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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重回越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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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回到越秀,大家都很欢迎她。特别是lily ,当她得知溜溜是因为她才重新回到越秀,她鼻子一酸,竟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溜溜到越秀的第一件事,就进了Alex 的办公室。她请求Alex 批准lily马上离开越秀,她将接手lily所有的工作,并肯请Alex 每月按时发放工资给lily。
Alex 问,“那你呢?对薪水有什么要求?”
“我只是帮帮lily而已,等她痊愈,我便离开,不用发薪水给我”。
Alex 说知道了,溜溜便出去了 。他看着溜溜离开的背影,拨通了盛庭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以猜不透溜溜心思的口吻说,“溜溜回来越秀了,你这朋友还真是与众不同,她居然分文不取”。
陆盛庭不明白Alex说的是什么,Alex便将整个事情告诉了他。末了,他说,“你说她是不是你们常说的菩萨转世?”
电话对面的陆盛庭却不惊讶,“是啊,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不过菩萨一般只渡得了别人,却渡不了自己”。
这么深奥的禅语Alex当然不明白,陆盛庭笑了,也没继续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当天lily就被溜溜催促着离开了越秀。走之前,她将舞子胥的电话给 lily,“这人是我一朋友,你去医院找他即可。他姓舞,是个外科医生”。
Lily说好,溜溜还是不放心,最后由梅超风tracy 陪lily去的医院。她们走后没多久,溜溜给舞子胥打了电话,舞子胥以为她到医院了,直接问她在哪。溜溜将lily 的情况大致告诉了他,舞子胥先是失落,接着让溜溜放心,他会介绍个权威医生给lily。溜溜再三感谢之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溜溜虽然离开杂志社已经两月之久了,但她处理lily留下来的工作一点不生疏。在加上老同事对她的帮助,没一会,她就得心应手起来。
临近中午,陆盛庭突然出现在越秀。溜溜很惊讶,问他怎么来了。陆盛庭穿着短款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咖色羊绒围巾,他朝Alex 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我们约好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梅超风还没回来,溜溜也没有约,于是点头答应。他们三人一起走出越秀的时候,linda盯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忧伤,“看来陆总仍旧没放弃啊”。
自从tracy得知溜溜的婚讯之后,她一回越秀,就像个大喇叭一样,替溜溜宣传了一番。Linda得知溜溜结婚对象是帝都的温总,一点都不惊讶,她只是替陆盛庭惋惜罢了,毕竟他的苦心白费了。
某一天溜溜在茶水间碰到linda, linda恭喜溜溜,并说自从她第一次在越秀见到温华生,就知道他是为她而来。溜溜浅浅一笑,连局外人都看出来的事情,她却毫无察觉,可真是后知后觉。 她随即邀请linda 到时候一定参加她的婚礼,linda说那是当然,接着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溜溜欲言又止。溜溜问她最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linda摇摇头,自顾自地说几家欢喜,几家愁。溜溜更是不明白了,让linda将话说明白。也许是linda 太为陆盛庭惋惜了,就将越秀被收购的内幕说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溜溜甚是惊讶。
“什么,你说陆总收购越秀是因为我?”
“嗯,不然星际翻译社怎么知道越秀要转手的事。对了,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溜溜仍旧不相信,这事她告诉过王静。她一直以为陆盛庭是看王静的面才出面帮忙的,因为她一直认为陆盛庭对王静是有感觉的,可根据之前发生的总总事情,这个感觉好像是错的 。难道真的如linda所说?不,她摇头,努力否定心中所想。
Linda 见溜溜不说话,继续说,“不然为什么你刚回越秀,他就来了。”
溜溜悻悻一笑,“我们是朋友,他也是凑巧找Alex 吃饭而已”。
“据我所知,自从你离开越秀之后,他根本就没来过。即便与Alex有约,也从不进来”linda见溜溜 一脸的不相信,她又说,“我只是觉得陆总这人也不错,之前我是看好你跟他的。虽然温总人又聪明且帅气,但太冷了,暖男还是比较适合你。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不太适合,但我觉有必要让你知道”。
溜溜猜不出linda的用意为何,但此时她的心绪已经被彻底搅乱。她又记起了那天在温妈妈生日宴上温爸爸说的话,如果这是真的,她以后该怎么面对陆盛庭?她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件事决不能让温华生和陆盛庭知道,从而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 你知道温总跟陆总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他们是表兄弟”。溜溜嘴角一笑,但表情很严肃,“linda ,希望我今天听见的,止于此。”
溜溜走出茶水间,她听见后面杯子落地的声音。
晚上下班之后,溜溜去了趟医院看lily。她推门走进lily 的病房时,舞子胥和另外一个女医生也在。溜溜见女医生正跟lily交代着各项要做的检查,她朝lily点头示意之后,便朝舞子胥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他们一起走出病房。
走廊里,舞子胥仍旧一身白大褂,里面穿了一件黑色毛衣配着格子衬衫,十分精神。
溜溜问,“情况怎么样?”
“幸好是早期,手术之后,配合治疗,康复并不是难事”。
溜溜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吓死我了。”
舞子胥笑着说,“癌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那颗恐惧的心。”
溜溜一挑眉,轻笑一声,“这种哄小孩子的话还是不要跟我说了吧,”
溜溜的一双眼睛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自从遇见他,即使他认出她,她从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今天,她突然想说一说。
“很早之前,我们就见过。”
“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我还是实习医生,而你就在我的办公室,拜托我救救叔叔,那时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溜溜没想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她浅浅一笑,“没想到舞医生记性这么好,对所有的病人都记忆忧心”。
舞子胥的病人太多,他哪会记得那么多,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的悲伤,他记住了她。他准确的将她对号入座是帮溜溜妈妈看病那一次。那天,当他看见溜溜妈妈病历本上登记的家庭住址,竟跟七年前那个他第一次感到素手无策的病人登记的家庭住址惊人的一致。舞子胥一直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他的母亲也是因医生的素手无策,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舞子胥之所以学医也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因此当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又出国深造了几年。前几天他还将这人的病例翻出来仔细研究过,因此他一下子就清晰明了了。
“ 你们出院之后,我有找过你们,可惜晚了一步”。舞子胥想了一会,接着说,“其实那天,我不应该将事情直接告诉你的,毕竟超出你承受的范围。我妈妈在我五岁就去世了,她其实病很久了,但没人告诉我,直到她去世,我才知道。我对我母亲不能弥补的遗憾,所以才决定实情相告,但是这样对你太残忍,”。
溜溜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良久之后,她长舒一口气,“谢谢你的如实相告,我才更珍惜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他,“我并不高兴再次遇见你,因为一见到你,以前的种种不好的记忆会如潮水般的将我淹没”。
舞子胥这的直觉是对的,她对他一直并不友善。他不明白今天她为何对他如此坦白,于是说,“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溜溜微咬着下嘴唇,接着平静的说,“其实我知道这一切不怪你,我只是没人可以去怪罪,只能将它强加在你的身上。” 末了,她会心的笑了笑,伸出手,“很高兴重新遇见你,我朋友就拜托你了,希望别再让我听见七年前你说的同样的话”
舞子胥握住溜溜的手,点点头。她的掌心很暖,记忆力有个碎片浮现,有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别害怕,我握着你的手,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舞子胥从孩时起至今,他时不时的会做噩梦,梦境总与他妈妈突然离世有关。这个声音他第一次听到,他也不知道他的脑海里为何停留这样的一段记忆。难道跟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有关?他问,“你小时候在C市生活过吗?”
溜溜虽然不知道舞子胥为何这么问,但仍旧回答他,“没有,直到上大学才来的C市。”
“听艾莉说,你老家在云歌城?”
溜溜点点头,“ 那是个小镇,民风淳朴,风景宜人,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我家做客”。
“好”舞子胥的疑问,他猜溜溜并不知情。他以询问溜溜妈妈用药情况,要了溜溜妈妈的电话。
溜溜再次进到病房的时候,女医生已经走了,溜溜跟lily 说了几句话,便跟舞子胥走出了病房。舞子胥要将溜溜送到医院大门口,溜溜让他不用管她,先去忙。舞子胥只得嘱咐她路上小心点,便离开了。
溜溜回家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有个骑着三轮车的老伯因车速太快,来不及煞车,一下车窜到斑马线上,将溜溜腿给撞了。老伯见 撞到人了,心里焦急不安,心想他这一趟白干了。溜溜 在路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因为是冬天,溜溜穿得厚厚的,此时她不知道被撞得怎么样了,但明显有疼痛从腿上传来。路人问溜溜没事吧,溜溜瞥了一眼老伯后车厢里的一车菜 ,然后说没事。待路人走之后,老伯战战兢兢问溜溜怎么样,溜溜忍着疼痛伸了伸腿,说没事,只是叮嘱老伯下次小心点。老伯的头发已经发白,连鬓角和下巴上的胡须都是。他穿得很单薄,脖子上的领口微微打开,古铜色的肌肤抬眼便可见。他的鼻子冻得发红,因天气冷,他戳着两只已经皲裂的手,一直说不好意思,并从外衣兜里掏出一把零钱给溜溜。溜溜不要,老人坚持。溜溜笑了笑,她猜这人一定是个倔脾气,像极了她许久不曾记起的爷爷。溜溜瞅了一眼车上的葱苗,她随手拿了一束,冲老伯说,“就赔这个吧,您啦,赶紧回家吧”。
溜溜走了很远,她还能听见老伯的声音,“姑娘,你心地真好,”。溜溜笑了,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她被人这样说。心地善良,她不觉得,她只知道活着的人都不容易,能善待他们,就尽量善待吧。
溜溜回到自己的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她掏钥匙打开门,里面开着灯和暖气,温华生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里,就只是静静的坐着。那天谈条件的时候,温华生顺带要走了溜溜家里的钥匙,今天他本要去接溜溜下班的,因溜溜要去医院看lily,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她恐lily不适,便让他在家等她,温华生这才乖乖的没给她打电话,一直在家里等她。可是一等就等了几小时,温华生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稍有点不悦。
“你回来了?”
“嗯,你还没走?”
一回来就撵人走,温华生生气极了。他站起来,看见溜溜鞋都没换,瘸着腿向他走来。眉宇间刚聚起的怒气就散了,他将她扶到沙发上坐着,关切的问她怎了。
溜溜对事故只字不提,然后将一束葱献给温华生,笑嘻嘻地说,“喏,给你”。
温华生没去接,又问,“趁我还没生气,赶紧说”。
溜溜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没事,就摔了一跤”。
“又撞电线杆上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还真是” 上次他俩逛街,溜溜不看路,前额直接撞到电线杆上。为这事,温华生没少说她,并一再叮嘱她要看路。
温华生此时咬着牙,闭紧了双唇,溜溜知道温华生生气了,于是乖乖的低下头,像个温顺的小猫。
温华生见状,也就稍稍松了眉, “吃饭没有?”
这时溜溜还真有点饿了,连忙说饿。
温华生从溜溜手里拿过那几根葱,“这是从哪来的?”
溜溜一下子僵在那里,这又该怎么解释呢。她想了一会说,“路边摘的”。然后冲温华生撒娇,“我真饿了,我们吃什么?”
温华生没好气的看了她几眼,就冲她此时的撒娇,他原谅她将他冷落。温华生打了一个电话,外卖就送上了门。他们吃完饭,温华生还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溜溜说扣除一天,便走进了浴室。
洗澡出来,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到温华生洗澡出来,他想确定她伤得严不严重,于是,将她的睡裤轻轻往上一拉,他的脸色顿时铁青,膝盖上的皮已经破了,而且还很大一块,大腿以及小腿上随处可见的淤青。谁要相信这是摔伤导致,那人就是笨蛋。
温华生将溜溜弄醒,溜溜揉了揉眼睛,看了一旁怒气的温华生,“谁又惹到你了?”
“你腿怎么回事?”
溜溜看了一眼露在空气中的腿,她大惊失色的坐了起来,用力过猛,她疼的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么疼,你还说这是摔伤?”
溜溜见瞒不过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华生。温华生听完,指着被他扔在茶几上的几根葱,“几根葱就把你打发了?”
溜溜更正,“这葱是我要的”。
温华生阴沉着眸子扫了溜溜一眼,她就自觉的不跟他贫了。他蹲下来,两只手去解溜溜睡衣的扣子,溜溜双手抓紧他的手,虽然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很多次,但就这样直接解开她的衣服,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看 ”
溜溜不松手,“我没事,就腿疼而已”。
温华生瞟了她的腿一眼,严肃的说,“我相信我看到的”。
谁让溜溜撒谎在先,她妥协了,松开他的手,任由他将她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检查一番之后,又重新给 扣上。他从电视柜下取来药箱,一边轻柔地替她腿上擦药,一边说,“身上没破皮,但有几处淤青,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
Linda说他冷,溜溜从不觉得,至少在她面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暖男。
溜溜笑着说好,她知道她不答应,今天这觉就别想睡了。只是这车根本就没撞到她上半身,这淤青从何而来?
溜溜并没有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即使第二天温华生问她看过医生没有,她撒谎说看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温华生也就放下心来,没继续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