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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期 还有四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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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久又哭了一夜,昏天黑地的。
她一边哭,一边给祝戈发微信:“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当然还不止这一条。这天悲伤的情绪又把程久压垮了,她嚎啕大哭了一会儿,眼皮像被泡开的豆腐皮一般,又软又肿。
她心里是真气不过。
于是她又发了一串信息,内容如下:
“我又想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次快要化学学考了,你突然跑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对你笑。”
“当场我就哭了。心想这个人,心里怎么只有他自己。”
“现在就和当初的情景如出一辙。”
“你凭什么说我是‘情愿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的女人?为什么用这么老的梗?”
“我是要自己买宝马的女人,好吗!”
“而且,这个年代,宝马可不是稀罕物。大哥,你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程久发完这些,觉得精疲力尽,于是起来准备倒水喝。经过梳妆台的镜子前,她习惯性地朝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皮肤粗糙,双目无神,像是刚经历了满清十大酷刑般,憔悴损。于是自叹一声“丑死了”,然后拐道倒水去。
程久快速地灌下一杯凉水。她盯着这个空杯,一边想起《前度》电影镜头里的潜台词——即使把玻璃杯换成了塑料杯,它也还是会有裂痕不会毫发无损,正如爱情。程久叹了口气,又爬回到床上。
这时手机群聊里信息铺天盖地地来。
那是穆佳和郝人正在新加坡蜜月,吃米其林大餐。
程久有些恹恹的,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程久,心里当然不是不祝福,同时也并没有因为他们在吃米其林大餐而心生嫉恨。
她只是讨厌祝戈此时不能在身边,更不能回信息,也更讨厌,即使祝戈此时能回信息或者在身边,也只会冷淡地说声“噢”,或者,泼程久冷水。
程久又叹了口气,擦掉眼泪,从订阅号里找到“一个人听”的广播节目。
在舒缓的音乐里,程久又把她发给祝戈的微信前后看了一遍。
言辞间,她倒像个失心疯病人。起先还开心快乐,后来却气愤填膺。不过早就过了撤回时间,程久也不能再销毁这些记录了。
如果,他能出现和我吵架就好了。
程久悲哀地想。
爱到最卑微的时刻,已经不能要求陪伴,只求对方能出现,哪怕对骂也好。
这是程久军恋第3年零9个月,还差4个月祝戈就要结束他的军旅回到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