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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尘世情缘难忘却,相思入心梦尤恋(4) 正待这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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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这两人要提凤九之时,就见这两人双双晕倒在地,一旁隐身的凤九手中暗暗将佛铃藏起,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呼出,才慢慢撤了隐身术法,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赤影莲花戒指,那戒指也不见了。凤九蹲了下来,看着那晕倒的那两人,并没有施法去看两人的原形,而是拿出一把小刀滑了一下这两人的脸,一面轻轻道:“带着他们俩的脸干这么龌龊的事,看着实在是别扭,还是给本君脱下来吧!”说着对着他们俩的脸就划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直隐藏的一人猛然出手,对着她的腰间直接一刀下去,凤九一个急转身,躲开了对方这一刀。地上躺着的那两人也跳了起来,挥起手中的法器对着凤九直打了下去,偷袭的那人叫道:“那佛铃并不在她身上,大家小心。”凤九伸手一招,那一条光华潋滟的彩带突然之间出现在手中,佛铃声大作之下,那彩带竟似活的一般,在这三人之间翻转抽打,弄得这三人手忙脚乱。这时,第四个人突然袭击凤九背后,一柄闪着红铜色戾光的法器趁凤九没有回头,直接砸向了凤九的后背!
那彩带突然间光华大盛,一枝桃花直接飞到凤九的背后,将那法器直接弹起,前面的彩带变成一朵赤焰升腾的莲花,直接砸中了小刀偷袭凤九的第三人,那人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伤不轻。背后那人虽被弹起的法器给惊着了,但是却一点没伤到,抡起那法器再次向凤九头顶砸去。凤九身上两件法器突然合一,和那佛铃一起形成一个光圈,这四人一时近不得凤九身边。
无奈之下,这四人只好将凤九团团围困着,第四人道:“那公主告诉我们说,这白凤九之前身受重伤,还去他们那里去过药草,如今这伤势应该还没好呢,咱们就这么围困着,早晚她力竭的时候,就好拿她了!”凤九身上的佛铃再次振响了,那四人都笑道:“你这佛铃如今没用了,这里我们已经设了音障,那东华帝君一时半会来不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凤九没有作声,突然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笛子,凤九拿着那小玉笛微微一笑,放在唇边就吹了起来。只见之前晕倒的那两人,此时突然萎靡不起,渐渐神志不清眼神迷茫,对着身边的两人就用法器打了过去,那两人吃了一惊,连忙将法器打了回去,一时之间竟然自己打自己,打的难解难分!凤九吹着吹着,唇角便有鲜血慢慢渗出,周围赤影剑的剑光越来越急,笛声也越来越急,越来越乱。渐渐的,凤九的气息越来越弱,唇角的鲜血越来越多,笛声也越来越弱,之前晕倒的那两人,彻底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后来的两人,拿着法器狞笑着逼近凤九:“这公主送我们的大礼,果然不弱,拿了回去,咱们慢慢享用!”说着拿着法器对着凤九用力砸了下来,凤九慢慢闭上了眼睛,笛声和佛铃声依然在共鸣着……
这两人得意地狞笑着,法器砸向了已经闭上眼睛的凤九,突然间,这两人像静止了一般,动弹不得。堪堪倒下的凤九直接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凤九睁开了眼睛笑道:“你来了!”那银发青年双眉紧锁,抱着凤九,眼睛盯着她唇角的鲜血,只想知道她怎么了,凤九笑道:“东华放心,九儿没事!这是假的,是我们青丘九尾狐的幻术!”东华这才稍稍放下心了一点,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哎呦我说凤九,你差点把我们这些老神仙的心给吓出来!你真不怕把我们给吓出个好歹的来呀你!”凤九一扭头就看到了连宋那张颜色还不正的脸,还有成玉满是焦急的眼神,之后竟然还跟着织越和元贞。凤九抱歉地笑笑道:“不这样,他们几个怎么能上当呢?”说着,将自己的脸色化回正常,又将幻术的血化去,对着成玉、织越、元贞挤了挤眼睛。地上的那两个人,倒是真气的吐血了!凤九连忙一捂鼻子道:“哎呀,别吐了,臭死啦!蛊雕呀,本来就臭的要命呢!快拉远些好不好?你们两个也别气,我们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幻术、迷魂术,本来就是这四海八荒的一绝,远古众上神当中都没有能够破解这术法的,更不要说你们几个小喽啰了!对了,教唆你们来抓我,给我布下这个迷阵的是缪清公主吧?这仙障设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可惜呀,用了她的仙气,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知道为什么嘛?因为,东海就紧邻着青丘!我们九尾狐一族的鼻子又非常灵,东海的仙气带着和北海不同的海腥味,那缪清的仙气中海腥味还透着那么一点东荒特有的胭脂草带着的甜香气,因这缪清公主独爱用那娇艳的大红色胭脂,因此甜香气就别旁人分外浓些!”
帝君在一旁看着,不说话,织越可受不了了,和元贞一起上去就将那两个早就晕倒的家伙脸上的人皮给揭了下来,织越气道:“居然敢带着我们的面皮做恶,可恶!”元贞道:“简直岂有此理,两只小小姑获鸟居然敢冒充本皇子和天医族公主!”织越哼了一声道:“哼,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凤九突然叫道:“哎呀我真不行了,真的要晕倒了,这两只蛊雕,实在是太臭了!刚刚要不是洞口就有它们的臭味,我还真不知道还隐藏着两个呢!这缪清是不是坑你们呢?居然没有告诉你们,我是青丘九尾狐,鼻子最灵,你们身上的臭味,就是用她的胭脂水粉涂上一万层,比那凡间的一百道城墙还厚,我也是能闻出你们身上的味道的!”凤九想了想,道:“哦对了,刚刚我手里的佛铃不是真的佛铃,真的佛铃早就在音障之外了,我用我的小笛子最后才振响的!”看着连宋,凤九笑道:“三殿下带来那么多天族将士,这几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带远一点,好臭!”回过头来对着东华撒娇道:“我晕,太臭啦!”东华看着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又有点忍俊不禁,这不省心的九儿!
收拾了这几个小喽啰,连宋严肃地说道:“看来,东海缪清公主是和这些事脱不了干系了,就是不知道那蛊雕是不是她给放出来的。这些年,因为那缪清公主被赶回东海一事,东海水君在四海八荒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心灰意懒,一直有怠政之事发生,六年前帝君为此也派人申斥过他一次,险些撤了他的君位。那蛊雕、血羽飞鱼等多处封印,据传那东海水君已经多年未曾勘察加固过了,天君也申斥过他多次了。”凤九道:“听这几个家伙刚才的对话,嗯……”连宋道:“青丘女君有话直说!”凤九长叹一声道:“这东海水君一家当年与我青丘有恩,曾在我姑姑降生之时派出稳婆襄助,让我奶奶和我姑姑都少吃了不少苦头!如今这事,实在是……罢了,这件事事关四海八荒的太平,我就如实说了:这缪清公主不但是和他们有勾结,好像还已经坠入魔道,刚刚他们就商量要将我的肉分割给那公主,助她早日炼成魔功。”东华和连宋怒道:“什么?!”连宋道:“简直罪不可赦!旗云!”远远站在一旁的一名仙将出来答道:“末将在!”“持本君谕令至东海,将缪清公主即刻锁拿,如遇抵抗当即斩杀不必回奏!”说着连宋化出一枚银边雪玉令牌递给旗云。旗云道:“末将领谕!”旋即带着一众人马消失不见了。东华想了想,轻轻念了几句咒语,一眉目清秀身着铠甲的小仙就出现了,东华看着他道:“跟着一起去东海,如水君为妹而反即可当即锁拿或就地……”他看了一眼九儿:“就地勾了那水君的琵琶骨,废去仙法!”那小仙道:“长恺领命!”话音刚落,长恺就消失不见了。
东华和连宋对视了一眼,凤九看看他们,长叹了一声,成玉过来轻轻拍了拍凤九的肩膀,织越晃着凤九的手臂道:“凤九,你就不要觉得心里过不去了,这……哎!缪清,我在天宫曾经见过的,她在东荒明壑俊疾山时还救过小团子呢,那时她也曾仙泽干净纯美……如今……哎,她这是走入了魔道了,为了这四海八荒,还是……”凤九心里真的很难受,东海就在青丘十里桃林旁边,她自小在那里玩耍长大,东海水君在她小的时候还多次见过呢,每次朝会之前东海水君都会到十里桃林拜一拜桃林,见到她还会送给她东海的小玩意玩,如今却……凤九有些垂头丧气,十分的不开心!
织越连忙转移话题道:“凤九,你可知道,为什么你来凤鸣山没有发现我们天医族的禁地在哪吗?”凤九一愣,果然一脸的疑问看着织越,织越道:“下凡的时候,帝君是凡身,看不出来这里的仙障,后来,帝君也没怎么来过这山上,自然不会去留意,对吧帝君?”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帝君,没等帝君回应,她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山上,你怎么找,把所有的洞府都翻遍了,你也找不到我们天医族的禁地的!因为呀,我们天医族的禁地是一个洞天!”凤九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东华和连宋对视一笑,织越洋洋得意道:“你不知道了吧?看,就是这里了!”说着指着一朵花旁边,凤九瞪大眼睛也没看到,东华笑着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眼睛,那边连宋轻轻点了成玉的眼睛,就见那小花旁边一片仙气缭绕。凤九只是听说过洞天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织越蹦蹦跳跳地就跑到那小花旁,旋转了三圈喊了一声“开!”那小花旁虚空中竟然出现了一片奇幻美妙的仙境:一座大山,旁边清溪环绕,山中流水潺潺,山间一座精美的宅院,轩馆楼阁齐备,山中姹紫嫣红铺在那浓绿的背景之下,简直美不胜收!
凤九大大地惊讶了:“这就是洞天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好美呀!”织越很得意,但是皱了皱小鼻子,轻轻叹口气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还是要实话实说,相比这里,其实我更喜欢你们青丘仙乡呢!更有人情味!走吧,”说着做了一个滑稽夸张的请的动作:“欢迎众位贵客到访天医洞天!”凤九笑了出来,东华轻轻揽住她一起和连宋、成玉、元贞他们走了进去。
进到洞天里,织越随手封实了封印,凤九突然问织越:“这里是不是和仙境一样,也是这里一天地上一年的?我知道洞天,但是不了解洞天。”织越笑道:“我是来凡间偷时间的,要是和仙境一样,我就不用来了!这里的时间和哪里都不一样,可以是比凡间时间过得更慢,比方说我现在就是,给这里定的是,这里一个月,凡间一个时辰。也可以比凡间时间过得更快,这里一天凡间一年或者一个月或者一百年!还可以,这里过了很久,回到凡间却发现凡间的时间一点没动!这就是洞天!”
凤九真是很兴奋,刚要和东华说两句,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医洞天中,凤九静静地躺在芙蓉轩里,仿佛睡着了一样,但是自从那天昏倒在洞天门口之后,她已经这样整整在洞天里昏睡了十天十夜了!东华日夜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织越也为她反复切脉诊治,行针、艾灸都试了,折颜的回心丹、回魂丹、回神丹,东华也都喂给她了,还给她渡了不少仙气,但是都毫无反应,凤九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连宋、成玉和元贞也都焦心的不得了,织越道:“就是之前,应该是触动了什么旧日的情伤了,触发了内伤,才好一点,就撞上了这件事,受了魔气侵扰,偏偏那魔气又是被东海龙气加强过的,还有了一些鬼气侵染,所以凤九才会突然昏迷!这些我都诊出来了呀,这些日子给她行针、药灸也都对症呀,加上折颜上神的丹药,怎么凤九就是醒不过来呢?”连宋转着圈连连踱步,成玉看着池中的荷花心乱如麻,元贞看着芙蓉轩的大门喃喃自语:“这怎么办呢?我师父最疼爱她这小侄女了,如今师父病着,女君又成了这样子,这让我师父怎么办呢!”织越用手戳了元贞脑袋一下道:“你自己就不担心凤九吗?真是的!”成玉扇着扇子看着里面道:“这凤九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沉睡在梦境中不愿意醒过来呢?”成玉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倒一语惊醒梦中人,连宋和织越眼睛一亮,元贞道:“如此说来,如果有人可以进到她的梦中,就有机会可以将她带回来了不是吗?”织越又敲了他脑袋一下道:“谈何容易呀!典籍上记载,进入他人梦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用元神直接进入的,而且除非是进入凡人的梦境,否则任何仙进入另外一位仙人的梦境都需要比对方高出很多的法力才能办到,出来进去的时候都会受伤的!而且,还需要有人在一旁护法,保护入梦者的仙身!……总而言之,麻烦着呢!”
帝君好听的声音突然从芙蓉轩中传了出来:“三殿下,劳烦你来为我护法吧!”连宋连忙冲了进去,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帝君突然吐了一口血双目轻闭已然入定了。连宋无奈地用扇子敲了自己的手心一下,长叹一声,走过来坐定在帝君身边,护住了他的仙身。
成玉和织越、元贞两个也进来了,看着帝君和凤九十分的担忧,但又有更多的不解,成玉真是忍不住了,轻轻一戳连宋道:“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们说清楚呀!”刚刚要入定的连宋看了看她,无奈道:“你就不能等帝君和凤九回来再问我吗?”“不能!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就问你,无论是仙凡,只要陷入迷梦幻境当中,不是清醒的仙人一使法术就可以将他们给唤醒吗?”成玉晃着他的胳膊道,元贞也是一脸好奇。连宋看看他们,也是无奈,对着织越道:“你看脉已经很有门道了,织越,你可以说说凤九是怎么回事吗?具体一点。”织越低头仔细回想着,一面伸手又去给凤九仔细切脉,一面慢慢道:“凤九呢,之前就在翼界受了魔气侵扰,不过凤九的体质特殊,好像并不怕这些魔气,反而有转化之意……”连宋点点头:“不错,这点脉切得极准,和折颜上神诊的半分不差!继续!”织越点点头道:“只是凤九的法力还是过弱,还有伤,所以这转化魔气基本是靠着众位上神为她施法疗伤时她体内的仙气借势来完成的。凤九才是少仙,体内仙气不足,所以是半转化半被排出体外,因此伤虽然是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后来,不知道凤九来了凡间后,如何竟动了本身的情伤,触动内伤反复,这还没养好利索,就和那几只蛊雕和姑获鸟对阵了,虽然仗着青丘幻术、迷魂术幻化了一个迷烟假身,让那两只姑获鸟上了当,但是那姑获鸟还是没完全吸入迷烟,所以看样子凤九也知道这俩家伙不那么好迷倒,应该是用了青丘特有的延时迷梦丹。但是这延时迷梦丹有个问题,就是会招引对方身上的气息到自己身上,凤九身体好还没什么,问题是凤九身体现在不是很好,所以,那姑获鸟和蛊雕身上的魔气和少量鬼气就冲到凤九的身上,尤其是这魔气上还有东海龙气加持,偏偏这龙气还是凤九从小就最熟悉的,所以,我诊出凤九是被这魔气给侵染了。但凤九这次不但未能转化这魔气,反而陷入梦境,还出不来了,这我就不知道了。脉象和之前知道的实际情况一起分析,应该就是这样了,我知道的都说完了,三叔。”连宋扇着扇子笑道:“行啊小丫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这脉象,真是厉害!”说着挑了挑大拇指。成玉晃着他的胳膊道:“哎呀好了,织越都说完了,你快说,既然凤九陷入迷梦幻境,为什么我们一直没能唤醒她?仙法仙术都不管用,必须要帝君这样法力比凤九高很多的神仙元神进入凤九的梦中才能将她唤醒呀?”连宋摇了两下扇子道:“很简单呀!凤九陷入的根本不是迷梦幻境,而是她自己的梦境!具体怎么陷入的,或者凤九醒来问问她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情况,或者,就要请折颜上神来解开谜团了。这陷入自己的梦境,就是很麻烦,因为这是以她自己的心境为引,特别是她自己的心结,她自己的情伤,这样形成的梦境,必须要她自己想要出来才会出来,如果这梦境恰巧是她心里的心结,根本就是自己想要圆梦,不想出来,那只能是比她法力高深的神仙进入她梦中,将她带出来才行!”“哦,原来是这样!”成玉、织越和元贞都点着头。“弄明白了?弄明白了麻烦成玉元君给本殿下弄点吃的吧,本君真是饿了,还得给帝君护法呢,一时半刻都不能离开,也不能睡觉,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拜托了!”成玉翻翻白眼哼了一声,跳起来和织越一起去厨房做饭去了,元贞认真地说:“三叔,元贞和你轮流为帝君护法吧!这样三叔你还能歇一歇,帝君在凡间是我的父皇,对元贞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凤九和我师父对元贞有渡劫之恩,元贞理当在此护法!”连宋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有情有义!好吧,三叔答应你,不过呢,夜里全程由三叔来守,你还在长身体呢,不能熬夜,听到没?”元贞乖乖地点点头。
吐出一口血后,东华的元神就进入了凤九的梦中,却发现那梦境竟然是一层一层的,层层叠叠竟然足有九层之多!东华施法一看,立刻找到凤九陷得最深的那个梦境,发现那梦境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原来就是两人下凡时凡间的皇宫,那是……她的,不,是他们的菡萏院!
凤九一袭粉衣及地,正在摘取树枝上的桂花,那是自己赐给她的三棵桂花树,初开的金桂、银桂和白桂压满了枝头,满园桂花飘香。晚开的荷花,凤九已经拨瓣取蕊放到一旁了,还有好几个晚熟的桃子。东华一看就笑了:这九儿是要酿制菡萏永圆呢!
一晃,那桂花、荷花蕊、桃子都已经被凤九封入坛子中了,东华看到凡身的自己出现在九儿身边笑道:“九儿,这又是给朕做什么呢?”九儿甜甜地笑道:“酒啊!九儿亲手酿的酒,有陛下喜欢的荷花的花蕊,还有陛下给臣妾的桂花,还有这些甜甜的桃子,九儿和姑姑都喜欢桃子香!”那陛下笑道:“好,朕这就给这酒赐名为‘菡萏永圆’,九儿可喜欢?”九儿笑得更甜了:“九儿喜欢,喜欢得不得了!”那陛下笑道:“哦,是吗?那九儿不是说喜欢朕喜欢的不得了吗?如今喜欢这名字喜欢的不得了,那么朕呢?”凤九笑道:“凤九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要了命!”陛下笑了,东华也笑了,那陛下笑道:“哈哈哈,九儿这嘴还真是会哄人呢!朕赐名这酒‘菡萏永圆’,是要和菡萏院的朕的九儿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九儿脸红红的:“陛下,你好会说情话呀!”东华也很意外,自己原来竟如此会说情话吗?
看到九儿埋好菡萏永圆的坛子,净了手就要坐到那陛下的怀中了,东华突然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不过堂堂东华帝君可不会承认吃醋,特别是吃了自己的醋,只是身不由己地进入到那自己的凡身身体之内了。刚刚进去,九儿正好坐到自己的怀中,大大的眼睛媚媚地看着自己,东华不由自主亲了凤九脸蛋一下,凤九开心极了叫了一声:“陛下!”就撒着娇,靠到自己身上,东华不满道:“就这样吗?淑妃可是忘了什么?”凤九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睛,在东华的面颊上也亲了一口,东华这才心满意足:“嗯,呵呵呵,这才是了!走吧,九儿,朕陪你赏桂花,先品桂花酒吧!”凤九乖乖地“嗯”了一声,又道:“其实陛下是喜欢饮菊花酒的,因为九儿喜甜不喜苦味的东西,陛下才陪着九儿喝着甜甜的桂花酒吧?九儿今天就陪陛下饮菊花酒,赏桂花,可好啊?”进入凡身的东华带着凡身的气质,笑得甚至有些挑逗:“好啊,朕的九儿可真是懂事!今晚,朕还是留宿在菡萏院,夜夜留宿,如何?”眼看着九儿的脸已经红的像她原身的颜色了,东华的脸才微微拉开距离。
东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凤九,衣服虽然是陈淑妃的,但是样子就是凤九本身,额前的凤尾花分外红艳,昔日在太晨宫凤九化成原身小狐狸时,自己就极喜欢抚摸她额前这朵娇艳的凤尾花,后来在凡世,自己也常常被这凤尾花久久地吸引着目光。东华的手又不由自主地轻轻抚上了了那朵凤尾花,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不愿意停下来,慢慢地轻轻吻了上去,怀中的凤九笑靥如花,大大的眼睛眯成两个月牙,东华忍不住轻轻地要用下巴去蹭凤九的面颊,却引起凤九的躲闪和娇笑:“陛下,陛下,你的胡子,真的好扎呀!”东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凡身竟是有这么长的胡子的,正好扎到凤九的颈窝,弄的凤九娇笑不止,笑得颇有些挑逗。东华笑了,静静的看着她道:“以后九儿只许对朕一个人这样笑!”凤九静静地趴在他的肩上,继续娇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东华有些危险的凑近了九儿道:“九儿,没听到吗?”凤九点点头,继续笑着,还没喝酒呢,就好像有些醉了似的。
梦境中的时间,似乎是时序混乱的,刚刚还在饮菊花酒赏品桂花,一忽间,天色竟已至夜,东华抱着凤九,走进菡萏院的寝殿,不知何时,衣衫已经褪去,仅着中衣。凤九趴在东华的膝头,痴痴地看着东华,久久不愿移开目光,东华也看着九儿,带着凡身的温柔和炽烈,更带着自己本身隐藏的深情与眷恋。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唇就触碰到了一起,吻得渐渐温柔缠绵,缱绻旖旎的朦胧之下,凤九轻轻地笑了:“居然是你,你竟然会来到九儿的梦中,陛下,我的东华!你竟然会来九儿的梦中,给九儿圆梦吗?东华,凡间的陛下身上是龙涎香和白檀香,而东华你,永远无法盖住的是你身上独有的佛铃花香气,即便是元神也是这样的,与鲜桃花、白檀香交缠的!东华,东华,你的吻温和从容,失控时会霸道,却不像你的凡身,缠绵的温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是对与九儿相伴的渴望,更是对想和九儿要个孩子的渴望,那渴望带着那份特别的炽烈,却与方才的不同。东华,你爱九儿,只希望九儿平安;凡间的你爱九儿,是希望与九儿相伴一生,儿女绕膝!啊,东华啊!既然你亲自来了,好好陪九儿可好?陪九儿圆个梦,圆了这与你凡间相守一生的梦!”东华眼神更加炽烈温柔,更不再掩饰自己深藏数百年的深情,或者这深情一直都在,积淀了几十万年,才遇到这红艳艳的小狐狸,巧笑倩兮之间触动了这深情的解锁密钥!
“好,九儿,我陪你!……朕,陪你!就在九儿的梦里,陪九儿相守一生,这也是我的梦!”凤九笑了甜甜地看着他,东华笑着看她道:“怎么?还不睡吗?”凤九笑道:“许是……呵呵,陛下,东华,这是梦里,我本来就在睡着,如何再睡呢?”东华愣了愣,笑了,看着凤九道:“那,九儿想做什么?”凤九歪着头看着他,逗他道:“生孩子?好吗?”东华的手一停,眼神一滞,凤九哈哈笑出声来:“逗你呢,凤九在梦里这段时间,一直就是和陛下聊天,重复昔日凡间做过的那些事,还做昔日凡间想做却没能做的事,回忆满满的,组成梦已经足够了,九儿就想留在这里,虽不能长长久久永永远远,但是能久一点就久一点吧!现在,你来了,就陪我在这梦里,以你东华来和我圆梦吧?好不好?”东华看着她道:“好!我……朕,陪你!”凤九立刻离开了他的膝头,躺到他的怀里,双手攀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久久不愿意动。
凡尘一世那一场情缘,始终萦绕在他们两人的心中,魂牵梦萦之中,成全彼此相守的心愿就凝成了这心愿一梦,难忘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