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古董》许殇诶

4、居有定所

　　夜幕降临，他和他们住进了一个山洞，白天里，他被分配着和一群男人外出打猎，他很出色，因为他不会受伤，吃的又少，每次外出带回的猎物最多，渐渐地外出打猎的那一群人将他看作首领，只是他们依旧听命于洞中的女人，她们和他长得不太一样，他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发现他们每次碰到野兽，只会呆笨的用手搏击，不懂得运用木棍和石块，他教给他们使用这些，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些时候的白天与黑夜。以前，每个晚上都必须有着好几个男人轮番守夜，以免野兽突然将洞里的女人和食物叼走，自从有了那红彤彤的怪物，倒是再也不见有野兽前来骚扰，也省了男人们在洞口守夜。不过有一天，那红彤彤的怪物突然变小了，然后越来越小，他们着急的将他拉扯了出去，那怪物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他们有些沮丧与着急，他却也没有办法，他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那怪物，这个小小的插曲过后，他们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只不过多了一个他。

　　又是一年的草长莺飞，他的与众不同已经令他在这个族群中颇有声望，他看见许多男人此时总是会在外出打猎时异常的威武，除去上交的猎物与水果，他们总会私藏下最好的食物奉给洞里的某位女人，捶胸顿足，彰显着他的英俊勇猛，到了晚上，男人和女人会躲进一处山洞交合，而且，一个女人是可以和不同的男人在不同的夜晚交合，此时漫山遍野都弥散着情欲的味道，他突然想到，以前草长莺飞的时候，那些个猛兽也比以前更加的凶猛，他曾经观察过它们，它们也总是把最好的肉和果实奉献给雌性，并且高兴的很，然后做着些他看不懂的事情，只是不久之后，他发现雌性会产下小小的和他们一样的东西，现在，他不知道这些女人会不会也产下和他们长得一样的小东西。”

　　“那他呢，有没有找个女人交合？”

　　“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不过倒是有女人主动找过他的。”

　　“他怎么做了？”

　　“拒绝了。”

　　“这个答案倒是很意外。”

　　“不久之后，那些女人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那些男人更是更加的卖力，只是当那些女人的肚子大起来之后，那红彤彤的怪物又再一次的出现了，这次更加的来势凶猛，不过倒也没有那么的可怕了，他起了好奇心，他好奇它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它来自哪里，以前的那些是不是它的同伴，他是想占有它，掌控它的，因为他知道它会在冰封时节给他温暖，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它逃走，他依旧不敢靠近它，只是让一群男人分批守着。这次他们也学乖了，他们知道只要不碰它，就不会有事儿，他们是需要它的，他们是很乐意的，就这样过了很久，有一天，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小雨，他此时正在外打猎，他记得那怪物怕雨，他慌忙地摆脱猎物，就往怪物那方跑去，一众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放弃了猎物随着他跑，果然那怪物正在慢慢的变小，那群男人只是围着他着急的“吼吼”叫着，他们不知道它是怎么逃跑的，他们明明一直看守在这里的，看见他来了，只是手足无措的“吼吼”的叫着，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祈求原谅。”

　　“他们真的很单纯，很善良。”

　　“是的，他们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嗯。”

　　“他也很不明白，它是怎么逃走的。他找来几片大叶子，鼓着胆子给这怪物遮住了雨水，果然，见怪物又慢慢变大了起来，他们也跟着他这样做了，怪物越变越大，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雨水滴落的丝丝凉意中，给予着他们温暖，他发现只要给它遮挡雨水，它就不会再逃走，所以，他在它头顶撑了几片硕大的叶子，只是不久之后，它又慢慢变小了，不过这次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很疑惑，突然他想起了上次那个同伴碰到它，就变成了怪物的样子，他瞅着它，发现它底下有许多木棍，他试探着抓起地上散落的木头棒子扔向了它，果然看见它又变大了起来，惊得他们一蹦一跳的，他又试探着扔了许多进去，果然越变越大，他想着只要给它遮着雨，扔木棍给他吃，冰封时节时，它应该是不会逃走的，就这样他又和他们一起去打猎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女人的肚子终于大的撑不住了，他们在山洞里面痛苦地哀嚎，一阵阵凄厉的哭声搅得他心烦意乱的，终于一阵铃声般清脆的哭声传来，女人停止了哀叫，男人欣喜地围着女人“吼吼”地叫着，他看见女人的肚子没了，生下了和他长得一样的小小的他。他很好奇，笨拙的拿手戳戳他，他却哇哇的大哭，吓得他手臂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此后，有许多大肚子的女人没了肚子，一个个小小的他来到了他身边，只是这些女人有的依然活着，有的却再也没了声息，这些小小的他也是如此，有的灵动的眨着眼睛，有的也再也没了声息，这许久以来的相处，他见过那些冒了白须的同伴没了生息，也见过在打猎时被野兽撕扯，抬回来再无生息的同伴，以前他们会抬着他们的尸体来吃，因为猎物毕竟不好捕，自从他在族中有了一定的声望后，他便阻止了他们这样做，他会努力的打猎供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如今这番，女人和小家伙们不断的死去，却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痛，只是他也没办法，他只能刨很大一个坑将她们扔进去，否则野兽会将她们叼走，他曾亲眼见过一头熊叼走了一个老者的尸体，秃鹰用它那尖尖的利嘴狠狠地啄着被野兽撕裂的年轻人的尸体，他得将她们藏到地底下，才不会被他们当做食物吃掉。

　　暑去寒来，又到了万里飘雪的季节，此时的猎物很少，果子也没有了，幸好他们从前捕了几头大象，那是一种很大的动物，一头就够他们吃上好久。

　　只是依旧很冷，索性以前那红彤彤的怪物没有逃走，人们走出山洞，围着它，像上次它出现在冰封季节一般，只是外头的风实在很大，虽是围着那怪物。依旧寒冷的很，他想着若是能将怪物扯进山洞里就好了，怪物只要有遮挡的地方，有木棒做食物就不会逃走。

　　他想着这事要如何告诉它，他想让它去山洞呢？他不敢碰它，此时地上，有一根长长的木棒，他本是想将木棒扔进它嘴里的，只是，又一想，既是它需要木棒做食物的，不妨停了它的食物，威胁着它进了山洞也可，想着反手一抽，不曾想那棒子的一头已经成了那怪物的模样，果然有效，急急忙忙的将棒子拿进了山洞，给它一根根的扔着木头棒子做食物，终于它慢慢变大了，他们看见了洞里的怪物，围着怪物，更觉得暖意袭人，欣喜的蹦蹦跳跳，抓耳挠腮的。“吼吼”的叫个不停，整个寒季都过得舒服得很。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个寒来暑往，他们好生的呵护着怪物，热的时候便用木棒引着它去了外头，用叶子遮着，喂着木棒，寒季就在用棒子引进的山洞里，围着取暖，女人们摘些果子，撕扯开猎物，男人则只负责打猎，捡些柴火，护着怪物，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小家伙，都已经如他长得模样一般，跟着他外出涉猎，而当时和他出生入死的同伴都已白须尽冒，死的死，要不就是老得再也无法动弹一步，他不明白他们怎么会这样，但是他们好像是习惯的，其实他也是奇怪的很，以往他是见过那些与他搏斗的野兽，很久之后也会老的面目松弛，最后死亡，起先他以为是因为他和它们不同，如今这么一大群和他一样的人也是如此，他本以为他找到了同类，可是他和他们还是不同的，他们最终还是将他赶出了族群，他又开始了向前漫无目的的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