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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极品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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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雨淅淅沥沥的似乎小了一点儿了,天也渐渐的亮了起来,西鸢背着李庭玉走三步歇一下,背上的这个人至少也有一百二十斤,自己现在这跟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实在承受不住。
西鸢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只能凭着本能背着李庭玉往前走,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山洞,更别说是有什么人家了,西鸢只能在一个稍稍能避雨的大石头下面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的把背上昏迷不醒的李庭玉放在地上。
这旁边还有一些没淋着雨的干柴,看样子应该是山中的猎户曾经在这里避过雨,倒是让西鸢高兴了一下,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几下就把木柴点燃了,但是让这般凄惨的光景增添了几分人气。
西鸢蹲坐着将李庭玉淋湿的外套脱了下来,晾在一旁,想就着雨水清洗他的伤口,却发现他身上流的血地颜色是黑红的,西鸢当时的心咯噔一下凉到了极点,“刀上有毒!”
怪不得他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办,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要带他找大夫治伤,再晚就来不及了。
西鸢内心焦灼万分,手上动作却麻利不已,她将李庭玉腰上腿上的伤口稍微清洗了一下,撕下来自己的里衣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便把烘烤的半干的外衣给李庭玉穿上了。
西鸢又费力的将李庭玉背到了身上,步履艰难的沿着依稀可见的山间小路往前走。
等西鸢下了山时,雨已经停了,天色也亮了,花草树木经过雨水的洗涤更加的翠绿,西鸢却无力欣赏,只想着快些到邻近的城里找个医生救李庭玉一命。
正在西鸢站在土路的岔路口犹豫走那条路时,其中一条小路出现了一个挑着担子步履轻快的中年大叔,西鸢的眼神发亮,似乎看到了希望,连连大声喊到:“大叔大叔!您停一下好么?”
那位中年大叔听到西鸢的叫喊,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担子往西鸢这边走开,走近看到了西鸢和她背上人同样一身狼狈,不解道:“小伙子,你叫住我是为了何事?”
西鸢忙指着背上的李庭玉哽咽道:“这是…候……我哥,我俩去罗华镇找我们的远房表亲,结果在路上遇上了匪贼,我哥他被砍伤了,还中了毒,我想知道这最近的城是哪个方向,我哥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个大叔一看李庭玉那昏迷不醒的样子,又听闻了西鸢声声切切的哭诉,心生怜悯,忙说道:“小伙子,这最近的城镇也要走半天,你这样子……可不行呐,你可以翻过前面那座山去找金大成,他一首医术出神入化的,可是远近闻名啊,就是他人……不怎么样,你去试试吧,说不定他能够救你哥哥一命。”
西鸢连连点头,“大叔,谢谢您,谢谢……”西鸢不住的感激他,大叔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不要谢我,这算什么事,救人要紧,你快点去吧,我也要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放担子的方向走去,挑起担子赶路去了。
西鸢心情好了很多,大叔指的那座山并不大,但由于带着伤员,西鸢也足足走了三个时辰,刚翻过那座山,就看见对面山腰上有一所很大的农舍,西鸢环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别的人家,所以应该能确定这就是那个所谓神医的家了。
西鸢吃力地转头看了看李庭玉气色极差的俊脸,神色温柔,轻轻说道:“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当终于走到这家农家小院时,西鸢长吁了一口气,她将李庭玉平放在院前,轻扣柴扉,喊到:“有人么,金神医在么?”
许久,一位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才慢慢走过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不耐烦的喊到:“谁啊?”然后打开了远门,一看到满身泥泞的西鸢,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谁啊,来这干嘛?”
西鸢讨好的笑了笑,指着李庭玉对他说道:“请问这是金神医的家么,我哥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想求他救救我哥。”
男子看了看李庭玉,又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脉搏,啧啧道:“你倒是好运气,再晚来两个时辰,你哥估计就见不到明天太阳了,不过要我师傅他老人家治病,你……有银子么?”
西鸢摸了摸身上,似乎银两在逃命途中……丢了,而李庭玉是个从不带银子的主儿,而现在……
西鸢强做镇定,说道:“钱我有的是,你看我哥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恩……虽然脏了,但还是上好的布料,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那男子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先进屋,看看师傅他老人家到底救还是不救。
“那你们先进来吧!”那男子看着西鸢将李庭玉拖了进来,随后将院门关了起来,带着他们进了院正中的房舍中,“师傅师傅,有人看病来了,还说他自己很有钱!你快来啊。”
西鸢拖着李庭玉站在内屋里,这屋里满是药草的香气,但另西鸢不解的是,屋里的摆设却极为奢华,明明是深山农舍……西鸢来不及细想,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头子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一看见西鸢和李庭玉这样子,便转身斜眤着那年轻男子说道:“当龟,这就是你小子说的有钱人?”当龟笑嘻嘻的答道:“对啊,就是他们,那小子说他有的是银子。”
金大成反手就是一拍打到当龟的头上,咬牙切齿道:“哎,我说,这人说他有钱你就信了,你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当龟连连躲闪求饶。
西鸢此时却无心观赏两人的是非,眼看着李庭玉气息越来越微弱,心急万分,当即扑通一声跪下,说道:“金神医,求你救救我哥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金大成瞟了一眼西鸢,不屑的说道:“你骗得了当龟,骗不了我,没有银子,还想治病!哼!我让你做什么,我需要你做什么么?去去去,别打扰老子睡觉。”说完作势要走,旁边的当龟却拦住了他,“师傅,你忘了。那个药……要知道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要是我采药……那谁给您养老送终啊,那小子……不就正好么?”
金大成听后,顿住了脚步,仔细回想当龟的话,的确,那几味草长在那地方,当龟去了万一出什么事,还真是……一味草价值千金,若他取来,细细算来,还是自己赚了……
金大成脑筋一转,改变了注意,转身对西鸢淡淡地说道:“若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在他伤好的这段时间替我……采药,我就治他!”金大成做出一副施舍的模样,实则暗中观察西鸢的表情。
西鸢知道定不是采药这么简单,但……她必须答应,于是她起身对金大成说道:“我采药,马上采都行,只是请您现在马上救救我哥!救救他!”
金大成看西鸢答应了,心情大悦,让当龟帮着西鸢将李庭玉抬到了塌上,细细为他把脉疗伤。
这期间金大成眉头紧皱却一言不发,手上动作不停,用金针扎了几处的穴位,用刀将伤口的腐肉去除了,又让当龟拿来了一碗已经处理好的草药,细细把草药敷上,用纱布包裹起来。
这过程让西鸢看的胆战心惊,到不得不承认,金大成这老头子医术是极好的,短短这一会儿,李庭玉的呼吸渐平稳,脸色也好了许多,让西鸢的心放下了很多,心里暗想:“总算是,能够过下去了!”
“好了,这是药方,每天按时喝药,过不了几天毒就解了,只是这伤口需得休养一段时间。”金大成收针起了身将药方甩给了西鸢,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床上的李庭玉,说道:“把他抬走,你们俩这段时间,就住柴房吧,没有事,就不要来找我。”
金大成不满的暼了西鸢一眼,又把当龟喊了过来,细细嘱咐道:“采药的事,你给我盯好了,别指错地方采错药了,否则……”当龟点头哈腰的应声保证自己会看好西鸢,心里却可开了花,心想:“这老头子想让我去采药,摆明了让我去送死,天助我也,这小子一来就替我挡了灾,我不盯着他采好药,难道我自己上么,死老头子……”
当晚,西鸢将李庭玉移到了柴房的草垛上,接了一盆清水,帮他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也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如释重负的倒头大睡。
“今天,真的好累啊……”
…………
李庭玉是在天还未亮时醒来的,他环视一周,最终视线定格在一旁睡的口水直流的西鸢身上,昨天虽然他昏迷着,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若不是西鸢,自己也许就魂归九泉了,这小子……这么瘦,是怎么把自己背动的,真是…………
李庭玉想起身,估计是余毒未消,怎么都起不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躺在草垛上,望着简陋的屋顶,心里暗暗思忖道:若这次能成功回到江南总营,一定要对这小子好点,让他多吃点,这么瘦,跟个小鸡仔似的……这样想着想着,渐渐的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第一声鸣时,柴房的门就被当龟一脚踢开了,西鸢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起身看着门口的当龟一脸怒气,当龟毫不在意大声说道:“小子,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走背上药篓,老子给你指路,你自己采药去!哎,看什么看快起来!”
西鸢不情不愿的起了床背上了药篓,在临走时又问道:“那我采药,我哥喝药怎么办?”当龟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老子喂他喝药这下可以走了吧。”语毕便推搡着西鸢走出了院门。
而此时,看似沉睡实则清醒多时的李庭玉睁开了眼睛,看着西鸢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