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古董》许殇诶

6、空前智商

　　“元谋人和北京人？”
　　“不是。”
　　“你清楚？”
　　“燧人氏在今河南商丘一带钻木取火，成为华夏人工取火的发明者。”
　　“你历史学的很棒。”
　　“再次踏上征程，气候比以往的变化要更加的稳定，这一次，他望见了一片汪洋大海，而不再是山洞。
　　他发现这里也有和他长相相似的人群，只不过却没有山洞，他印象中他们是要住在山洞里的，他们住在用木棍搭建起来的高高的木头洞里面，屋子上面铺了些干草，他还发现他们将兽皮披在了身上，以往他们都是扔掉的，因为这些兽皮实在是太硬，他们咬不动，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因为他害怕再经历一次失去他们的痛苦，他不想。
　　只是此时倒是有人发现了他，将他拉扯着向木屋走去，他看见他们用手势熟练地比划着。听见他们不断挪动的嘴里发出怪异的音节，他大抵是看明白了手势，那意思是让他扯掉身上的树叶，披着兽衣，因为已经有人从墙上拿下虎皮兽衣，递到了他手里，只是他不明白他们嘴里的音节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他又住了下来，他发现，与他长得相似的他们，他们，还有如今的他们的生活方式都是相似的，一大群人住在一起，男的负责打猎，女的负责生小孩，摘野果，处理食物，女人们依旧占有主导地位。
　　他又开始了他的打猎生活，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处的人群很少去捕猎大型的熊虎猛兽，他们反而是用一头尖尖的棍子去插水里的鱼来吃，这是他从前从没见过的食物。不过，看着他们，则好像已经很是习以为常了，渐渐的，他发现如此捕猎，不再像从前那般让很多的人在与野兽搏斗的过程中死亡，毕竟鱼的攻击力远不如猛兽，长此以往，这个族群的人口数目倒是多了起来。
　　不久寒季来临，海洋湖泊都冰封一片，没了鱼儿做食物，此时他发现他们已经会很好的储存食物了，他们会在雨季炎热时，鱼儿活跃繁多，将他们捕来做食物，将捕来的大型猎物悉数挂到了墙上，那木头搭建的木屋倒也四处透风，食物也不像以前那般容易腐烂，储存的时间也更加长久。漫长的寒季食物倒也充足。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鸟语花香时，河水渐渐消融，一波一波的海浪袭来，鱼儿又恢复了活跃，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也学会了他们的手势与晦涩难懂的语言，这天晚上，他们点燃了火堆，正准备将今日捕来的鱼分来吃，不巧，分鱼的那人手一哆嗦，将鱼给生生地扔进了火堆，他着急的去捡，倒是被其中一人给阻止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他继续将鱼分给众人，此时他们正生吃的鱼，忽然飘来一阵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很特殊，引诱着他们，他们使劲地嗅着味道的来源，终于发现了掉进了火堆的那条鱼，他找了根长长的木棍，将他从火堆里挑了出来，这股特殊的味道更加浓郁，只不过这整条鱼已经焦黑的失去了模样，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吃了一口，他发现这味道与他从前吃的食物的味道一丁点儿也不相似，而且冒着腾腾的热气，他感觉很好吃，他用手比划着，用生涩的语言说着，告诉他们很好吃，刚开始有人嫌弃，不过总有忍不住吃一口的，吃的人多了便也都不怕了。
　　随后他们又扔了条鱼进了火堆。这一次，他们小心翼翼地盯着，到那股特殊的味道渐渐浓郁时，他们便拨开了它来吃。
　　这个晚上，他们吃了很多用火烧过的鱼。
　　此后，他们便再也不用在食用又腥又臭的鱼肉了。
　　彼时，他们已经懂得找些尖锐的石块打磨打磨，去削尖树枝的一端去插鱼，与猛兽搏击，他们还懂得将野兽的骨头放在屋里摆起来做装饰。更是懂得将树皮、树藤拨下来做大绳，系在腰间。
　　到寒季再一次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满足小小的兽皮了，因为他们发现兽皮虽然多得很，但大多不完整，零碎不说，还小的可怜，他们想着如何将它们做成一张大大的一块儿，包在自己的身上才是暖和。
　　他也如此作想，虽说此时的寒系，不如以前的严寒，而且又披裹着些许兽衣，吃着用火炙烤的食物，但依旧是冷的。
　　他记得他看见过那些小小的蜘蛛吐着细细的白丝，左缠右绕的，小蜘蛛便带着它们过去了，将一个个小方格子编纂在了一块儿，他想着，他要是有细线，大抵也是可以将兽皮给缝合到一块儿的。
　　他想着如何把腰间那捆着的树藤变细一些，将这些兽皮用它给拼合起来就好了，寒季只要无雪，漫山遍野的都是荒草，干干的叶子，也是很细的，而且韧性很好，他想着，将他们再变细一些就好了。他想起来钻木取火时，那木头棍子倒是越挫越细的，他便模仿着那动作将荒草叶子搓了起来，果然，荒草细了很多，他又想着有没有什么小小的尖锐的东西，可以来用，带着这些细草绳将兽衣缝合到一块儿就好了，他想到了那些大一些的鱼刺，他将它们找了来，尝试着将细草缠绕在鱼刺的一端去缝合兽衣，第一次，荒草掉了下去，他又多缠绕了几圈，再试一次，果然是可行的，他很高兴他将这项发现和技术交给了那些留守在洞中的女人。
　　寒来暑往，自从大家发现将鱼丢进火里烧一烧再吃，更加美味可口，每日的鱼的数量都是供不应求的，用一头尖尖的木棍子叉鱼的方式确实太慢，他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打捞的速度快一些，有一日，他正在岸上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只见河中一人正捕捞鱼的时候，将兽衣被奔腾的河水冲的散了。大大的兽衣沉入了水底。只见那人慌急慌了的满把一抓，往上使劲儿捞起来兽衣，恰好将好几条鱼一起裹着拉了上来。
　　他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这张兽皮沉到湖底，众人将周围一起举起，鱼儿们便是逃不掉的。如此一想，觉得甚是可行，他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女人。让他们做一件很大很大的兽衣。兽衣制成后，他们试了好几次，果然比以前捕的鱼多了，而且速度很快。
　　只是每次将兽衣投进入湖中，就会吸入大量的水，他们每次捞上来的不仅有鱼，还有大量的水。此时将兽衣举起来是件很费力很难的事情，他想着这样是不行的。
　　这一日天气炎热的很，他爬上了一棵茂盛的大树。准备遮遮阴，他斜斜地躲在一棵粗壮的枝桠上，一抬眼，猛地发现头顶上有个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他的上头有很多小洞，整体呈一种很整齐的形状。有蜜蜂从小小的洞中进进出出，他也伸手想进那个小小的洞中一探究竟，奈何他的手太大了，进不去，他突然就想到，假若那些小蜜蜂是水，他的手是鱼，只要将一个个小洞造得比那鱼儿稍小一些，鱼儿便是漏不下去的，水却是下得去了。
　　当下也顾不得天气炎热难耐，急急忙忙的跑回木屋中。将这树上的小东西的形状用木头棒画在地上，让女人们照着这个模样，用树藤去编制，这一次，再去下海捕鱼，果然方便轻盈了许多。
　　转瞬之间，已经数年过去了，他明白又是他该离开的日子，这一次，他依旧像从前一般，在距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造了个小木屋，躲了进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日日关注着他们。
　　他是不需进食的，所以他也就呆在木屋里，要不就是在附近转上一转，他的木屋旁有一棵粗壮的老树桩，他很喜欢一个人坐在树桩上，点起一堆火，静静地坐着，有时候实在无聊，他也会去另外的湖里捞上两条鱼来吃，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他和他们是相似的。
　　又是一日，先前一刻还是天朗气清，只是不消片刻，一阵狂风将火堆吹得四散乱窜，火给灭了，他正预备着抬脚往木屋走去，忽地被脚底下不知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捡起一看，黑不溜秋的，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他随意的扔到了脚下，就听“哐当”一响，那东西碎裂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的石头，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他稍一用力便将石头从里头拿了出来，地上是碎裂成两半的凹状的两个物什。他记得那些女人用树叶子舀水来喝时，便树叶子折成这个模样，他想如此用它来舀水喝，倒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什？
　　他知道这是火堆里烧出来的，他还知道它里面裹着一颗石头，此外，这里头未完全硬了的倒像是湿了水的泥土，他决定再试一番，他又架起了一堆柴火，用着和着水的土将石头给裹了，扔进火堆里，静静地坐着等着，待拿树枝来拨出来看时，黑不溜秋的，敲打着很硬，他想着从外观看倒是像的，又是拿起来往地上一摔，果然是这样。
　　再过些日子回到族群的时候，就将这法子告诉他们。
　　就这样，他一个人在木屋里住了许久后，他觉得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当他再次回到族群时，又是一张张新的面孔，他们果然，又换了新面貌，不过变化倒不是很大，似乎语言又流畅了许多。那些女人懂得用细草绳穿起这些装饰品，佩戴在脖子上，只不过是一些动物的骨头，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将制作泥坯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他们十分高兴，热情接待了他，就这样他便是又被族群接纳了。
　　这一时期，他智力似乎发展的有些快。
　　或许他们用石块形状的坯具厌烦了，有一次，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将混了水的泥裹在了鱼身上，他大概是想做些鱼形状的坯具，这一幕恰巧落在了他的眼中，他也上前蹲在火堆旁静静的看着，出乎意料的是，那年轻人成功了。不仅制得了鱼形的坯具，而且被裹在里头的鱼肉比以前的更加鲜嫩可口，半点儿没焦糊的痕迹。
　　以后，便是用这种方式烧鱼制坯了。
　　这样的日子平稳的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已经学会将捕获的猎物饲养起来；久到他们已经懂得了用泥土包裹着更大的东西烧制更大的坯具，架在火堆上煮水；久到他已经送走了很多很多曾经与他一起生活的人……
　　他很想再去看一看曾经他第一次遇到的那群人，虽然他们将他赶了出来，但他依旧想念他们。
　　这一次他该离开了，自己主动离开，不会再往前走，而是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