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酷拉皮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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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酷拉皮卡脸颊微颤，面对沙罗鹰一般的锐利眼神，缓缓别过了头。
＂……酷拉皮卡……已经没有用了……＂
＂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你为什么……＂
＂我说过的吧……＂
沙罗缓缓举起手中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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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沙罗吐在酷拉皮卡身上的五分钟后。
＂你也是被绑架过来的＂
＂这辆马车里的人不都是被绑架的吗＂沙罗表示疑惑。
＂不全是吧。有一些是被父母出卖了。＂
＂……哦……＂
突然陷入沉默。
为了讨好未来可能是任务对象的酷拉皮卡，沙罗决定转换话题，让谈话继续。
然而沙罗并不是一个掌握谈话精髓的人。
＂你的父母呢？＂
＂……＂
酷拉皮卡四周的气压陡降。
＂……＂我日，说错话了。
＂额……没事的，你父母一定在找你，很快就可以见面了。真的……＂
＂闭嘴。＂酷拉皮卡整个人颤抖起来，就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欸……＂
＂闭嘴。＂
酷拉皮卡把头埋进膝盖与肘窝之间，再也没有说话。
＂……＂
沙罗静静地望着他。
过了很久，酷拉皮卡的姿势仍然没有变化。但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出卖了男孩。
他在哭泣。
沙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视线移向地板。
正午的阳光透过蒙着红布的木条窗户，投在酷拉皮卡瘦小的身躯上。
就像红色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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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
孩子们已经抵达卡丁帝国边境的森林，很快就要送往[剧院]。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整理一下自己。
车夫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孩子们轮流在里面洗澡，然后换上统一的制服——非常简陋的黑色短袖衫与长裤。
所有的孩子都洗完了，沙罗与酷拉皮卡还在马车内。
孩子们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在阳光下嬉闹。
听着马车外孩子们若有若无的笑声，沙罗无语凝噎。
由于酷拉皮卡不肯抬起头来，也不肯下马车，沙罗也不想抛下他一个人，于是只好静静地陪着酷拉皮卡。
而他们二人留在马车内的举动被检察官视为违纪现象。
＂下车。＂检察官又说了一遍。
＂额，他的身体不舒服。＂沙罗解释道。
但检察官无视了沙罗，径直走到酷拉皮卡身前。
＂我叫你下车，小鬼。＂
＂……＂酷拉皮卡仍然不动于衷。
下一刻，检察官就拽着酷拉皮卡的头发，把他扔下了马车。
＂酷拉皮卡！＂沙罗连忙跳下马车。
然后发现酷拉皮卡维持着头埋在肘窝与膝盖之间的姿势，侧躺在地。
＂……＂这是摔傻了吗。
＂赶紧去洗澡。＂检察官嫌恶地用手绢擦了擦手，临走时还不忘瞪酷拉皮卡一眼。
沙罗并不想理会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酷拉皮卡的情况委实奇怪。
＂酷拉皮卡。你还好吗？＂沙罗小心翼翼的问道。
沉默许久，酷拉皮卡终于答道：＂我还好。＂
沙罗松了一口气。
＂那个……沙罗。我有事想拜托你。＂酷拉皮卡说道。
＂什么事＂
＂……可以……让我先洗澡吗？＂
＂……＂
＂……＂
＂你随意……＂
沙罗为脑子疑似摔坏了的酷拉皮卡默哀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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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分钟后，沙罗面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金发男孩。
＂你谁啊。＂
＂……酷拉皮卡。＂
沙罗捂脸，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的头发怎么了。＂
男孩干净的微长金发在风中飘舞，阳光下，男孩的头发宛如跳跃的金子。
啊，好扎眼。
这是沙罗内心的真实感受。
＂……其实是这样的……＂
酷拉皮卡解释自己在马车停留在某个村庄的时候曾经逃跑成功过，为了不被人找到，特意把自己的头发用鞋油涂成了黑色。虽然还是被捉住了。
听了酷拉皮卡绘声绘色的描述沙罗陷入沉默 。
怪不得系统说你是金发男孩。怪不得那个黑衣人对你这么差。
沙罗突然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真相的人。
＂而且这些人专门捉金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真的是黑发。＂酷拉皮卡再次被沙罗迷惘的表情逗笑。
＂欸。我是棕发的啊。＂
然后酷拉皮卡的笑意僵在脸上。
＂……你是棕发＂
＂恩。＂
酷拉皮卡掩面：＂你被发现的话绝对会死的。＂
沙罗迷惘：＂啊……＂
二人再次陷入迷之沉默。
这次是酷拉皮卡率先打破沉默：＂我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染色的草。你先去洗澡，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小心被人发现。＂
＂……哦。＂沙罗觉得酷拉皮卡的表情迷之严肃。
＂额……到时候，你记得要先和我讲一声再进来。＂
酷拉皮卡一脸＂都这个时候了这人在说什么＂。
沙罗则一脸＂大哥我没有说骚话兄弟我讲真＂。
二人默默观察对方的神态。
最终酷拉皮卡败下阵来：＂唉——我知道了。＂
＂兄弟，谢谢了。＂沙罗无比真诚地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
然后酷拉皮卡出发寻找可以染色的草。
然后酷拉皮卡找到了那种草。
然后酷拉皮卡兴奋地带着草冲进了帐篷。
然后……
沙罗缓缓举起手中的刀石头——
碾碎了酷拉皮卡带回来的草。
＂……＂
＂碾碎了扔进热水里，然后把头发精浸进去对吧？＂
＂恩。＂
二人再次陷入迷之沉默。
但沙罗真心希望二人之间的沉默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然而酷拉皮卡再次打破沉默：＂对不起……沙罗。我不知道你是女生……＂
＂……＂
沙罗觉得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很没眼力见。
＂没事的。＂等我染完头发我就一石头抡晕你。
＂他们……不知道你是女生吗，那些黑衣服的人……＂
＂大概不知道。＂
酷拉皮卡的脸微微红了，沙罗觉得胸口的那股闷气没处发泄。
＂你为什么假装是男生＂
＂……被捉来的孩子都是男性，如果我被发现是女性，你觉得我会被怎么样＂
沙罗澄澈的双眸倒映出酷拉皮卡不知所措的脸。
＂……你会……死吧。＂
＂回答正确。好了兄弟，你帮我去外面探风吧，我要开始染发了。＂
酷拉皮卡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帐篷。
沙罗吧把碾碎的草泡进热水中，水立刻被染黄。
沙罗撒谎了。
沙罗发觉自己无法对酷拉皮卡解释为何隐瞒自己的女性身份，于是撒谎了。
甚至连沙罗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沙罗希望自己是个男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酷拉皮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