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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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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李庭玉在天还未亮时就进了宫,等西鸢起床后,管家才告诉她,侯爷走了有好几个时辰了,西鸢再一次感叹这上朝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沈管家奉泾阳侯之令伺候在西鸢身旁,西鸢其实并不需要人伺候,但沈管家却是一根筋的人,说侯爷吩咐的他实在无法违抗,而且还说能够伺候西鸢也是他的福分……等等,总之西鸢被他说服了。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那么能说呢?西鸢十分郁闷。不过,沈管家年纪已经很大了,伺候过三代泾阳侯,十分的受府人尊敬。
西鸢想来无事,便趁着阳光明媚,在院中小坐,顺便硬是拉着诚惶诚恐的老管家坐了下来,向他打听李庭玉从小到大的趣事,毕竟老管家是从小看着李庭玉长大的嘛。
“我们侯爷从小就聪明过人,想当初,在宫中与皇子们一起读书时,名冠天下的王太傅,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的父亲,就曾说过”老管家停顿了一下,模仿着传说中的王太傅,满脸自豪之色,摇头晃脑的说道:“今日众多氏族子弟,皆天资聪颖,让人欣慰,但让老夫眼前一亮的唯有李子熙一人,子熙有简贵之风,冲默之称,实乃为国为民之栋梁啊!”
老管家说的两眼发光,与刚才的严肃谨慎恍若两人,西鸢学着他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美须,心中暗叹:“看,又一个庭玉男神的迷弟,不,是迷plus。”
老管家又给西鸢说了很多李庭玉幼时的事情,西鸢都一一认真听着,最后她忍不住问道:“管家,按说我在泾阳侯府呆的时间也不久了,为什么就没见庭玉的母亲来看过他呢?”
老管家愣了一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面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犹豫再三,才开口道:“按理说,这些事老奴是说不得的,但夫人与侯爷早晚是一家人,这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好的多,与夫人说了也无妨。”
西鸢双手托腮,靠在院中的石桌上听两鬓斑白的老管家一脸郑重的提起往事……
最后回到房中,西鸢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仍然对刚才老管家的话不能释怀……
她觉得李庭玉的生母君乐县主脑回路十分的清奇,当年她的母亲荣华大长公主给她定下与泾阳侯这门亲事时,她自己明明心有所属也不拒绝,照老管家说的荣华大长公主可是十分心疼自己这唯一的女儿的。
不拒绝也罢,嫁了过去明知道老泾阳侯对她一片痴心却时常把人家的真心毫不留情的践踏,泾阳侯需要子嗣,她便以同房为条件让老泾阳侯将她的心上人李玉郎调回京城为官,就这样,老泾阳侯居然答应了……简直……
后来有了李庭玉,李庭玉未满周岁时君乐县主又怀孕了只不过是李玉郎的孩子,此时的君乐县主便无所顾忌定了李玉郎为侧夫,并搬出来府与他同住,两人如胶似漆好不快活。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过泾阳侯府,于她来说,自嫁给泾阳侯就是有目的的,荣华大长公主利用手段调走李玉郎,她就有本事通过泾阳侯把他调回来,西鸢想着,所谓李玉郎是有多废柴才让一个女人为她做这些……但最无辜的当属老泾阳侯,可怜他一片真心……
可想而知,君乐县主又怎么会喜欢李庭玉这个儿子,即便他再优秀……
四年前老泾阳侯重病逝去,她也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便又匆匆离去,据说是小儿子生病了……
西鸢突然不知道怎么评价李庭玉的母亲,她重情又无情,看似痴情又极端的不负责任,可以说是十分的自私。
又不知李庭玉是作何感受呢?肯定很不好受吧……
此时的李庭玉却不能感受到某人的同情,他与靖王站在大殿右侧,冷眼看着六七个高官此时跪在殿中瑟瑟发抖的模样,帝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乾帝手拿着账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凛冽如刀的扫视着下首的这些人,“朝廷每年发放的俸禄你们是嫌少么?连赈灾的银子都敢动,五千万两白银最后到百姓手中只剩下五百万两,本事不小,是朕小瞧你们了。”
乾帝心中怒极,他看向大殿左侧,讥讽道:“白国公,这李侍郎,还有刘知州等人都在你管辖之下,你有何话可说?”
白国公乃贵妃之父,年过六旬,天庭饱满,双目深邃不可捉摸,身着一品官服,听乾帝点名后,不卑不亢的走出来端跪于大殿之中,“老夫有罪,都怪老夫老眼昏花识人不清,没曾想这几个畜生欺上瞒下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求陛下责罚。”
乾帝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照国公所说,此事你并不知情?”
白国公一片凛然道:“臣乃三朝元老,深知其中利害,是万万不会做此等遗臭万年之事!望皇上明查。”
此时,一身褚紫王服的平王站了出来,平王虽不满十五岁,但也是龙恣凤璋,俊雅不凡,他的声音正处于变声期,略带沙哑,只见他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说道:“父皇,白国公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况他年事已高,不能事事全面,儿臣相信此事与他无关。”
靖王听后低低嗤笑一声,李庭玉则面无表情,左侧的穆王见此心中忐忑万分,但好在账本上并无他的名字,才稍稍放心。
乾帝冷眼看了穆王一眼,又看向下首的平王,眼中略有深意,良久,他才开口道:“无论如何,此事白国公却有失职之责年事已高,朕体谅白国公为三朝元老,鞠躬尽粹,是国之栋梁,对于此事,朕不予追究。”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公年事已高,未免过度操劳,国公还是回家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吧。”
白国公听后,瞳孔微缩,不由得大喊道:“皇上!”
乾帝摆了摆手,“朕心意已决,望国公好生珍重。”
“羽林卫,将这些罪臣带下去打入天牢,即日问斩!散朝!”
乾帝施施然离开了大殿,李庭玉和靖王相视一笑,正欲离开,平王却拦住了他们。
靖王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嘴角微微扬起,“二弟,你拦着你大哥想要干嘛?”
平王小小年纪,却心里颇深,他面带微笑,说道:“臣弟在此恭喜二哥江南之行所获颇丰,臣弟是远远不及啊。”
靖王哈哈一笑,拍了拍平王的肩膀,说道:“不必羡慕,天理昭彰,因果循环,你应该懂得,是吧,二弟!那不说了,大哥我走了,哈哈。”
平王表情不变,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当李庭玉回府时,正巧传旨的太监刚到门口,那太监是皇后身边的德贵,德贵见了李庭玉,笑意盈盈的道:“侯爷,这可巧了,我刚好是来宣皇后娘娘懿旨的您就回来了,那位那位姑娘呢,让她出来接旨吧?”
李庭玉一笑,看向门口,眼中更是蕴满笑意,“来了。”
德贵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一听说来了,就转头看去,只见门口迈着盈盈碎步走来的女子,身着素白纱裙,只点缀着些许莲纹,却如同神仙妃子一般,雪肌凝脂,明眸皓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顾盼之间颇有灵气,尤其是看向人的时候眼中似一泓清泉,干净又澄澈,十分的动人……
德贵勉强收回自己失态的眼神,心中暗赞泾阳侯果然是有眼光,这般玲珑精致的美人都能被他找着……
“侯爷,既然人来了,那咱家就宣旨了。”
西鸢一头雾水的被李庭玉拉着一起跪下,浑然不知所谓所意,只茫然听着如公鸭嗓子一般的大太监,手拿着明黄圣旨,肃穆而恭敬的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后召曰:
兹闻民女西鸢,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皇上与本宫躬闻之甚悦。今泾阳侯李庭玉,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西鸢待宇闺中,与其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于泾阳侯,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