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凤虚凰》花的苞

10、问诊

　　龙御天赶到德清宫的时候，内殿守护森严，除去御医外只留了几名心腹内侍，看来昭音倒是机灵，还懂得封锁消息。
　　御医们看清来人忙跪了一地，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行了，凤后怎么样？”略过他们龙御天径直向龙床走去。
　　跪于地上的御医们却是一片沉默，或低头埋首，或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答话。
　　“朕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耗着！林太医你说，凤后到底是什么病？”明显不耐的语气预示着龙颜大怒也许就在顷刻之间。
　　白发苍苍的老太医慌忙抬头，豆大的汗珠从不断从额上冒出，颤抖的回答，“启斌皇上，老臣观娘娘脉象，内息混乱，兼且发梦不止，神志不清，怕是……怕是练功不畅所致。”
　　“林太医的意思是凤后这是练功不畅走火入魔了？”龙御天一阵冷笑，冰冷的笑容到最后变成一声厉喝，“一派胡言！凤后武功高强，路数纯正，怎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且这几日他精神疲乏，正午朕离开的时候都还在浅睡，哪里来的工夫打坐练功？”
　　那林太医被龙御天这一番厉喝，心知触怒了龙颜，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龙御天也懒得理他，目光朝跪于后排的年轻男子望去，“子骞，你是去年的医科状元，你来说说，凤后这病你怎么看？”
　　那男子竟也不慌，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带了几分考究，答道，“微臣倒与林太医有不同之见。”
　　龙御天眼前一亮，“哦？说来听听。”
　　“臣观皇后娘娘，内息虽乱，心脉却是正常。因此臣认为非是走火入魔，到像是梦魇之兆。”
　　“梦魇？”殿内之人都是初听这个名词，不禁露出疑惑之情。
　　“梦魇是学名，民间俗称‘鬼压床’，是由精神过度紧张引发的经脉不畅。病发时气息不定，胸闷，呓语，沉于梦境，无法苏醒。由于症状诡异，旁人也无法唤醒，民间也一直有中邪鬼怪附身的传言，但其实只是由于挤压心脏而导致的缺氧，血不补心。”
　　“那爱卿可是有解救之法？”龙御天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暗自欣喜，忙问道。
　　“普通的梦魇只需用银针刺激天门穴或是人中打通经脉患者即可苏醒，但娘娘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同寻常。娘娘本身经脉就异于常人，且内息虽乱，却不是毫无章法可言，而是软绵不可着力却又仿诺无形之中被什么牵引着。如若贸然行动，微臣怕对娘娘有百弊无一益。”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办法弄醒他，是吧？”龙御天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阴沉。
　　“微臣不才，从未见过如此病例。但臣出山前有一师兄，医术尤在微臣之上，可请之一试。”
　　“荒唐，皇后娘娘万金之体，岂是个区区山野樵夫便可随便医治的？”沉默了许久的太医们此时却喧闹起来。
　　“够了！”龙御天盯着他看了许久，沉声问道，“你那师兄可有名号？”
　　“微臣师兄名唤宋秋鸾。”
　　“宋秋鸾，难道是妙手回春的千面医倌宋秋鸾？”跪于地上的那些太医们不禁倒吸一口气，这千面医倌宋秋鸾之名如雷贯耳。谅他们如何自负，却也是不敢与之比拟。
　　“正是。”
　　龙御天看着这位不卑不亢的青年御医，年轻的脸上写着忠臣与热情，却难得不浮夸，博闻强记，是个人才。犹记得去年新科殿试的时候，无双一眼看中了这位医科状元，特例请旨留在了太医院，原来竟是出自故人之门么？好个傅子骞！嘴上却问道，“朕听闻这千面医倌宋秋鸾行踪不定，且脾气古怪。求他看病者多如牛毛，他却是一年诊不过一例。年初给峨嵋派惠定师太治了多年的哮喘，今年的份额便是完了，你虽是他师弟，可有确信令他破例？”
　　“微臣年幼时，曾得师兄许诺助我三件事，如今恰好还剩一件。师兄是守信之人，臣以此请愿，他定不会拒绝。”
　　“福安，跟傅大人去准备一下，人不要多除了你们俩再带上伏奕，我们即刻启程。拟旨着筠王龙筠风监国，左右丞相辅国，朕不在期间此三人料理国事，所做之决定如朕亲裁。”屏退了闲杂人等，龙御天吩咐道。

作者有话说

　　偶病了，带病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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