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所有人都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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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怀仁裹了裹身上打了补丁的旧布衣裳，对着溪湾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家去了。未发现身后的平静的水流似乎有了阵阵涟漪，而此时无风。
怀仁的新娶的妻子，用家中粗糙的粮食，为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做了一顿无味的饭菜。
饭桌上只有夫妻二人，气氛僵硬，怀仁的娘受了风寒，已经下不了床了。吃罢饭，怀仁侍奉着母亲进食。贾母吃了几口，便摇头言饱了。拉住怀仁道：“仁儿，我与......我与小絮已经商量好了，来春便让你去进京赶考了。”
“可是桂絮......”怀仁犹豫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妻子。妻子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小絮，小絮已经决定......去，去......”
“我已经决定回娘家了。”桂絮说完了贾母说不出口的话，“先前回门的时候，我管家里要了些银两，给你考举时的盘缠应该是够的。”
“只是，我家也是指着这些银两过活的。”桂絮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于心不忍，“娘——我会照顾她到你来年考完试。但是家里说了，考进三甲，是最低的底线，若是...我们便......”
贾母在一旁哭了出来：“你们便散啦，散啦!”
怀仁忙拍了拍母亲的背：“娘，莫激动，莫哭坏了身子。您才吃了这么点，还是再吃些吧。”
贾母顺了几口气，依旧哭啼着摇头：“不吃了不吃了，真的饱了，还是攒些口粮留着给你去考举去吧。仁儿啊，一定一定要好好读书，别让小絮走了啊！”
怀仁拥着贾母，轻轻说：“娘，娘，我知道的，知道的。”
桂絮收拾好了碗碟，来到贾母的身边：“娘。”
贾母倚在床头，拉着桂絮，将两个人的手覆在一块儿，虚虚地说：“你们不能分开啊......不能分开啊......”
桂絮牵出一抹笑，将睡了过去的贾母躺平，捻好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仁，我们出去吧，娘累了，莫吵着她了。”
怀仁似有所感地看着桂絮，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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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由于衣衫破旧，在北风中瑟瑟发抖。洁白的雪地里落了几根茅草，桂絮叹了口气说道：“起风了，屋上的茅草又被吹走了不少，天气越来越寒凉。所有人都盼着春天化雪呢。”
“是啊，来春是所有人的希望了。”怀仁朝手心哈了几口气，又搓搓手，开了口，“絮儿，你......”却蓦地止住了话头。问什么呢？
问絮儿，你当真要走？
是多此一举。他们家是算好了，我纵使读过几年书，却家贫无法再读，无论如何进不了三甲。絮儿再不愿走，也由不得她呀。
问絮儿，你回了娘家，准备如何？
是白问。回了娘家，一切大事重由父母来定，只是已做过人妇，再回去免不了白眼欺辱。这么问絮儿，不是让她难堪吗？
“絮儿，你，是个好姑娘。”什么也不问，权当告别了。
怀仁继续说着：“絮儿，你嫁给我，算算，也有半个月了。却没让你尝到半分新娘的福，还让你照顾家里，忙里忙外没歇过。如今，更是要你向岳父岳母要银两。”
桂絮握住怀仁的手，两个人彼此取了会儿暖，便松了手：“照顾婆婆，便是新娘的福。”
桂絮回了屋子，取出一个香囊，像是市面上买的，递给怀仁说：“这是家里给我的，你看看当盘缠是否够了，不够我再要一些。”
怀仁接过香囊，托在手上，紧紧地攥着，沉默。
桂絮：“拿着吧。我知道，娘这辈子就两个愿望，一个是你考上举人，一个是我们两个长长久久。我们两个长久是不可能了，你必须要考上举人了。可是考举人谈何容易，来春你出发的时候，我再从家里捎几本书来，路上你再多看看吧，不要让娘再伤心了。”
怀仁终于垂下了手：“我一定会考上的，届时就把钱还清，还给岳父岳母，让你少受些苦。书我也会保存地完好的。”
桂絮点点头。
怀仁却面带愧色，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絮儿，明日，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可好？”
“好。”桂絮欣然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