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美人为馅同人》温白S

35、v的番外

　　我叫林汀。
　　我是个孤儿。
　　根据收养我的婆婆说，她是在田野摘野菜的时候发现我的。
　　老婆婆很老了，满头银发步履蹒跚。她中年守寡，育有二男一女，但她子女不孝，不赡养老人甚至总来闹事。
　　即使她过的艰辛，但她从不亏待我。她把我当做亲孙女，她那双因年岁而混浊的双眼每每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充满温柔和慈爱。
　　她手心的温度是我毕生的温暖。
　　她省吃俭用，破旧的衣服缝了又补，也会给我买身新衣。六岁的时候她用缝补衣服换来的毛票供我上了小学。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婆婆开心，我也开心。
　　直到那天。
　　她知道我喜欢看书，便偶尔奢侈的买书给我。那天我站在路口等待婆婆回来，看到她时，忍不住蹦起来朝她挥手。她在马路对面扬起手里塑料袋中的童话书，笑着朝我跑来。
　　而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是车祸。
　　一辆车急速冲过来，我看到婆婆瘦弱的身躯飞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红色的血流从她身下流出，顺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不知流向何处。
　　周围有人尖叫，却无人援手。
　　而那个开着好车的肇事者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飞车逃逸。
　　我盯着那辆车，长久地盯着，直至看不见。
　　事情最后的结果很简单。
　　据说那条破旧的小街没有监控，肇事者始终找不到。
　　据说她三个孩子无人愿意为婆婆花钱办后事。
　　据说最后婆婆被警局的人草草火葬了事。

　　我又成了漂泊无依的人。
　　在被他们从婆婆家赶走之前，我取走了婆婆藏起来的钱。那是她为我留的。
　　我拿着那些钱整天守在那个路口，期盼着，等待着那辆车的出现。
　　只要它再次出现，我绝对能认出它。
　　它真的出现了。
　　跟原来一模一样，甚至连车牌号都没有更改。警局却抓不住凶手。
　　我看着那撞瘪的车头重新完好无损的样子，心里狂嚣着。后来，我才知道那种感觉叫杀意。
　　我跟了那辆车很久，也去了很多次郊区的高档小区外踩点。期间似乎有人一直看着我，但我毫不在意，我的眼里只有那个人。
　　我用完了最后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套很好看的衣服，粉雕玉器的样子让门卫轻易放我进去。
　　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工作都很好，所以里面的别墅很容易进。
　　我从落地窗悄悄地摸进去，在那家人的角落里等着，等待他们入眠。
　　直到天黑，灯灭。
　　我如同伏蛰黑暗中的狼，悄无声息地来到那个人的卧室门外。忽然有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黑暗中我看到一双奇亮的眼睛。
　　月光下，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他看着我手里的刀，笑着：“你打算用这个杀了他？”
　　我瞪着他。
　　他轻笑着松开捂住我的手，“嘘——你看。”他推开那卧室的门。
　　那个撞死婆婆的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的无一点生息。
　　那是我第二次接触死人。
　　少年看着我冷漠的反应，笑得满意，“这是见面礼。欢迎你加入我，我叫S。”
　　遇见他的时候，他十四岁，我十岁。
　　那一年是他刚开始培养字母团的时候，而我，是他团队里第一个成员。

　　对于那个组织，我一无所知。
　　那个自称S的少年带着我回到一个隐秘又奢华的别墅里之后，我很少再见到他。
　　他似乎很忙，我对此也不在意。
　　我们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他给了我很多从前只能在玻璃柜里看到的东西，帮我请了教武术的老师，送我去了最好最贵的精英学校。
　　实话说，学院里的日子很无趣。
　　那个时候精神病态的症状正一点点表现在我身上——冷漠、暴戾。
　　几乎没有什么能吸引我，除了书。
　　我开始沉迷书本，书里深奥的定理和公式是唯一能让我平静的东西。
　　我开始在学院里展露锋芒，却不自知。
　　当学院里的最有风头的几个家伙站在我面前出言挑衅我的时候，我的暴戾因子充分地活跃了起来。
　　S帮我请的老师很厉害，练出来的学生自然不弱。
　　当那几个家伙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的时候，学院里的人员也赶到了。
　　学院里的学生都是有着背景的子弟，只是片刻，那几个家伙家里就来了人。上一秒被我打得爬不起来的人，站在保镖前重新耀武扬威。
　　我身后没有人，我也不以为然。
　　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但我没想到，S会来。
　　只比我大四岁的他，像个家长一样摸了摸我的脑袋，和扬言威胁我的那几个家伙的家里人进了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室门外，居然有些担心。
　　商谈没有进行多久。
　　S出来的很快，他跟进去时一样淡然的表情，只是身边那几个之前还凶恶的面孔变成了谄媚的嘴脸。
　　回去的车上，他没跟我说话。
　　明明是跟往常一样的沉默，我却莫名地不安起来。
　　他不会生气了吧，因为我打人？我这样想。
　　回到家里，他挥退了众人，上下看了看我确认我没受伤以后，有些不满地开口了，“你下手太轻了，那几个人还能站着。”
　　我愣，竟是因为这个？
　　他清雅地笑起来，带我来到别墅顶楼。
　　那一层都是他的书房，是他明令禁止不让去的地方。
　　我第一次踏足那里，才知道那一层满满的都是书。
　　清幽的墨香让人静心。
　　“你我是与众人不同的。”他开口，“你的心里想着什么，有什么样的感受，我清楚。我们可以随性的做所有想做的，但在那之前，你要有能力让你烦的人闭嘴。”
　　我看着他的眼睛，十六七岁的少年眸色深沉。
　　我没说话，只是记住了他的话。
　　从此，冷静理智，代替了暴戾狂躁。

　　我也开始留意他。
　　看他在众人前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样子，看他在书本前宁静清雅的样子，看他在手术刀前沉醉认真的样子。
　　也不知何时，我开始学着他的一切。读书、思考、学习，心也渐渐静如止水。
　　像是活成了另一个他。
　　这话是M说的。
　　这些年，S的团队里，已经有了几个同伴，他也越来越忙。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
　　他在为了和那个人重逢而忙着。
　　我知道他为她做的一切，因为其中很多都经过我手。
　　我没什么好说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会聚在阴冷处一起取暖知心，但最后，还是会向往阳光的温暖。
　　这些年的时间，已让我成为与他一般冷静自持的人，懂得距离，学会守护。
　　他的心愿果然实现了。
　　伙伴们不舍叹息的时候，我只是沉默着回到美国，帮他打理着集团。

　　他走了，留下一个硕大的黑暗集团。
　　我不想让他日后有机会想起以前的时候，会因为曾经的病态难过惶恐，也不想再过手染鲜血的日子。
　　所以暗地里，集团里的暴戾分子都被我用各种理由远派流放，一个庞大的集团用了五年，竟也慢慢净化了不少。
　　而关于他的消息，由于L他们的缘故，我总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知道他成了小有名气的法医，知道他过着平凡安稳的日子，知道他，陪在她身边。
　　我从未不甘。
　　他成了很好的人，这值得开心。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