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三日月家的闺女》飞舞的妖精

30、第三十章

　　三日月宗近的梦醒了。
　　但明歌没有。
　　就像黑袍人说的那样，他和宗像礼歌一样，都是仅次于七位王权者的Alpha级权外者。跟在青王身边那么久，明歌当然也知晓Alpha级权外者意味着什么。母亲的能力被抑制无法使用，暂时无法得知其能力是何。但这个能够让时间溯行军听命于他的黑袍人，他的能力是“控制”，控制无生命的死物。他无法控制人，理论上来说也是无法控制身为付丧神的三日月宗近的。但即使是神，他的本质还是冰冷的刀剑。而审神者祭命的那一幕就好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有了暗堕的倾向，而黑袍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瞬间，使用能力控制了“三日月宗近”的剑，向着审神者以及他怀里的孩子挥去了那一刀，在付丧神挣脱控制的前一秒又使他自戮，完美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看着父亲暗堕自杀，宗像明歌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恨。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想要杀了这个使自己失去父母的人的——恨。
　　审神者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抵上女儿的太阳穴，颤抖着将最后仅存不多的一丝灵力注入，于是孩子停止了哭泣。她拾起那一把被漆黑的裂痕纵横交错的三日月宗近，像是没有看见周围突然停止行动的溯行军，紧紧地将它并女儿一起拥入已被鲜血浸湿的怀中，跌坐在地，闭上了眼。
　　不是说好的吗，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要在一起的啊。
　　蓝色的长发从发尾开始一点点褪色，浅蓝，淡白……最后完全变作了雪白，铺散在地上，盖住了那一把蜂须贺虎彻。
　　她的生命力在快速地和灵力一起流逝。
　　这就是禁忌之术被中途截断的后果。
　　明歌已经不哭了。她只是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地，在她苍白如纸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妈妈。”
　　但她的妈妈却听不见。
　　不能使用审神者的灵力，不能使用权外者的能力，连自己亦身受重伤。她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祭日。
　　爸爸，妈妈，哥哥，礼司，本丸的大家们，我所爱着的一切，对不起了。
　　溯行军们突然骚动起来，他们分作两侧，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而那个神秘人，就经过这条路，缓缓地步到了面前。
　　“能如此轻易地成功，还真要好好感谢感谢时之政府啊。”与刚才不同，这次传入耳中的是悦耳的清冽男声，“为了保护历史而存在的审神者大人啊，你说，我如果让你的孩子活下来并告知她真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成为与我等一般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呢？”
　　明明是极好听的声音，在审神者听来，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要死就给个痛快！”
　　她恨极了，然而禁术被打断的副作用让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哼，不识好歹。好心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居然这么果断地拒绝了。”说着，随手接过一把溯行军打刀。
　　“既然如此……”
　　“铿！”
　　正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审神者却突然听见了冷兵器强烈撞击的嗡鸣声，她倏地睁开眼，只见那把溯行军打刀被另一把锋锐的直刃拦截，那直刃是双刃刀，隐隐嗡鸣声中竟隐约可见其上有龙纹浮现，王者之势毫无掩饰！再看那持剑之人，一身玄墨宽袍，墨发及腰未束，俊美的男子双目冷冽，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吾名轩辕。”
　　男子面色漠然，看也没看一眼被他救了的审神者。
　　“奉吾主之令，前来斩杀尔等宵小。”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一瞬间，审神者竟然想哭。
　　奇迹真的发生了。
　　“时间紧迫，我便只问你一句话，”冷淡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可否愿用你二十年，换你本丸所有付丧神与女儿无恙？”
　　审神者惊讶回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有着棕褐色的长发，一双海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可愿？”
　　“我愿意！”
　　审神者急忙应道，别说二十年，就是让她用命换她也愿意！
　　“那好。”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薄唇轻启。
　　“轩辕，速战速决。”
　　她下达了命令之后，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往明歌这边看了一眼，明歌觉得自己也许看错了，那双本该无任何感情的海蓝色眸子里，怎么会流露出同情与怜悯？
　　她说：“我们都是一样的。”
　　然后明歌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之时，已身处现世。透过并不算高的窗，竟能将熟悉的半个镇目町尽收眼底，她于是知道了自己在哪里。
　　黄金之王的领地——七釜户御柱塔。
　　那是梦吗？
　　她这么问自己，然后门开了，穿着青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
　　“舅舅。”她轻唤了声，“爸……三日月叔叔在哪里？”
　　“还在叫叔叔？我以为你应该都知道了。”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他不在这里。”
　　良久，她应了声：“这样啊。”
　　原来，真的不是梦啊。
　　原来，真的是爸爸啊。
　　不在？不在也好。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以女儿的身份。
　　“舅舅，我好累。”
　　宗像礼司闭上眼。
　　“累了，就睡会儿吧，舅舅陪着你。”
　　“啊。”
　　对啊。
　　累了，就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