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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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珂给了他一个周的时间调整状态，第二个星期一早晨直接飞到H市，下午就开始进组准备拍摄。
到H市的时候才十点过。
虽然接近中午，可空气里还是带着春日晨间的气息。
他坐在保姆车的副驾驶，偏头望着窗外。
景物跟着车速飞快地变换着，他却也能清晰地看清每一块路牌和每一家商店的名字。
地名，地貌，门店都是一样的。
只是人却跟之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汽车开到剧组的停车场停下，怀其琛从车上下来，手中接过助理拎着的一个袋子，在她愣神期间，看向另一个路口：“快点吧。”
“好、好！”
她是高珂给怀其琛配的助理之一，名秦风。助理本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那一个因为交接工作，所以要迟几天才能赶到H市。
秦风拎起剩下的袋子，跟在司机和怀其琛身后。
他四处望了望，只见到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穿着黑色polo衫的男人，便走到他身前：“你好，我是怀其琛。”
“你好，我是剧组的场务，导演让我来带你去你的休息区。”
“谢谢。”
他微偏过头，望了望身后的二人，示意他们跟上。
接着又正过身子，跟在场务身后。
穿过熟悉的街道与重重古朴建筑，几人进入一栋古楼。
从建筑上看，这栋楼延续这片拍摄区域的总风格，木质古楼。
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红色的木头上也带着些许裂痕。
“这里是你的休息室，化妆，换衣服都在这里。”
这也是拍摄区域里常见的休息室，一层用于艺人化妆休息，空无一物。
艺人的东西全靠自己带进组里。
“谢谢。”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将东西靠到门上，转过身看着助理和司机：“我过去见一下导演，麻烦你们布置一下这里。”
“好！”
他又偏过头，看向场务。
后者会意，直接领着他去了机组的摆设处。
那也是导演和制片人所在的位置。
中途场务被叫走，只好抱歉地告诉他导演的方向，让他自己走过去。
他也不在意自己去找人，朝着那方向寻了过去。
走到机组前，他看着摄像机以及一旁屏幕上的拍摄画面。
剧还在拍，他也不好上去打断。
这一场主要是拍女主练剑。
在休整的这一个周里，他在网上搜了剧组所有主要人员的资料。
女主顾霖霜的扮演者，顾云。八岁时第一次参演电影，十二岁作为童星出道，一直到现在二十五岁。算是当代小花旦之首。
在演技和长相都不缺的优势下，各方对她为人的评价都挺不错，亦不缺观众缘。
算是很难得的一个女演员了。
在这个圈子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的人有演技有样貌，却不会为人。有的人三样都有，却太过圆滑，或者没有媒体缘。
顾云很厉害。
这是怀其琛对她的评价。
他看向屏幕中的人。
一袭白衣，长发袭腰，面若冰霜。
她微倾斜了身子，右手握着剑，挑起一个水花，然后纵身一跃，回身一个剑舞。
便是握着那把剑围着摄制组的六台摄像机舞了起来。
全程一共七分钟，导演没有喊停，她也没有停下。
直到一整套剑舞结束，导演才满意地喊了一句：“Cut！完美！准备下一场。”
君缘对得起大IP的称呼，找来的导演都是圈里出了名严格的老人。
能听到从简谦嘴里说出“完美”两个字的演员，确实是少之又少。
她平缓了自己的呼吸，对着导演点点头，却在抬眼时，对上了站在导演身后看着她的怀其琛的视线。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从她的行为来看，简谦也能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便转过头查看。
“你好，简导，我是怀其琛。”
“嗯。赶快收拾准备吧，过不了多久就是你了。”
“好的。”
算是打过了招呼，他便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开始换装。
过了两个小时才完成这一装束，却也刚好轮到他的第一场。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妆容的缘故，年轻了不少。
其实这一场并不是顾青第一次出场。不过之前的都是小时候的顾青。这第一场戏，是十六岁的顾青与成年后的女主顾霖霜第一次相见。
剑宗的宗主是出了名的眼光刁钻，因此收徒便也比门派里别的几宗晚了些许。顾霖霜是气宗的第三个弟子，却也比顾青年长了三岁。
“Action！”导演也不含糊，见摄像组和演员都准备好，便喊了开拍。
顾青站在山头，眺望着远方，眉头微皱。
衣着色淡，白蓝相间，一尘不染。
察觉身后竹林间传来的动静，警惕片刻，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他转过身，眉目稍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面前的女子。
阳光从他身后的位置照射进竹林，也照进来人的眼里。
来者白衣胜雪，伴随着摩挲声，脚步轻移动，腰间别着一把软件，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下。
“师姐。”他带着笑意，开口唤了一声眼前人。
“师弟。”她的声音与她的表情一样，不带丝毫的温度。
“好久不见。”
“嗯。”
确实是好久不见。
自他赢得了门派大比，就再也没见过顾霖霜。
那一年他十一岁，顾霖霜十四岁，最后一场便是他二人对决。
谁知，顾霖霜却在最后决胜的关头出了错，才让顾青得了第一的位置。
气宗长老虽然觉得可惜，可木已成舟，再多说也无用。
只有顾青知道，顾霖霜不是出错，是放水。
所以他在比试结束，身体恢复意识后醒来的第一刻，便不顾剑宗弟子的阻拦冲到气宗去寻她。
谁知她只是留下一句“因私事离开，勿寻。”给整个门派。
怕是只有气宗的宗主才知道她的去向。
气宗宗主却对他的求见次次相拒。
此后，他便每个初一都到这个山头顶上，查探气宗的动向。
气宗与剑宗门派位置相邻，这座山夹在中间。
不知道的，以为他上山修炼。而他却是在等人。等一个答案。
“我在此处等候师姐多时了。”
顾霖霜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男孩已经脱去当年脸上的稚气。
“当年之事，不必介怀。是我自己的失误。仅此而已。”
几句话便表明了她的心迹。
他这便是知道她不会说了。
他苦笑了下，又转过身，看向山外：“其实偶尔来看看这山涧的风景也不错。”
她神情微动，似是想要张口，却皱起双眉，微颔首。最后却保持着冷漠的脸色，转身，悄然离去。
察觉到身后人已经消失，他看着远处山间的云层，又蹙起了眉头。
“Cut！很好，下一场。”
在场的人都被他们二人的戏带进去了。
导演这一声才将他们带回现实。
在场感到最惊喜的莫过于简谦了。
当初曲琰歌塞给他的人，他本不想要，可碍着对方的身份给接了下来，没想到效果确是出奇的好。
怀其琛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回想刚才那场戏的种种。
一次过是最好。
不过……
顾云，真的让他感觉很熟悉，很像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