯视，小莫有些慌乱不会是自己刚明白他就看出来了吧？尽量的与他对视让他看不出什么，却不知眼里的负罪与痛苦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海外分公司有些事情我要过去，你也跟去吧。”小莫知道这是逃避的最好方法，可是她已经中毒太深就算再痛苦也离不开这个世上她仅剩的东西。“我不能去。”“为了什么。”他好像本来就预料到了似的，平静的问。“你知道的，没必要再揭我疮疤。”“你因该知道，他不会喜欢你的，就算你们彼此相爱也不会在一起，阿姨不说，谭睫怎么办？”“我没想过会有结果，直到他找到幸福之前我都会陪着他，就像他陪着我这样。”他眼睛里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太快小莫没有看清楚。“我喜欢你。”“什么？”小莫不知道事情怎么一下子跳到了这里。
　　“刚开始只是想报复，后来偶然遇见又知道你是叶礼的女友就想调查，查完后就想让你记住。越是关注越是想关注，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他自负的说，却用着清淡的语气。
　　以前是曾讨厌过他，以为他只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这段时间虽不了解他，也知道他只是个过度自信的天之骄子，毕竟回想起来他没给她什么实质性伤害，可是他的爱有多少她不知道，那么琢磨不透的人突然说喜欢你，谁又能相信呢？也许只是好奇，只是游戏，只是征服。就算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一个叶礼一个谭睫已经满满的了，再也装不下了。
　　“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睛，好半天睁开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出来吧，听了这么久戏，该参加一下了。”在他们后面，经常被彦青用来小憩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让小莫紧张到不能呼吸的人。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她转身就跑了。
　　等两个人双双离开他的视线以后，彦青终于颓然的坐了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也许她会当做笑话听。
　　第一次，她那一吐给他的印象，不是一般深也不是一般差；第二次，她纯洁可爱小鸟依人的偎在叶礼身边，又让他一阵反感。但想想叶礼不成熟是不成熟，在他们这样家庭长大的人看人的能力是不会差的，所以引起他的好奇。得到的结果是让他深深的吃惊，多笨的人才会放弃好多，而帮助喜欢的人与情敌在一起？从此后就离不开那个时而坚强如铁时而脆弱似纸的人。
　　这是他头一次关注一个女人，就是这么一次就放进去了整个心。别人不会相信，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可若不是真的疼惜怎么会做这么多蠢事？
　　要是跟人说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把认识的人吓的猝死过去，那个被成为”冷血撒旦”的人竟会有这么温柔的想法。可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克星，她可能在别人眼里平凡无奇，可在自己眼里就瑰丽灿烂，遇见这样的人就是你一生的劫！
　　在跑出去不远后小莫就被抓到了，紧紧的把她按倒怀里却一时无话可说，心里头脑都混乱的在叫嚣，没有一点头绪。小莫就像是等待判刑一样等着他的宣布，努力的让自己记住他胸膛的温度，那么，即使失去也会带着温暖的感觉。
　　“我，不知道改怎么说，不知道喜不喜欢你，不知道喜欢你怎么面对小睫，不知道怎么能护着你不走和小睫同样的路...可是，我真的很自私，明知道是对你的伤害也放不开你，不能忍受屋子里再也没有你。世界上就只剩我们两个了，所以……不要走，不要放开，你的痛让我替你背着……痛苦，负罪我一个人承受就好……别走……”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小莫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痛。这个世界是就剩他们俩了，所以分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的，但幸福那会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他们中间掺杂了太多太多，可若是没有这些他们也没有那么深的牵连。
　　爱很痛苦，可在痛苦也是要爱的。幸福不容易，可向着幸福的方向他们彼此握紧双手，因为分开就是彼此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