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之灾》黎萑

21、接风

　　白色灰泥筑就的围墙上爬满了茂盛的常春藤，两道生机盎然的围墙就从中间有着雕刻精致蔷薇花的铁栅栏门边延伸出去，一眼望去竟不到头
　　此时大门已经被打，有衣着统一的仆人恭敬地垂立在门的两旁，白色小轿车一路驶进未曾停留
　　一路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色，查理头一次被勾起了小时的回忆，他的童年基本上都有叔本华的参与，他经常来到这个庄园里和叔本华玩耍。当时的他只认定叔本华这一个玩伴，其他的人他都看不上眼，因为叔本华很聪明，什么都懂，知道许多查理不知道的东西，查理崇拜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后来随着心智的成熟和越来越大的傲气，查理对叔本华反而疏离了许多——
　　“在想什么？”
　　查理回过神来，一转头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那双深色的眸子落在查理的眼里，让他无所遁形，仿佛内心的想法都被窥视了般
　　查理垂下了眼睑，因着心里的愧疚反而不敢也不想推开眼前这人
　　“我在想陷害我的人是谁？”
　　查理转移了话题，他有自己的那可耻的骄傲，他并不怎么想为以前的冷落而道歉，只希望在以后能弥补些什么
　　叔本华退回身，眼皮拉了下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我虽然将你从监狱里救了出来，但是幕后黑手隐藏地很深，线索断了”
　　查理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车已经在门口停下，只能先下车了
　　叔本华的家就像他这个主人，有着古贵族拥有的优雅与浪漫。典型的复古欧式家具，线条圆润流畅，细节处体现着精致，色彩华丽又彰显着大气，屋顶挑高，落地的大窗让明丽的光线尽情洒下
　　这大概是叔本华的一栋别墅，查理从没来过，带着欣赏的眼光，查理一处处观望过去，看见感兴趣的还会把玩把玩
　　叔本华就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笑地看着查理的各种神态
　　最后，沙发后壁上一副巨大的油画吸引了他
　　油画中，首先入眼的就是漫天飞舞的火星，被炙烫地通红而扭曲的空间，而这一切的来源是两只火刑架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刑架周围是渺小的观众，虽着笔不多，但其神色鲜明，无一不是嘲讽不屑的表情，在笔墨的刻意下，像一只只小丑。再看两个火架上，火焰中心，隐约能看见男子的衣着装束
　　查理看得认真，明明这副画里很是悲剧，应该叫人怜悯才对，但查理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决绝
　　“好奇吗？”
　　叔本华站起了身，一手搭在查理肩上，看着这副画，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查理见他这面容就更好奇了，示意叔本华继续说下去
　　“这副画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应该是中世纪的画作，里面讲述的是两名男子的爱情不被世人容许，被教廷施予火刑”
　　说这话时，叔本华一直留意着查理的面部表情
　　不出意外地，查理很惊诧，还有着对叔本华的不理解
　　记忆中叔本华可不是一个gay啊，这么会挂这种油画，虽然这幅画的画工确实很精湛
　　叔本华看着查理这副别扭的表情低低笑了声，带着醉人的磁性
　　“别想太多了，先去洗个澡吧，晚餐就要做好了”
　　看叔本华这表情坦坦荡荡，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查理不禁暗中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的发小对这画只是纯粹欣赏而已
　　静立一旁充当隐形人的管家站了出来，恭敬地做了个标准的手势
　　“查理先生，请”
　　查理微一躬身，这管家跟在叔本华身边许多年了，处事能力很不错，查理也认识他许久了
　　查理对着叔本华点点头，随着管家上楼了
　　客厅里，叔本华坐在侧座的沙发上，支着手，偏头看向壁上的油画，黄昏的暖光下，可以模糊地看见火焰中被燃烧着的人形，右边的男子那被烧地面目全非的头颅一直偏望着左边的男子，那面容模糊却好像并不见多少痛苦，有的只是疯狂的偏执
　　其实这只是一个男人的爱情罢了，他的爱情并没有得到另一人的回应，只是他偏执地渴求着，到最后演变成了得不到就毁灭的决绝，两人共赴黄泉
　　叔本华在拍卖会上见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看中了，这样的爱情热烈似火，又绝望如荼蘼
　　叔本华眯了眯眼，惬意地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和查理将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毕竟现在可不是保守的中世纪，看来这幅画该换了
　　楼上，管家将查理带到了一间卧室门前
　　“查理先生，这就是您的卧室了，里面的衣物洗浴用品都是备齐了的，有事的话可以叫我或者是佣人”
　　说完，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就一躬身，背影挺直地下了楼
　　查理挑了挑眉，这管家还是老样子，撇撇嘴，查理转身进了卧室
　　打开雕花的沉木衣柜，一排排的衣架上都挂着崭新的衣物，休闲的，正式的，束装的应有尽有，小抽屉里还整齐地摆放着男士内裤，查理拿出来比了比，发现和自己的尺寸非常合适，查理心里有些异样，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