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黎萑

25、23

　　查理与班森进行了一场赌注，关于叔本华是否值得信任的赌注，而筹码则是双方的半年使用权，简单来说输的一方要做赢家的仆人或者可以称作“物品”，可以随意使用或使唤
　　查理听到这话从班森坏笑的嘴角吐出后，就皱起了眉，这意图真是太明显不过了，如果查理输了，他毫不怀疑他会成为这人泄欲的禁脔。登时，站在一旁的条顿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忧急地看向查理
　　“怎么？犹豫了？”像只捉弄老鼠的大猫，班森脸上带笑地问了句
　　查理盯着对方笑颜，原本浅色的眸子仿佛加深了颜色，浓密的睫毛下显得深邃起来，他花瓣似的唇一张
　　“好”

　　班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当时就抚掌笑了起来，也不多做逗留了，把人逼急了可不好
　　班森起身迈开长腿向外走去，野兽般逼人的气压顿时下降了不少，查理坐在沙发上撑得笔直的背缓缓靠在了沙发上
　　将出门时，班森回头一看了眼，正看到这一幕，霎时有是一笑，这一笑有得意又有些狂傲，收回视线后，他的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偏执，他班森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
　　查理坐在沙发上久久未言，小扇似的睫毛在眼睑下透下弧形的阴影
　　“先生”
　　条顿上前唤了声，有些担忧
　　“我有些想父亲了”查理喃喃地说了句，表情在朦胧的光线下是浅浅的寞落
　　条顿叹了口气，心头怜惜之意顿起，其实查理也不过才二十岁，原本应叫他小少爷的，只是从老爷过世后，查理打理家业，为了显出当权者的威势，才改叫先生，这个年纪的在家族里多还是不成器的纨绔子弟，而查理已经开始独挡一面了，二十岁的年纪还去监狱那等污秽之地走了一趟，也难为他了
　　“和我来书房一趟”
　　查理正色道，刚刚落寞的他自然不条顿亦收敛了神色，跟着查理上了旋转楼梯，书房在二楼
　　查理抽出一直雪色的鹅毛笔，在浓黑的墨水里沾取墨汁，快速地在一张白纸上书写着，娟秀的字体一一呈现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叔叔不曾来看我，但现在我出来了，就要了解清楚”查理将纸张装进一个黄色的信封，用红腊封好后交到条顿手里
　　“把这信亲手交到叔叔手里，记住是亲手”
　　条顿双手接过
　　查理皱着眉想了想，又写了一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着，写完后他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同样用腊封好交给条顿
　　“这是给穆里律师的，他原来是我爸爸的律师，应该会给面子，你务必请他过来一叙”
　　说完后，查理站起身来，来回慢慢的踱步，一手轻敲着额角
　　“去查查那班森是谁，如果他用的不是假名，应该会比较好查”
　　条顿点点头
　　查理又转了个圈“还有，监狱里有一名囚犯，他叫热里，你找个办法将他弄出来，他身手很好，在监狱里也帮了我许多，另外……”说到这里，查理顿了顿，眉头皱地更深了
　　“热里的背景以及接触过哪些人也查清楚”
　　条顿一一点头，末了有些犹豫
　　“那……伯爵呢？”
　　查理转过头来，看着条顿的视线有些凌厉
　　条顿呐呐的，向查理鞠个躬后，退出了书房
　　……
　　意外地，回到家里的第一天查理睡的却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有他父亲在世时对他慈爱拥抱的画面，有他小时与伙伴玩耍的画面，监狱里的，班森的，热里的……
　　查理猛然惊醒，脑中画面繁复错杂后只剩下一片空白，查理茫然若失的眼神左右转了转，好像才了解到身处哪儿，轻抚着身上的纯灰色薄毯，触手丝滑细腻，是陪伴他十几年的物件，查理安心了许多
　　今天，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耽搁了，查理忙起身，在女仆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用了简单却营养丰富的早餐后，查理坐上了轿车，向着公司出发
　　查理的家族是上世纪延续下来的贵族，只是辉煌却不比当初，但不管怎样，如此古老的家族，它的家底当然不可小觑
　　凡事顿集团坐落于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庞大的占地面积和高耸的建筑群让人惊叹，而这座建筑的主人此时正带着掌权者独有的气势向着属于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身后跟着一群面带恭敬的属下，此时的查理再不见前日里的脆弱，像巡视自己领土的王者，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以至于在外看起来就是一种沉稳了
　　查理的办公室很大，光线明亮，俯瞰大地，所有的物品摆放公正整齐，纤尘不染。
　　“公司里的运作没什么问题吧？”
　　查理坐在皮椅上，翻看着书桌上的文件
　　他的助理迈克心里一紧，见查理并没有注意他，迈克便低声说了句“多亏了叔本华先生，公司的运作一切正常”
　　查理点点头，继续翻着手中的文件，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被翻动的哗啦声
　　“叔本华是在我办公室里办公的吗？”
　　“是”
　　很明显，书桌上还留着一杆陌生的黑色钢笔，笔声圆滑精致。除了他，不会有职工敢随意进入办公室并且留下东西
　　“好了，将我不在时处理的文件都搬过来，我看看”
　　“是”
　　叔本华的处理方式要比查理的要凌厉地多，大开大合之间，雷厉风行，完全不符合叔本华平日里优雅绅士的形象
　　查理皱了皱眉，叔本华的某些决定颇为不符他的想法。查理叹了口气，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也怨不了什么，这些决定已经做了，就不可能轻易更改
　　一上午的时间，查理几乎翻看了就近所有重要的文件，大体上来说，叔本华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许多处理方法是查理也想不到的
　　对于班森所说的话，查理有思量过，在监狱里没有一个人来探望他，除了叔本华，如果说与他有关系的许多人都认为他倒台了，怕麻烦惹上身，都对他避而远之，但他的叔叔和好友霍尔曼呢？他是相信他们的，除非他们被什么限制住了。但对于叔本华，他从小就很信赖，甚至有段时间将他作为崇拜的对象，查理实在不愿也不可能怀疑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和利益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