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的狮心王理查与我》凤舞香萝

14、第14章 不会讲英语的英格兰王子 是的，空气

　　是的，空气里有什么变得特别了。你没感觉到吗？
　　我想象着他是一位英俊温柔的王子，这时，我们跑向对方，对，是慢动作。
　　如果你是存在的，不要拒绝我，告诉我，这一切是真的！
　　在这纯洁唯美的音乐中，我们慢动作地跑向对方，相拥，然后，你温柔地低下头，……

　　“理查！噢！真不敢相信！理查！我的理查！”爱琳娜皇后这时用手捂在胸口上，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美好的一切就象忽然遭遇停电的电影一样戛然而止，音乐消失了，慢动作也消失了。
　　可是……咦？人，还在。这是真实的吗？还是……仍是我的梦？

　　“噢！妈妈！妈妈！我亲爱的妈妈！”那魁梧的身躯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把他的头盔塞到我手中，然后张开双手抱住皇后，“我想你，妈妈。”
　　“我也想你，孩子。”皇后眼里闪动着泪光。

　　从那魁梧的身躯看也没看我，就一把把那个黑漆漆的头盔塞到我手中那一刻，我彻底从梦中醒来。
　　而且他力气太大，那一塞好像推了我一把似的，弄得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不愧是狮心王啊！够猛。

　　爱琳娜皇后非常宠爱她这个儿子，她是个既热情如火又十分聪明的女人，她和所有母亲一样对儿子有着美好的期盼，希望理查日后能够继承父亲成为英格兰的国王，执掌金雀花王朝的大权。尽管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很难的，因为西欧各国的传统习惯都是由长子继承王位。
　　由于理查长期居住在其领地―――法国的阿奎丹（理查十四岁时就被封为了阿奎丹公爵，同时还被授予了阿奎丹的圣矛和旗帜），这也是他母亲爱琳娜祖传的领地，他在英格兰的时间很少，因此，他此次来英格兰，思念爱儿的母亲爱琳娜自然欣喜若狂。
　　此时，母子二人在皇后的寝室亲密地交谈，看得出来，理查也非常爱他的母亲，他们母子感情很好。
　　不过，自从他们两人开始交谈后，我就发觉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谈话，那绝对不是英语！我呆呆地侍立在一旁，象听天书一样，听着他们不停地唧唧咕咕。头开始觉得好晕！
　　这时，理查忽然转过头，对着我叽哩咕噜了一句，然后继续同他母亲交谈。
　　我茫然地盯着他，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等了一会，他扭头看我没反应，又朝我叽咕了一句，声音提高了许多，我再听不懂也知道他显然是发怒了。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啊！我摊开双手，朝他耸了耸肩。哇！他眉毛立起来了！要干嘛啊？我才不怕你！
　　“安，理查让你给他拿杯水过来。哦，对了，顺便给我也拿一杯。”爱琳娜皇后适时做了翻译。
　　原来是话讲多了口干，要喝水啊？干嘛不说英语啊？装酷吗？而且还装作不认识我！我一脸黑线。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他不是说的是英语吗？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水。身后，两人又开始讲鸟语。
　　我把水拿过来后，母子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理查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他吻了母亲，走过我旁边时，居高临下（据我目测，他起码有一米八以上）地斜眼看着我，面容维持他一贯的严厉，嘴里溜出了一个单词：“笨蛋。”然后傲慢地出门了。
　　那个单词象根木棒一样狠狠地敲了我的头一下，我顿时呆若木鸡。我发誓我听懂了！因为这句是英语！
　　太可恶了！明明会说英语，居然……!他是故意耍我吗？而且还这样藐视我！亏他以前摔倒我还想帮他！亏我刚才还给他拿水！态度真恶劣！
　　呀呀呀！气死我了！
　　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双腿不太协调地向爱琳娜皇后走去，咦？好像同手同脚了！都是被那个狮子气的！
　　“嗯……皇后，那个……刚才……我知道我不应该问，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刚才讲的是什么语言啊？我都听不懂呢。”
　　爱琳娜皇后稍有些惊讶，随即好笑地看着我，对我说：“我忘了，你是外国人，你当然不知道。理查是在法国出生和长大的，他虽然是英格兰的王子，可是他待在英格兰的时间很少，所以他只会讲法语，至于英语，他只会极少的一点日常用语。对他来说，法语才是他的母语。”
　　说起法语是理查的母语，皇后的脸上显出了骄傲的神色，因为她自己就是法国人嘛，自己的宝贝儿子以自己的母语作为母语，当然值得她引以为傲。哎，难以让人理解的法国式骄傲。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我反而觉得有点搞笑：老爹是英格兰国王，儿子是英格兰王子，居然不会说英语！而且长期居住在法国！（虽然阿奎丹此时是英格兰的领土，但在我这个来自现代的人的概念中，那里始终是法国的领土，世界地图上就那样画的嘛。）
　　“可是，也许是他不会讲英语的原因，亨利不是很宠爱他，他们父子之间似乎总有些看不见的隔阂，亨利甚至对那个草包都比对我的理查好！”皇后有些担忧，又有些愤愤不平。
　　我明白她口里的“草包”自然是说小亨利。我也明白她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那种护犊之情，她不喜欢小亨利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小亨利占着长子的位置，而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继承王位。
　　不过，话说回来，小亨利也挺可怜的，虽然他很可恶。
　　他几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父亲老亨利虽然也关爱他，但由于长年征战在外（与法兰西国王路易七世的战争，谁叫他抢人家的老婆呢。路易七世恨他恨得要死，经常做梦意淫打败了老亨利，尽情地侮辱他，然后杀死他，占领全英格兰的领土。英法百年战争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放在他身上的精力毕竟有限，这个大大的皇宫里有谁会真正不带目的地关心他呢？自小失去母亲的爱护和淳淳教诲，父爱也有限，他会变成今天人人讨厌的样子也不是他自己的错啊！
　　说起来，小亨利也真是很可怜的一个人呢！
　　也许他内心深处觉得很寂寞呢。
　　理查与小亨利正好相反，他不缺母爱，缺的是父爱。作为老亨利的儿子，他也非常渴望得到父亲的疼爱和肯定。
　　可是老亨利对他始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总之，我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得出来，老亨利最爱的还是小亨利，尽管他对小亨利是恨铁不成钢，但他仍然在儿子们尚年幼的时候就向大臣们正式宣布了：将来由长子小亨利继承他的英格兰国王之位。
　　听皇后的侍女们说，当时把爱琳娜皇后气得眼泪长流，大病一场，因为皇后本来很有自信老亨利要让理查继承王位的，毕竟众所周知，理查各个方面都比小亨利优秀得多。
　　也许是为了补偿爱琳娜皇后和理查吧，在王位继承人正式宣布两年后即公元1172年，老亨利封当时十四岁的理查为阿奎丹公爵，同时授予其阿奎丹的圣矛和旗帜。
　　在下午看到理查去见他父亲回来后臭臭的脸庞时，我知道他的父亲又让他失望了。
　　只见他急匆匆地大步跨进皇后的寝室，见到他母亲后就开始大声用法语嚷嚷，边嚷边用拳头把桌子捶得“咚咚”响，看着那桌上的杯子被他捶得一下一下地跳，我的心也一下一下地跳，我觉得那桌子好像马上就要散架了。
　　皇后微笑着，耐心地等他发完火，然后上前抱住他，低声地用法语安慰他，虽然我听不懂法语，可是我第一次看见皇后不再愁眉苦脸、自怨自艾，此时的她那么温柔，那么圣洁，真像传说中的圣母玛丽亚。
　　理查在她母亲的怀中逐渐平息了满腔的怒火，安静了下来，开始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什么，神色有些哀伤，惹人爱怜。
　　爱琳娜慈爱地抚摸着他的金发，温柔地低语。
　　正当我为皇后伟大的母爱感动到差点热泪盈眶时，理查埋在皇后怀里的脑袋忽然朝我这边一歪，严厉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好像……不怀好意哦……我觉得我眼皮开始跳了。
　　只见他开始唧唧咕咕地对他皇后老妈说什么，边说还边拿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色大眼瞟我。我感觉怎么不太妙啊，好像我是落入陷阱的小兽似的。
　　皇后也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阵，然后对我说：“安，你以后不用伺候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理查的侍女了。”
　　什么？！我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感情那头脾气不好的狮子刚才是在跟他老妈要人呀！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我又不懂法语！你能想象两个人象鸡同鸭讲似的大眼瞪小眼吗？那不是太搞笑了吗？
　　皇后对她的宝贝儿子真是百依百顺啊，简直是溺爱嘛。
　　“皇后，我不懂法语，公爵也不会说英语啊。要不，您还是给公爵找个会讲法语的侍女？”
　　皇后笑了，“宫里的夫人、侍女们大都会讲法语，但理查指名要你。安，有其她侍女们在，你不用担心语言的问题，请你帮我照顾好理查，好吗？我能信任你吗？安？”
　　皇后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推辞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您可以信任我，皇后。”
　　皇后满意地笑了。那头可恶的狮子懒懒地坐在一旁，一边的嘴角扬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