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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婚礼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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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湖泽密布的田野公路间逶迤向前,北方正是冬意浓浓,而这南方的乡间小路却好像还有秋虫忘情的吟唱。如果是夏天走过这条路一定能听到大合唱般的蛙鸣。
纪一透过车窗看着那一方天空,漫天的星斗很是梦幻,如果拍星轨的话肯定惊艳四方。车上现在很是安静,大多数人都睡着了,包括精力一直过剩的付寒,他居然又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有的人果然安静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讨喜,纪一看了看他的侧脸,这时候推醒他有些于心不忍。
付寒来之前说要做攻略,经他耳濡目染她对这趟行程的目的地有了一定了解。从百度描述来看是一个比较小众但是景色不输其他水乡古镇的小镇,有茶山遍布,有绿水环绕,也有明清建筑群。更主要的尚未深度开发,环境清幽。
纪一对古镇有一种天生的归宿感,这些年跑新闻去过的古镇不在少数,但是她对它的热情毫未削减。走在那经历过风风雨雨历史变迁的石板路上会感觉像穿越了一样,仿佛能看到几世前的自己,内心会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悸动。
她想她前世可能就是无忧无虑生活在那样的古镇上。
三个小时后大巴停在了古镇外的空旷地带,马路并不通往古镇,距离古镇间还有一大片的稻田。通往古镇的路是地里田间那条羊肠小道,远远望去古镇上除了几盏路灯和几个红灯笼外再无其他光源。
纪一拍醒付寒跟着众人一道下了车,车上的其他乘客似乎都是镇上的居民,纪一拖着付寒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古镇路口。到了镇口付寒死活赖在牌坊下不动了。
“你那位损友在镇上哪里?大爷我今天就坐这儿等着她八抬大轿来接我,不然我还就不去了。”付寒挣开她的手趴在了旁边的石狮上。
“你以为你是新娘?还八抬大轿!”
纪一将背上的背包拍到了石狮背上,她也不想动了,如果面前有床她要先睡上五天五夜。
“得了,都到了也别抱怨了,这黑灯瞎火的我叫她找人来借我们。”纪一拿出手机打了韩雨的电话。
半天后对面传来睡眼惺忪的声音。
“亲爱的大半夜的你还没睡啊。”
“韩雨你丫这次玩尽兴了吧?我在镇口马上找人来接我们,不然你的伴郎要挂这里了。”纪一没好气的吼到。
“慢着,你在镇口?按计划你应该和伴郎在县城某个宾馆才对啊?”韩雨如梦初醒大声问道。
纪一就知道一切她都计算好了。
“你的阴谋失算了,我们坐到了末班车。”
“好吧,那你们就在镇口过夜吧,一样的。我明天派人去接你们。”
纪一有一种气炸了的感觉“你确定?”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叫我老公马上来接你们。”
大约十分钟后接他们的到了,来接他们的也确实是韩雨的老公。韩雨的老公叫夏潜,他们宣布婚讯后她见过两次,个高颜值高,戴眼镜很斯文,用韩雨的话来说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很包容她的人。
付寒本来是想耍耍脾气的,毕竟这一路太苦逼了,但是看到接他们的那人态度谦卑诚恳他忍了。当然他知道他要继续发火的话,纪一肯定会说他幼稚不成熟,他才不给她这个对比机会呢。
夏潜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还替韩雨跟他们道了歉,纪一心里的火顿时也灭了大半。随后一行人相互攀谈着走进了古镇。付寒自来熟纪一知道,不过看他那么快就和夏潜聊起了男人之间的话题也是有些无力吐槽。
第二天外面还未彻底亮堂付寒和纪一就被叫醒了,细算一下他俩躺在床上也就四五个小时。他俩绕过古宅后院到达前厅不约而同的骂了一顿韩雨。
十四号的安排主要是定妆,确认流程,还有准备宴席,主要跟他俩有关的是化妆和试服装。纪一压根儿没跟付寒提过服装的事,所以中午付寒看着自己身上长袍马褂哭笑不得。不过纪一身着一袭淡紫色旗袍出现的时候他承认他看呆了。
纪一看到付寒的长袍马褂抱着廊柱笑了好久。
“你要在民国估计是个拉黄包车的。”
纪一一说话付寒的想法瞬间破灭了,果然刚刚惊鸿一瞥是幻象。
“我要是拉黄包车的,你肯定是在百乐门赔笑的。”付寒毫不示弱的回了她一句。
纪一正要抬脚朝他扫去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旗袍根本活动不开,就在这时新娘新郎也试装出来了。纪一盯着韩雨足足看了一分钟眼珠子都没眨一下,以前看别人穿红嫁衣觉得特别俗气一点没有婚纱的神圣,但是韩雨那身红嫁衣瞬间就能俘获人心。她立马围上去让她转了一个圈,不得不说跟电视剧里那些过目不忘的嫁衣简直一模一样,当然也还有韩雨的颜值做支撑。与之相应对夏潜一身红色长袍马褂也是没有半点奇异,和韩雨的红嫁衣很般配。
之后韩雨又找来摄像师给他们四人拍了不少合照,再之后是化妆,化完妆就意味着他们今晚都不用睡了。不过一吃完晚饭韩雨就神神秘秘的拉着她进了她的房间,走之前还对另外二人说今晚是她们的女生之夜别去打扰他们。
“我记得你一起说结婚一定要觉得幸福才行,虽然欠揍我能问一下你幸福吗?”
两人并躺在床榻上,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她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床顶。
“很幸福,这就是我梦中的婚礼。”
“那就好,忽然想到明天你就是有夫之妇了心里挺难受的,我是不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啊?”
“你要是同性恋,跟你来的那位就是gay,你那天说的惊喜就是他?你居然还瞒着我又跟他厮混到一块去了。”
“什么叫又厮混到一块去了?”
“难道不是?”
“可能,大概,也许,maybe吧。不过我俩现在不是你脑补的那种关系,就是酒友而已。”
“酒友?他说的?我怕你哪天成了他的炮友。”
“鄙视你,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和他到现在最多也就接过吻,而且我也发现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甚至对之前那种感觉都很怀疑。”
“你那么想就对了,就算你之前喜欢他也不深,那种放荡不羁的人你抓不住。不过是他先回来找你的你也没输。”
“这种事怎么计较输赢啊?像你一样分手一定要比对方过得好?”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现在这种关系很诡异,我是接受无能。”
“我要说他缠着我你肯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说实话我不讨厌和他作为朋友相处,那种吵吵闹闹的感觉我觉得很快乐。他也一样,我们大概就是互相取乐而已。”
“没有不甘?”
“没有了。”
“好吧,那是你俩的事我也无话可说。我们聊点别的吧,你真的没打算过结婚?”
“结婚?偶尔想找个土豪结婚然后尽情挥霍算吗?”
“恐婚也没有你这样浪费自身那么好资源的啊?”
“你知道我真正害怕的是什么,或许浑浑噩噩过一生是我早就注定的命运。”
“瞎说,你就是不肯放过你自己,都过去十多年了。”
“忘不掉的,它们像我的影子永远都在追赶我。”
“得,我又提到你没开的那壶了,换个话题。”
纪一未置可否,她在想夜为什么会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