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所以我们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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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背着包袱，哼着小调，走了两个时辰，又到了那个他所热爱的小溪湾。
包袱里的物件很少，是桂絮从家里带给他的几本新书，还有贾母省着吃喝攒下的干粮，与最重要的放着盘缠的香囊，便没了。其实这么点盘缠怎么会够呢，只能顿顿吃一碗白米饭，一道下酒小菜，酒都买不起。可怀仁明白，桂絮要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也不愿意再欠桂絮那么多，苦日子天天在过，也不差这一路了。
怀仁踏着步子来到这儿歇歇脚，水钰恢复原形却有了一层层波澜：是他。是去年冬天的那个书生。桃花树飒飒作响，笛花好奇地看着波纹，想：水钰哥哥怎么了？
怀仁靠着桃花树坐下，从包袱中拿出书卷，认真读起来，微风拂过，水钰觉得此时的他比小笛还美，破烂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他的出尘之气，面容好似谪仙柔和。水面渐渐平静，水钰看痴了。
叮叮咚咚敲锣打鼓的声音惊扰了这番静景，一个青年的声音嚷着：“好了好了，别吵了，先在这儿歇歇吧！”
许桥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了一棵粗壮的桃花树，径直走了过去。却不想树后还有人，发了一会儿楞，也不嫌弃怀仁脏兮兮的，也坐下与怀仁挨着：“这位兄台你好，我是小桑村的许桥，敢问兄台大名？”
小桑村？就是那个我们村后边那个村吧？怀仁想了想，说道：“鄙人贾怀仁。”
许桥眨眨眼，道：“怀仁兄，你是去上京赶考的吗？”怀仁微微颔首。许桥笑道：“那我们同路了。”
一旁随行的家仆道：“少爷，老爷说了，我们需要走小路抄近道，提前去拜会一下主考官。”
许桥悻悻地摆摆手：“去去去，别插嘴，找一块儿地歇着去。”
那个家仆欲言又止，进退维谷，转向怀仁道：“贾公子想必也是第一次进京，沿途看景，应该并不急于一时。大路宽阔景色更佳，公子是计划走大路的吧？”怀仁颔首道：“正是。许少爷有要事在身，理应快赶，不同路应也是无碍的。只是将近午时……”
怀仁抬手指了指天，继续道：“这里到下一个乡镇，即使小路也还需一个时辰，还是让许少爷先用了膳再赶路不迟？”
家仆看少爷仍有余怒，连忙答应，又慌忙退下。
许桥憋着气道：“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竟然让我考举，我们家这么有钱，还差当官的点儿俸禄？还想着塞钱给我个职！”
怀仁想到了自己久病在床的母亲，说：“我娘做梦都想我考个举人，即使家里再穷她都宁愿省吃减喝。”
“我……我是不太懂你的话，可能我天生就衣食无忧吧。反正我啊，就只想娶个媳妇儿，在家里走走，帮着我爹经营生意，就够了。名声和钱，我是真的感觉不到。”许桥挠挠头，嘟哝着。
怀仁拍了拍许桥的肩，笑道：“所以我们真的不同路。我们的生活想法都不相同，仅仅步调一致没什么好激动的，步调不一致也没必要生气。你爹再要名气，也是为了家里有光，都是用心良苦。”
怀仁比许桥大些年纪，日子也比许桥苦。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说些什么，也可以少走弯路。但他也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是听不进去的，所以也只是说说便罢。
家仆端来了饭菜，伺候许桥。怀仁也拿出了干硬的烙饼啃。许桥看不下去，分给了怀仁一些菜，怀仁也未拒绝。两人吃完了午膳，便各自走了。一人大道，小路锣鼓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