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受害者的悲哀
“An ...
-
“Andy,怎么了?”林荼蘼走进去察看托尼的情况,托尼被救助人员送去洗好澡整理好了送回来之后闷闷不乐的。
安迪给房间锁上门以后把林荼蘼和小青拉到一边说:“托尼没事,就是现在不太习惯,慢慢就会好的。不过啊,欧洲那边来的两个小大姐,是被罚送过来的,对我们这边的队伍一直不满,这不连珍妮都送过来让我们照顾。”
林荼蘼回忆起下午去隔壁队伍处理珍妮的事情,两位欧洲医生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外加挑剔嫌脏。
那个时候她们没时间多管她们,直接接手珍妮的生产过程,没想到她们走后两个人一直拿这件事在说。
小青听着就来气:“她们现在有没有搞清楚情况,来南非是工作干活的,救助流浪动物哪有比坐在办公室吹空调来得舒适干净,现在她们队伍的工作量都附加到我们这边了,还不满意?不满意有种就收拾回家啊。”这什么毛病啊?
林荼蘼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个继续讲,托尼听见他们说话在一旁“哼哼”叫,林荼蘼便把它抱过来放到毯子上,手一下一下地顺抚它的背脊。
安迪边摸托尼边说:“她们两个现在对我们这边很不满,新加坡那个小医生本来不是这边的吗,因为那两个大小姐,被救助人员求着在我们这儿分一个过去,小姑娘就被分走了。那边一下子有一个本地男医生,三个女医生。我们这儿一个男医生加你们俩。她们两个就把气撒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回来的时候都是眼睛肿肿的。”
林荼蘼抚着托尼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压抑的感觉在慢慢增多。
“那现在呢?”她轻声出口问。
安迪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小姑娘刚刚回来,可能经历这些事情少,对你们有些怨气,特别是对你。Tammy你听我说,她会懂的,过几天我就找负责人把小姑娘接回来。”
林荼蘼冲着他笑,摇摇头,她没事的。
三人陪托尼玩了一会儿,等它累得睡着了才静静离开。
她的房间在三楼跟救助中心老成员一起,小青她们都在二楼。
在楼梯口说晚安后,林荼蘼正准备往上走,就听见新加坡的小姑娘在楼梯口不知道跟谁抱怨说:“那个Tammy,是不是装的?我们来就是受苦的,个个都不愿意,就她一脸勤奋,什么都跑最前头。又不会发奖金提成,她这么装是有钱还是怎样?”
安迪一脸尴尬,林荼蘼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是脚像生了根似地扎在地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她怎么在这些人眼中就成了装那样的人了?
心里的压抑越来越重,她几乎不敢抬头看安迪,安迪想上去说一说被她一把拉住。
林荼蘼摇摇头,继续听着。她们没说太久,跟小姑娘讲话的工作人员安慰了她几句说Tammy是老成员了一直都很好,然后拉着小姑娘进了房间。
安迪的话有些不满和不赞同:“这就有些没礼貌了,Tammy你别太介意了。小孩子是这样心性。”
林荼蘼这时已经开始往上走,她抗拒性地躲避安迪的接触,狼狈地跟他说了晚安之后就躲进房间。
心脏的过度负荷压得她喘不过气,刚才欧洲医生和小姑娘得话像刺似的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她不过是做了份内的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
如果珍妮的生产再拖下去不止小猫会有危险,连母猫都会有危险。一个普通的兽医都知道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再拖了手术。
怎么在她们看来事情就变了样?
她捂住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该死的眼泪,一直在流。
她抓起旁边的日记本狠狠地拍到床上,内心仍然没有舒服一点,她一下下地把书往腿上打,打红了一大片。
小姑娘和欧洲医生的话像复读机播出的声音一样不停围绕她的耳朵回放。
急躁,狂乱夹杂着低迷的感觉像海浪一样冲击着她的心。
林荼蘼随手抹了一把脸,跌跌撞撞地奔到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独立药盒,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粒放到嘴里猛地咽下去。
然后静静地瘫倒在地毯上仍由那种折磨人的感觉开始又一次的侵蚀内心。
———日记———
被人抛弃的痛苦,被人误解的难受和无能为力,被诬陷的悲哀,慢慢地侵蚀我的心,就像被孤独地扔到了马戏台上,被观众扔垃圾。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一下子吞了回去。最亲最爱的人被拦在观众席最外侧,他们的无能为力通过目光一个个地冲送到我心上。
或许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明明做错了事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嘴改变成自己是受害者,使真正的受害者在流言蜚语中死亡。——林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