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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暴风雨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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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School咖啡店 11/21]
今天咖啡店里来了一批女学生,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但稚嫩的脸和无知的个性都暴露了她们的年龄。她们的到来就像一群鸦雀,唧唧喳喳吵个不停,甚至埋没了店里奚雨沁精心挑选的钢琴音乐声。
最可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们讨论的话题。
“你看见那个人了吗?就是那个做咖啡的小哥。我上次来就看见他了,好像是新来的。超级帅有没有?”
“不是说这里店长挺帅的吗?”
“都挺帅的,不过我比较好咖啡小哥那口。”
“我倒是觉得这的店长比较帅,那个咖啡小哥太嫩了,不适合我。”
“那这的店长都快大你十岁了,你不嫌老啊?”
“大十岁有什么?长得帅不就好了?而且越大越有安全感好吧!”
“我还是觉得咖啡小哥好,他长得很像哪个明星来着。而且你看他,呆萌呆萌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要不这样,我和店长结婚后,生个像咖啡小哥那样的,然后把你许配给他,怎么样?”
“滚吧你!别想当我妈!”
她们的聊天很大声,好像她们真的可以和林洛、白初耀在一起似的,奚雨沁和姚潼都替她们尴尬,但是林洛和白初耀却是充耳不闻——林洛是因为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咖啡小哥”是自己,白初耀是因为这样的话听多了,自然就屏蔽了。
“奚雨沁!”一声甜美的叫唤把奚雨沁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原来是温蕴妍。看了刚才那群妖艳的女学生,奚雨沁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像是仙女一般自然秀丽。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温蕴妍见奚雨沁没有应答,有些不满。
“你是温蕴妍是吧?”奚雨沁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严植没来?”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咖啡好喝,而且人都挺亲切的,特别是你。所以我就顺道过来喝杯咖啡。”温蕴妍咧嘴笑了,弯弯的笑眼宛如月牙一般澄亮。
“是吗?”奚雨沁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很亲切?”
温蕴妍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感觉吧......我感觉一般挺灵的。再说了,严植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奚雨沁对这个小女生的好感瞬时暴涨,问:“那你打算点些什么,兄弟?”
温蕴妍指着今天的热卖单品说:“就这个吧!嗯......手机支付可以吗?”
“可以。”奚雨沁指了指一旁的二维码,温蕴妍折腾了一会儿,突然“啊”地一叫。
“怎么了?不行吗?”奚雨沁关切地问。
“我......”温蕴妍满脸委屈,“刚冲了话费,好像没钱了......”
“你没有现金吗?”
“没带啊......我一般出门都不带现金的。”
“那......这杯我请你。”奚雨沁慷慨地说。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改天再来吧......”
温蕴妍慌忙摇头。
“你刚才不是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吗?还不允许请你一杯咖啡?”
“这个......那好吧,谢谢你啊。”
“别说谢谢。”奚雨沁莞尔一笑,便让林洛准备去了。
温蕴妍靠在装着蛋糕的玻璃柜上,闭眼享受这店里悦耳优雅的钢琴声,浓密的睫毛轻颤,然后缓缓睁开眼说:“这是卡农吧?我最喜欢的钢琴曲就是这首了。”
“因为旋律?”奚雨沁看见温蕴妍一身文艺的气息,就认为她应该会欣赏钢琴曲,所以并不觉得突兀。
“不是,”温蕴妍微抿双唇,“是因为背后的故事。”
“什么故事?”奚雨沁倒还没对曲子背后的故事下过功夫。
“咖啡好了!”林洛将咖啡端上来,温蕴妍答谢后就取走了咖啡,找了一个没人的偏僻角落坐下。店内的微光洒在她身上,宛若独自坠入凡间天使一样。
奚雨沁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卡农背后的故事——
一个叫做Barbara的漂亮富家女,爱上了一位琴艺高超的男孩Pachelbel。
为了接近他,Barbara借口说要去他家里学钢琴。可是Pachelbel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对自己的爱意,只是让她苦练琴艺。
Barbara经过努力终于在比赛上获奖了,可当她拿着奖杯准备找Pachelbel表达爱意时,却听说他去参军了。
三年后,喜欢Barbara的村长儿子故意让人拿来一具碎尸,并对Barbara谎称这是Pachelbel的尸体。Barbara悲痛欲绝,最终在Pachelbel教自己弹琴的教堂里,割腕自杀了。
然而Pachelbel在参军前,发现自己心中早对Barbara产生了爱意,于是作了三分之一的卡农,准备以这首歌向Barbara求婚,不料却被抓去参军。
最终他完成了整首曲子,回到村中,得知了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为了自己死去。心碎的他强忍泪水,在教堂里演奏了这一首Canon in D Major。
确实是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但是温蕴妍喜欢这个故事,仅仅是因为这个老套的故事吗?还是,她也像故事里的Barbara一样,对某一个Pachelbel有着近乎疯狂的绵长的爱呢?
[严植家]
今天下班比较早,林洛哼着小调回到家中,又一路走到卧室去。过了一会儿,他抱着沉重的棉被套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严植狐疑地问。
“洗被子啊。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有大太阳的。”林洛吃力地抱着一堆被套朝洗衣房走去。
“算了,我帮你吧。”严植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一把夺过被套,往洗衣机里一股脑塞了进去。
“喂喂喂!你干嘛!”林洛按住了严植正准备启动洗衣机的手,“我姐说了,洗被子要用手洗,才洗的干净。
”
“你姐哪来的那么多歪门邪道啊?怎么洗不都一个样吗?”严植还是执拗地启动了洗衣机。
林洛没有办法,只得苦巴巴地蹲在滚筒洗衣机前,看着里面的被套不停地翻滚着,露出一副吃冰淇淋时冰淇淋掉到了地上的小孩儿的模样。
“你看什么?”严植低头看着这个小人。
“等它洗完了,我再拿去洗一遍。”林洛只是蹲着呢喃,好像有点生气。
“......”严植静静地陪他站了几分钟,最后忍无可忍,“你起来吧。”
林洛没说话,还是闷闷不乐地蹲着。
“至于吗?”严植白了他一眼,“大不了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洗,得了吧?”
林洛这才抬起头,看了严植一眼,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哎......”严植转身离开,“真是服了你了。”
林洛轻笑一声后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自从林洛在贴吧上被“你们俩只是好朋友罢了”的话洗脑后,好像真把自己和严植当一家人了似的,直接拿起一包薯片,二话不说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和严植挨在一块看电视。
林洛将薯片一片片塞入自己口中,那清脆的“咔嚓咔嚓”声,让曾经发誓不吃油炸膨化食品的严植都经不住诱惑了,只好抬着眉毛问林洛:“薯片有这么好吃吗?吃的声音这么大。”
严植原以为林洛会说什么“你尝一块不就知道了”之类的话,然后硬给严植塞一块,可是林洛却没有意识到严植的想法,而是默默向旁边移了移。
“你移什么移?”严植问。
“你不是说我吃的声音太大了吗?”林洛反倒无辜地反问。
严植彻底无语了,原来林洛在意的重点根本不是“薯片有这么好吃吗”,而是“吃的声音这么大”。真是搞不懂他。
严植闭上双眼感叹,但耳畔还是充满了“咔嚓咔嚓”的响声。最后他忍无可忍,转头从林洛手上抢过一块残缺的薯片放入口中——确实挺好吃的啊......
一转头,林洛正惊愕地望着自己,好几次欲言又止。
“干嘛,不就吃你一块薯片吗?”严植装作孤高地撇过脑袋。
“不是.......”林洛糯糯地说,“刚才那片是我吃一半的......”
严植瞳孔一怔,但表面上还是装得风平浪静地说:“哦,我知道啊,有什么关系吗?你又不是女的。”
林洛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薯片,说:“没关系,没关系......”
被子洗好了,林洛欢脱地跑去洗衣房。严植悲叹一声,也跟了上去。但接下来,洗衣房里便充满了林洛的嚷叫——
“你只洗外边干嘛?里面也要洗的。”
“那里很容易脏的,要搓干净一点。”
“最中间要多洗洗,每天都把脸埋在里面不嫌脏吗?”
“平时这里最容易沾口水,很脏的。”
“难道要我自己上吗?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
“你用力一点,再用力点......好,挤出来了......”
“你要和我同一个频率啊,用力点抖。”
终于,被子洗完了。严植没想到平时柔弱无力的林洛,干起这事竟然得心应手。
在阳台上晾被子,林洛突然冒出一句:“严植,你把我当朋友吗?”
“问这个干嘛。”严植满不在乎地回答。
“因为我不清楚......”林洛把被子扯平,“你好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那天气也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你怎么就清楚明天是晴天呢?”严植试图扯开话题。
“因为天气预报上说的啊。”林洛傻傻地回答。
严植说:“天气预报不一定准,要学会察言观色。”
“察言观色?”林洛往严植身上扫了一眼。
“我是指夜观天象。”严植指着天空,“你看今晚的天象,知道预示着什么吗?”
“明天是晴天?”林洛的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片平底锅般黝黑的夜空。
“不,”严植斜斜地勾起笑容,“它预示着明天会下雨。”
“不会吧?”林洛信以为真,“那我被子都洗了,明天干不了怎么办?”
严植看着林洛傻乎乎的样子,又开玩笑说:“干不了你就和我睡咯。”
“真的?”林洛有些欣喜,“这么说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话题又转回来了?严植无奈地说:“你认为是就是吧。”
林洛还是乐嘻嘻的,哼着小调回到了客厅里。严植看着他,竟然不自主的微笑了。这一抹微笑,和他的心一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END]
“即使行了千万里路,我也愿意为你半途折返;即使穿了千万层云,我也愿意为你极速坠落;即使采了千万朵花,我也愿意为你看破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