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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eX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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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徯,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声音清晰地传到脑子里,面庞却隐隐约约看不清。
何徯挣扎着睁大双眼,依旧是徒劳。
“这是化学书,不是历史书!”一声严厉的斥责在耳边炸开。
何徯的脑袋里已经揪成一团。入耳,尽是无比真切的哄笑声。
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终而集于一点。这份窘迫,压得何徯喘不过气。
许久许久,何徯抬起头,却在不经意间瞄到了前排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目光的交错,何徯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促狭的笑意。不同于揶揄,却在那乌亮的眼睛里跳动着。
我们很熟吗?何徯心想,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男生仿佛猜到了何徯的小心思,扬起嘴角便是明媚的一笑。
天旋地转,何徯最后的感觉只有那一抹笑,以及沦陷......
何徯是在莫名的钝痛中醒来的。
捂着胸口,在床上呆呆地坐着,不知多久。
当光穿过睫毛,在眼前晕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圈,何徯才发现眼角早已湿润,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横流。
“怎么啦?又做噩梦了?”萧箫爬上床,搂住何徯的肩。
从高二到大二,整整四年,何徯的梦魇萧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缘由,即便是当事人也无从得知。
窗外的路灯灭了,何徯已如外边的天一般昏昏沉沉的,最后靠在萧箫的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何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萧箫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自己的床铺,和其他人一样,沉浸在睡梦中。
何徯想了想,还是没有接着睡下去。
初春时分,早晚还是有点温差的。何徯随意地找了一件长袖套上,拿上4张卡,悄悄地出了门。
校园静静的,偶尔有两三个人匆匆从何徯面前经过,何徯了然,这些不是学霸就是苦逼的大四狗。
空气凉丝丝的,走到操场时,何徯已经冻得不行了。
操场上只有三四个男生,穿着夏天的T恤,看上去已经跑了很久了。
何徯也没有犹豫,沿着外圈跑了起来,速度不快不慢,是长跑的理想状态。
一张卡800米,4张卡就是要跑3200米,已经超过运动会的长跑标准了。
打卡的时候,何徯排在一个男生的前面。打完2张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轻笑,何徯窘迫得不行,毕竟自己的行为真的太像“专业打卡三十年”。
回寝室的路上,何徯顺带捎了其他三人的早餐。懒得吃早饭,都快成她们的惯例了。
刚推开门,子陌立马像见了肉的苍蝇一样(……)扑了过来: “快快快,我已经闻到包子的香味儿啦.”爪子毫不含糊地伸向何徯手中的一众塑料袋.众人石化,这脸皮厚的……也是没谁了.
子陌如愿以偿地啃着包子,洋溢着幸福的模样,吧唧亲了何徯一口,含糊不清的说着: “兔子,我太爱你了肿么办?"手指绞着手中的塑料袋,一副煞有其事的娇羞模样.
何徯只觉辣眼睛,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摸着油腻腻的脸,一脸嫌弃: “包子啊,咱还是先把我每月多花的买洗面买奶的钱拿出来好了.”
子陌一改之前的 “羞涩”,所有伪装瞬间消失不见,嚎道: “兔子你不爱我了.”何徯对于这种现象早已习以为常,应对自如,挑了挑眉道: “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唯有帅哥和票子不移也.”
子言伤心欲绝,哀怨地说道: “兔子你真是太冷漠了.一点都不友爱,这样你会在不到男朋友的!555555555”
“是吗不如明天你自己打卡买早餐可好”何徯笑道.
子陌立马谄媚抱大腿: "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上得天堂下得厨房文能吟诗作画武能上阵杀敌的兔子美女,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啊,别放心上.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好的人了,你怎么会冷漠呢一定是听错了.嘿嘿嘿嘿."
萧箫和赵安言默.这用词...嗯,是本人.
何徯:有当汉奸的潜质!
大二的生活是最惬意的,没有大一那么多的课,也不用为就业操心.上午两节课后,四人打算去大学外走走.Z大虽然也有山水,却也敌不过外面景区的.子陌在外出和小说之间纠结了好久,决定忍痛陪君子.(主要是迫于兔子的淫威!!!!)
景区离学校不远,出了东校门,再往东骑半小时也就到了.
快四月份了,气温也没有回转多少.何徯皮肤本就白,在米黄色开衫的映衬下,原本挺健康的脸色显出几分苍白.
好在阳光还算明媚,骑了一段距离,大家脸上渐渐红润.
子陌叼着根草,翘起二郎腿,躺在草地上舒服地享受着阳光.看她那模样,安言不禁感叹: “包子,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子陌可不背这锅.
“哪儿有兔子堕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也不知道找个妹夫好好孝敬我.”许子言气鼓鼓的模样真的和包子没什么两样.说完颇为心虚地看了何徯一眼.要是兔子整起人来,那可是姑奶奶都不够叫的啊!
不过,何徯确实是很美.白皙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高挑的个子,明眸皓齿,沉静内敛的气质,最妙的是在静中又蕴含着灵动,美好的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女子.大一刚入学没多久,有人偷拍了何徯地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上,好事者搞了一个校花排名,何徯名列校花榜第二.第一是外语系大四的蓝嫣然,听说她爸是什么局长,而且为人高傲,有些名不副实.至今论坛上还为这排名争论不休.
何徯淡淡的说: "男朋友是不需要找的.我等的人自会找到我."其实何徯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只是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有人曾说过"不论你到哪我都会找到你".
其他三只不知道这一层,只当是借口,也就转移了话题.开玩笑!外人眼里什么沉静内敛都是虚的,只有这三只深谙其中的套路.
回校的时候正好是交通高峰期,来来往往车辆密集,何徯本是骑在最后,一晃神就与其他三只走散了.更悲剧的是,自行车与旁边的汽车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那亲热的痕迹怎么看怎么刺眼.
何徯看着轮胎上宝马的标志,太阳穴突突直跳.深感"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说得有道理.
宝马车主将车靠到路边,下了车.何徯立马跑过去埋头说了声对不起,脑子里已经有了路怒症的准备然而并没有声响.抬起头,发现车主是个年轻的男子,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乌黑的眸子看着她.何徯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住时已经消失了.
男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打火机.河西瞬间感觉温度降到了冰点,果然外表有多好看内心就有多险恶啊.
就在何徯考虑着怎么让骨骼肌疯狂颤抖时,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这样?”不悦的语气显而易见.
犀利的眼神停留在何徯身上,那种感觉竟和那个梦里有几分相似,何徯默念"屋漏雨屋漏雨屋漏雨"之后努力平复了心情: “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赔偿所有损失.”
男子颔首,又像是自言自语,眯眼笑道:"赔?"那笑在何徯眼中怎么看怎么渗人.何徯翻出便利贴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学校,翻身上车匆匆溜去.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纸,Z大吗?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
何徯一路飞奔,只觉得自己真是太丢脸了.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又有气质的帅哥嘛,怕成这样究竟是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