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过季》某蘼

4、原来……

　　转眼便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应该怎么总结汐的生活呢……
　　学习？不可能。交作业？天方夜谭。考试通过？你在开玩笑吗？吵架？家常便饭，因为教室里的某人总是惹她生气……打架？她个人更倾向于正当防卫。逃课？呃除第一天外暂时没有（因为戴亚盯着她……就算不盯着他俩也算是“同进同出”吧……），but不排除以后会没有。
　　阳光明媚的午后，对于屡屡“犯错”的汐，班主任持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原则，“礼貌”的将汐“请”进了被美誉为“花园”的私人办公室。
　　“你看看你的装束，啊？你的成绩，还有你的行为，哪里还有个学生的样子……”老班坐在桌子上做着辛勤的园丁的工作——浇花，其结果就是汐的衣服被老班的口水淋得湿嗒嗒的直往下滴水。而老班手里的戒尺在汐的眼前上下翻飞，时刻准备着为汐疏通疏通筋骨。
　　汐猛翻白眼，心想：Kao，怎么都是那一套？耳朵里都磨出茧子来了！放在背后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汐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把拳头放在某人的脸上。
　　“咚咚咚。”依旧是三下敲门声，礼貌得不能再礼貌的声音响起：“老师，现在已经放学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噢是戴亚啊！可以啊，你回家吧，记得要好好读书啊！”老板用极其和蔼的面容和柔和的声音说完以上一番话后，在转向汐的那一刻瞬间化身为喷火哥斯拉。如此一流的变脸技术惹得汐又翻了一个白眼：我终于知道这个学校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懂得变脸了，原来始祖在这里啊！
　　班主任顿了顿，正要开口继续他自认为的“挽救浪子”的“伟大”行动时，再次被戴亚打断：“老师，我是说‘我们’可以走了吗？”他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的读音。
　　班主任微微愣了下，皱起眉：“戴亚，你是老师寄予厚望的学生，不要和这种人（手指指向汐）混在一起，她会影响到你的前途！才一来就说自己是你的未婚妻，还为此跟别人打了一架。这给你、给班级带来了多坏的影响啊！这算什么学生？没脸没皮的，净想攀高枝！”班主任越说越气，手里的戒尺眼看就要落在汐的身上，而汐却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躲？不知道……不想躲……
　　下落的戒尺在半空中被人生生勒住。戴亚抓着班主任的手腕，面孔瞬间冷峻：“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领取高额薪金的话，请你收回你刚才所说的话，并永远不要再让我听见！并且，”戴亚牵起静立的汐的手，逼人的气势排山倒海地压向已明显呈痴呆状的班主任：
　　“她，汐，是我的未婚妻！”

　　从昏暗的办公室里出来，汐对天边的夕阳眯了一下眼睛：有点刺眼……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寂静的校园里，仿佛恋人一般，但之间的疏离感任谁都清晰可闻。
　　“不要在意。”戴亚在寂静中突然开口。
　　“啊……”汐牵了牵嘴角，“不在意嘛……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被说得那么狼狈、那么伤心过呢。
　　那一丝丝如抽丝剥茧般的心痛，怎么忽略？
　　戴亚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她。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惶恐：“汐，你听我说，那个老师……”
　　“老班说得对呀……”汐打断了戴亚的话，举起被他紧握着的左手，轻轻而不容拒绝地从他手中抽离出来，“我会影响你的，我……配不上你的啊！所以，那个什么婚约，我会让我父母取消的，反正只是父辈们一时的戏言。”
　　“将来……将会有更适合你的人！”
　　转身，迅速逃离。心底的痛，终于泛滥成一片汪洋。
　　原来，你如此优秀。
　　原来，我如此卑微。
　　原来，我们不合适。
　　原来，你已在我心里……
　　身后，戴亚站在那儿，痴痴地望着汐的背影。被松开的右手，仿佛再也无力握紧。
　　第二天，汐就办理了转学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