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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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头好大啊。”江杳杳跳上横墙，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比试。场上已有一人被打趴在地，昏迷不醒。
而陈长生越过人群，来到前排，若有所思。
摘星学院直属大周军方，他们的学生将来都要踏上战场，直面魔族九死一生，所以他们的试练也就十分简单。
在场内与魔族共处一炷香时间，只许徒手搏击，谁能坚持到最后即为成功。
才把场上受伤之人拖下去，就又有一人前来挑战。
陈长生看他装扮，不由感慨，“大周果然是兼收并蓄，连熊族子弟也来考摘星学院。”他偏头同杳杳说道，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回头一瞧发现她正坐在墙头低头不知捣鼓什么。奈何一笑，复又将视线移至场上。
那人傻愣傻愣的，巨人露出了弱点也不攻击，只一味地攻击，受了巨人好些拳。不过他依然保有优势。
台上叫好的人比比皆是。
一炷香时间已到，那人试练成功。但他跃上看台之后，捂着伤处倒在一边。陈长生忙拨开人群，走到他身旁。
“这是养神丹，可以帮助你恢复真气的。”他从怀里拿出瓷瓶，将药丸递至那人面前。
那人也不客气，手拿后一口吞下，“谢谢你啊。诶，你叫什么啊。”
“陈长生。”他微笑应道。
“我叫轩辕破。你是不是等会也要上场啊。”轩辕破有些担心眼前这个干瘦的男人。
陈长生只笑笑，“好了好了，先别说话了，赶紧运功疗伤吧。”他拍拍轩辕破的肩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之后陈长生起身走到一位姑娘身前，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不知和她交代些什么，便下场了。
那姑娘一点儿也不替他担心的样子，只低头默默将油纸摊开，一只鸡腿油光发亮地瘫在纸上。
轩辕破走过去，也跳上墙头，蹲坐在那姑娘身边。“姑娘，你是，陈长生的朋友吗？”
“坐下坐下，别打扰我看戏。”江杳杳将油纸放在自己的腿上，才抬头看着场下。
他连连应了几声，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却一脸紧张地盯着试练场。
那巨人实在太大，轩辕破方才也被吓了一跳。自己勉强过关，不知道那个瘦弱的陈长生能不能过关。
开始没多久，陈长生拿出窑埙，一首带有催眠意图的埙曲随之而来。那巨人虽一开始斗志昂扬，但无奈埙曲效果初显，每每在关键时候它的攻击就成了花拳绣腿。
“陈长生他好厉害啊。”轩辕破就看着他在场上拿着埙，轻松闪避着巨人，镇定自若。
江杳杳看了没几眼，又低头摆弄她的大鸡腿，眉眼满是得意。“打架不单只靠拳头，脑子是个好东西，要多动动。不然就跟你一样了，傻大个。”
轩辕破前面没听明白，后面的称呼倒是让他反应过来，这个漂亮姑娘是在拐着弯儿骂他呢。他是笨，但是起码笨的有尊严吧。
“姑娘，我知道你是在骂我笨。但是在战场上，魔族是不会暴露他们的弱点的，我们只能全力以赴。”轩辕破就是凭着这一腔孤勇才到神都来拜师学艺的。
江杳杳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倒也没再和他争论下去，继续拆她的鸡腿。
那巨人被陈长生的埙曲催眠，昏昏欲睡。事情进展地无比顺利，但就在这时，摘星学院的一位师长神色古怪地冲一旁手下示意，那人得到指示，径直走向牢门开关。
那只手已按上石钮，只等轻轻一转，其余的魔族巨人都会从内而来，结果甚至不用猜想。但就在他即将移动石钮时，一根鸡骨头迎风而来，打在他的手背上，吓得他东张西望，可并无异样。
江杳杳低头替鸡腿剔骨，轻柔有序，但骨头却不见了。
那人沉下心继续转身移动石钮，江杳杳猛地站起身，气势大的轩辕破也不敢再坐，连忙站起来，立在她身旁手足无措。
她手背在身后，指尖飞舞，竖在试练场周围的旌旗随风声呼啸，有几根蠢蠢欲动。
看台众人被奇怪异象搅得张皇失措。轩辕破也循声看去，那旌旗抖动剧烈，唯恐危险忙对她说。“姑娘，我们下去吧，站在墙头太危险了。”
江杳杳只瞪他一眼，没言语。
那人见此情形，仍不罢休，越发使力。
就在这时，一面旌旗拔地而起，直直向那人飞去，倒也不是为了要他命。那旌旗狠狠插入石壁之中，就横在他面前。
其中一位师长面色有异，环顾周围后，继续向那人使眼色。
那人只好不放手，可分明已有惧意，手摁着石钮不敢乱动。
见一根还不足以震慑，江杳杳只好继续使咒，插在周围的旌旗纷纷平地而起，冲那人疾飞而去。
他见这阵仗，慌忙撤手，却不料另一守卫手快启动石钮。锁住巨人的铁门缓缓移开，好几个巨人走出门来，直逼向陈长生。
众人一片哗然。
江杳杳利索跳下墙头，推开人群来到前排，眉目紧皱。那些旌旗依然速度不减冲向那人，而场上，多出来的巨人也正逼近陈长生。
轩辕破看这情形，忙大声抗议。
“喂，巨人跑出来了啊。你们快点把它们抓回去啊。”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人真相了。“别喊了，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把巨人放出来的。”
“什么？故意的？为什么啊，”轩辕破急得抓耳挠腮，却也无可奈何。“这摘星学院不是大周最公平的学院吗？”
江杳杳背在身后的手猛拍在石栏之上。
那些师长见旌旗袭来，忙施动咒法，但却不及旌旗速度。幸而那些旌旗也正巧钉入那人上下左右的石壁之中，架住他的身体，虽未受伤，但还是被吓到腿软。
而另一名守卫就没这么好运了，远远又袭来一面旌旗，气势不退，就径直将他的手掌钉在石壁之上，顿时鲜血直流，惨叫不断。
再看场内，陈长生看这么多巨人一同击来，情急之下扔出银球，放出结界，却也只能抵挡一阵。他无法，只能尽力吹埙，阻挡巨人们攻破结界。
幸而，在结界就快要防御不住时，时间已到，他总算成功过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长生定是得罪了什么权贵，不然摘星学院的人也不会做这么多的小动作。
“哎，陈长生，你没事吧。”轩辕破在他出来后，急忙上前仔细打量他。
陈长生只摇摇头，并无大碍。
“陈长生，恭喜你过关的礼物。”是那只鸡腿。江杳杳捧着油纸递上前，眉目如月。
他还没说感谢的话，就看到两名守卫一一被人抬了出来，其中一个举着伤手，痛苦不堪。陈长生收回视线，只看着她，并未接下鸡腿。
“哎呀，好啦好啦，是我干的。可我也是为了保护你啊。”江杳杳受不了他的灼灼目光，可怜吧啦地撅嘴解释。“谁让他们那么过分的，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这要是在以前，伤的恐怕就不只是。。。”
陈长生却就此打住她的话，“我就想问你，你哪来的钱买鸡，你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轩辕破在一旁插不上话，智商捉急跟不上。
江杳杳诧异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咧开嘴笑了。“别人送我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个大鸡腿，吃吧吃吧。”她献宝似的又凑到他面前。
陈长生抿嘴一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我不饿。”
轩辕破摸摸自己的肚子，傻笑着接过江杳杳油纸里的鸡腿，“我饿了，长生，你不介意我吃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鸡腿悉数都进了轩辕破的嘴里。
江杳杳气得磨牙，眼睛里都是火光，古怪的声音顺风而来，傻大个轩辕破塞了满嘴的鸡肉，并未察觉异样。
陈长生见状，忙拉过杳杳去看入院弟子名单。
既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轩辕破成功入学，而陈长生依旧名落孙山。
陈长生不甘心，可不甘心能怎样。他低头片刻，转身便走。而轩辕破却诘问学院的师长，得到的却是让他远离陈长生的话，他想不通。
转头一看，却见陈长生已慢慢走出人群，倔强的背影令人心酸。
“陈长生。”轩辕破拨开人障，跑到他面前，挠头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江杳杳气虽消一半，但看到他还是怒火中烧。“傻大个，你要安慰就快说话，我们还要去吃鸡呢。”哼哧哼哧满满的怨念。
“长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你这么厉害，一定是他们搞错了。”轩辕破头脑简单，但分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没关系，我还可以去考别的学院。不过还是恭喜你了，考入了摘星学院。”陈长生还是恭喜他。
“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考进的。”轩辕破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能力。
陈长生只笑笑，便同他拜别。
江杳杳郁闷地踢着地上石子儿，还在生气。
“杳杳，走吧，我请你吃鸡。”陈长生揉揉她别扭的小脑袋，带她去金翅大鹏鸟。
她勾着陈长生的小指，走得极慢，犹豫半天实在憋不住，问他。“凤凰姐姐的爹娘这么对你，你生气吗。”
“我相信，我一定能考进青藤六院，成为大朝试榜首的。”陈长生没有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
江杳杳再次提议。“要不，我还是去凌虚阁把那本笔记偷出来吧。”
“师傅不是说过凌虚阁是禁地吗，你别犯傻。相信我。”陈长生回头笑着伸手点点她额间的淡蓝色印花。
她嘟着嘴，“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受伤。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血有多诱人的吧。”江杳杳修为还不高，现在又无故没了一半修为。小打小闹还成，要动真格的，她怕自己还真招架不住。
“师傅的隐血丹我一直随身带着，不会有事的。”陈长生知道是担心他，可该面对的他不会退缩，也无法退缩。
他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江杳杳垂眼不知在思索什么，陈长生正想发问，却被她出言打断。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包括死。
陈长生呆站在路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勾着他手指的杳杳，眼波里是笃定和承诺，他的心一荡，跟着她笑了。
不过提到金翅大鹏鸟，江杳杳觉得很有必要把之前的事跟陈长生说一下。
果不其然，才到那儿，唐三十六刚跟他们招手，那店掌柜一眼就认出了江杳杳，追着她要结账。
陈长生边赔不是边付账，无奈极了。
江杳杳却还偷偷逞口舌之快，揪揪陈长生的手，抱怨道：“这里的翅膀太坑人了，不，坑兽了。吃了十几盘，我就没饱过。”
“你啊，顿顿吃鸡，也没见你喊饱。”陈长生捏捏她的鼻尖，领她在唐三十六面前坐下。
唐三十六一个劲儿地在鸡翅上撒辣椒，分明已经是超级变态辣了。“你们两个，太膈应人了。”
陈长生把几盘鸡翅都推到杳杳面前，宠溺地看着她狼吞虎咽。唐三十六却是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啃鸡翅，分明是吞鸡翅吧。
骨头也不吐，这姑娘真彪悍。
吃完就睡，向来是江杳杳的标配。她的小脸贴在陈长生的手掌上，很快就与周公幽会去了。
唐三十六只顾着吃惊，差点就把要事给忘了。
只是他劝说无果，陈长生依然要报考六院。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哎，随便你啦。不过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别去国教学院。”唐三十六小心拿着鸡翅在昏睡的江杳杳鼻子下胡乱晃着，就瞧她咂嘴流口水，实在好玩。
陈长生而后问了原因，却并不表态。
两人后又畅所欲言，情谊更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