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白玉 ...
-
踏风而来的男子,白衣墨发,手持白玉笛,他就像一副水墨画,只有白与黑两种颜色。纯白孤独,纯黑寂寞,但他并不认为,因为有这忙地残骸之上开放的彼岸花做伴。
那一片花海,来自地狱的彼岸,白红两色本格格不入,而这样的情景,白于红已经完全融为一体,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朵朵争艳的彼岸花,血红的颜色,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多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晚,血染红了漆黑的夜空,昔日那条清澈的小河中,流淌的,是他亲人的血,他只看到了血流成河。
他的家,不复当年繁荣,一片残坦断壁见证当年的过往,这,已是彼岸花的天堂,掩埋这些死去的人的哭泣,掩埋他们所有的仇恨与记忆。
纤长的身体,傲然挺拔,迎风而立,一袭白衣翩翩,空气中隐隐浮现的血色萦绕他身边,多年不曾归来的故土,因为他不敢再次面对死去的洛家上下三百七十八口口人,这,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
白玉站立许久。终于,他开口说话了,“爹,娘,女儿回来看你们了。”摘下面具,解开束起的青丝,垂落的那一瞬间,原来所谓的白玉公子竟是一个有倾城之姿的女子。
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青丝随风飘舞,神情淡漠,恍若仙人一般虚无缥缈。
生于洛家,便是姓洛,她就是洛家遗孤,洛纤。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白玉公子,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从一片花海之中倒下,青丝拂过脸颊,那淡淡双眸,让人沉迷、沦陷。
“二十年,女儿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一次,因为女儿不敢面对你们。”眼中溢出的伤心,若是熟悉他的人,绝对不会懂,冰冷不是他一贯的主张吗?为何?
在这里,她不是白玉,而是洛纤,洛家的洛纤,只属于洛家,不属于任何地方。爹娘的意愿是希望她守护好《长生决》,远离江湖,但她又如何能远离?一踏入,便没有回头的路可走,就像她抓不住流逝的时光,远离?谈何容易。
洛家灭门时洛纤从经十岁,时隔二十年,仍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生决》一纸长生这都归功于《长生决》。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白玉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白玉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谜,他们甚至不知道他年方何几。洛纤练就《长生决》,除去她和她师傅——云子陌就无一人知晓。若不是师录云子墨她也不可能练成《长生决》,而她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慢慢回忆起当年那个二百有余如同弱冠之年的男子,一开始她并不相信世界上有二百多岁的人,直到知道《长生决》是为他所著,托付与洛家……
一声轻响,洛纤断了回忆,如梦中惊醒,戴上面具,道:“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