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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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马车里卧着一白衣男子，薄薄轻纱挡不住体态的修长，雪白的颈项上小巧的锁骨沿着微张的襟口伸出头来，胸口上那一抹一抹由浅及深绽开的暗红显示着这身体的主人将是怎样的国色倾城。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旁边的檀木小桌，终于在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睁开双眼。这是一双怎样的眼，冷若冰封却遮不住那媚态天成，或浑浊或清澈另一切无处遁形，天地万物为之失色。
“处理干净了？”慵懒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些刚睡醒的尾音。
“六扇门169口人全数伏诛。四护法斩于座下，楚门主斩一臂断脚筋，属下不敢妄自处置，遂拘于斗室。”车外立着一黑衣劲装男子，严谨沉稳的声音一如其人。
“我方可有损伤？”依旧是软绵绵的声调，似是浅浅细语，却句句掌控生杀。
“死士两死两伤，请主子移驾斗室。”语罢即刻有人上来挑开车帘，刺骨寒风破门而入，这车厢内温暖如春却不知原来这车外早是寒冬腊月，素裹银装。
我依言起身下车，便有侍者上前为我披上厚重的貂皮外袍，四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看向立于面前的心腹暗卫，缓缓开口，“奕，带路吧。”
杂草丛生的院落，悠长的回廊，阴暗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血腥的味道，很难想象这样的斗室里关着曾经叱咤武林的六扇门主楚惊魂。凌乱的发髻，残破的衣服上满是血迹斑斑，昭告着刚刚经历一场恶战。
“楚门主，可曾料想到今朝？”我讥笑的看着这个如今虚弱残喘的人，好好的逍遥大侠不当却要勾结皇族密谋犯上，真以为自己可以穿上那玄色龙袍？那位子岂是什么人都能坐得稳的，遂又想起那个面带戾邪之气的男人，那样的男人就凭你们如何斗得过，真是愚蠢的江湖人啊！
那人受了极深的内伤，眼神却还是凌厉，硬逞着一口气道，“成者为王败者寇，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个痛快便是！”
呵，虽逞莽夫之勇，死到临头硬气倒还是有的，倒也无愧一条江湖汉子。“楚门主也算是武林一霸，只要将清寐交出来，在下自然会送阁下一路好走。倘若孤对主上交不了差，则免不了还要花些手段向您讨教一二。”
听到清寐楚惊魂放声大笑，脸上满是不恤。“哈哈，你个妖孽，逆天惑主，量你如何三头六臂，长袖善舞，也终无法诞下子嗣！解不了血契，要清寐又有何用？今日我治不了你，自有天罚治你！”
逆天惑主？天罚？我不禁笑出声来。这帮人居然迂腐至此，竟然为了这个谋反叛上，真真是死有余辜。暗暗在心里下了杀机，开口道，“孤自是从不在意天下人如何看我，人生得意须尽欢，谁人耐我何？然则逆天一说，孤实不赞同。既然天不随人愿，自然要再造一片新天地，天经地义何罪之有？倒是楚门主不要再考验孤的耐性了，早些交出清寐孤好早些送你与妻小团聚，否则奈何桥上等得太久怕也是会不耐烦的，至于清寐有何用这种身后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楚惊魂望着面前这个男子，这是什么景象?眼前这个白衣男子是仙么？面容绝色，眼带轻佻，但为什么能这般自然的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谈？没有丝毫不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也快被他说服。不是仙，是妖吧，果然是妖孽阿！目光定住了，神志渐渐模糊，头顶升起一簇青烟……
“清寐就在这里”，我收回手，楚惊魂应声倒下，看着奕命人将他抬走，看着暗卫从斗室的暗格中搜出清寐，我轻笑。不是孤不给你机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不愿奈何桥上走一遭，那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吧！
走出斗室，天色已几近黄昏。我不理旁候着马车，径自朝前走去。夕阳下我修长的双手依然晶莹透亮，这么美的双手却能这样杀人于无形，如同我温良无害的脸，果然是天纵妖伶么？
“娘娘，今晚国宴，万岁爷还等着您回去侍席。”这声音是谁，我望向几丈之外声线传音的那位。如此俊的功夫，敢在宫外称我娘娘的，除去大内总管还有何人。
不禁又浮现出那张负有侵略性的脸，侍席？既要借我之力成其皇图霸业，又要贪我美色为其侍奉枕席。这世间的男子本就贪得无厌，何况那位还是帝王。“回宫。”一声令下，转身拂袖步向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灭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