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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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舍里，徐有容趴在桌案前，逗弄着昏睡的江杳杳。她在路口遇上耶识檀律，与他大斗一场了结之后，才走至街口，就看见瘫在街边的杳杳，十分惊喜。
早前，曾收到过家中侍女的来信，说起爷爷在她幼时订下一门亲事，对方正是救过她的陈长生。还说，陈长生来过他们府中。
可信中言语却能看出，父母亲都不喜这门婚事，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陈长生的。
徐有容抓着江杳杳的肉爪子，有些出神。在她印象中，长生只是她幼时好友，这亲事还真是有些荒唐。不过，也许这一闹，能让秋山师兄不献殷勤也不错。
相较于她，陈长生分明喜欢杳杳多一些。她又忍不住在江杳杳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嘴角泛起柔光。
江杳杳又饿又困，迷糊中闻到香喷喷的味道，不住地往那香味靠近。长尾枕在小脑袋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真奇怪，陈长生怎么舍得让你自己跑出来呢。”徐有容替她顺毛，有些诧异。
当金玉律带着白落衡和轩辕破回到百草园后，即刻便去请陈长生。请他来时的路上，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向他告知。
只听到杳杳还在对付耶识檀律时，陈长生脚步一顿，下意识抓住金玉律的肩膀。“你，你说什么！”
金玉律自然知道那位江姑娘在这陈先生心目中的重要性，但殿下的安危也同样重要。他没办法，只能留下她一人独自苦撑。
“她修为尚浅，怎么可能对付地了魔族的人？！”陈长生按捺怒气，但音量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几度。
金玉律只好出言宽慰。“江姑娘她古灵精怪，一定有办法能从耶识檀律手中逃走的。”
“那，万一呢！”陈长生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金玉律急急拽住。
“先生先生，我会立即派人去保护江姑娘的。”他还惦记着屋里的白落衡，“江姑娘说，您这里有药，可以暂解殿下的经脉问题。拜托您了！”
陈长生不理，执意要走。
守在落落身边的轩辕破听到声响也跑了出来，他恳求陈长生。“长生，小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独自一人面对耶识檀律的。现在落落姑娘昏迷不醒，小江也希望你能把落落姑娘救醒的！”轩辕破出手拉住陈长生，拜托道。
他阴沉着脸走进屋里，查看白落衡的伤势。但令他惊奇的却是，白落衡的经脉问题竟有好转之意。
“她的经脉问题正在慢慢解决，是之前有受过什么治疗吗。”陈长生抬头询问轩辕破和金玉律。
金玉律即刻想起江杳杳作法的事，也转告给陈长生。
“没错没错。小江还让我们围住一圈，不打扰她作法。”轩辕破连声附和。
陈长生起身走到轩辕破身边，拿起他的手腕，搭上脉搏。“你的手臂。。。”
“是我没用，才让落落姑娘替我受了一掌的。”轩辕破低头自责。“也是我没用，小江才要一个人面对魔族。都是我！”他愤怒地动动手臂，却疼得呲牙咧嘴。
陈长生急急写下药方递给金玉律，边跑边说。“好好养着，暂时无碍。我去找杳杳！”
但没想到，才踏出国教学院，就看见他刚来神都就救下的那位客气姑娘正抱着杳杳，似乎在找什么人。
“杳杳！”陈长生眼尖，看见她又化回原形，趴在那位姑娘胸前，还占人家便宜。小脑袋东张西望，肉爪子扒着人家的衣服不放，扑腾扑腾地就想往她身上靠。
徐有容循声望去，这不是之前在南客手里把她救下的小道士吗。
难道？
“你，是陈长生？”徐有容感叹这缘分，真没想到。
陈长生与她四目相对，心下有了思忖。“小容儿。”
“我和耶识檀律在街口一战，不想看到了杳杳。才把它带回精舍休养了一会儿，它就吵着闹着要带我来找你。好久不见了，小道士，你真的来了神都。”徐有容忽略杳杳在精舍大闹一番的画面，宠溺地揉着它的小脑袋，目光柔软。
“嗯，好久不见。那，那你看见她了？”陈长生看看她再看看杳杳，这话问的着实奇怪。
徐有容顾着江杳杳不安分的小肉爪，哑然失笑。“我不看见它，怎么把它带回来啊。”
“不是。”陈长生挠挠头，“我的意思是，她，她没有闹你吧。”他看她在小容儿怀里欢腾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枉他还担心她，火急火燎地要去找她。她可好，有了小容儿肯定早把他给忘了。
徐有容勉强将江杳杳的肉爪从自己的胸口移开，摇摇头着实无奈。“杳杳它，好像从小就喜欢我。”
是啊，能不喜欢吗。陈长生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除了鸡，还有小容儿。
他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啊。
江杳杳都多少年没见凤凰姐姐了呀，这一会儿工夫当然得在她身边多待会儿，福泽之气源源不断，伤势也渐好，就差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杳杳。”陈长生实在看不下，冲徐有容怀里的小家伙伸手，语气不容置疑。
徐有容也有事要做，打算离开。可见杳杳迟迟不肯撒手，便凑近它耳畔，小声答应它。“杳杳乖，下次带我自己烤的鱼给你吃好不好啊。”
烤鱼！？
那还是算了吧。江杳杳听话地松开了爪子，转身跳进了陈长生的怀抱。
习惯地蹭蹭他的脸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小容儿，那个婚约的事。。。”陈长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他的确要退婚，但现在却一直僵持。
徐有容却并不在意。“我知道的。我爷爷也真是的，自作主张。我们是朋友，婚约的事你若是退掉，我是不会怪你的。”
“谢谢你，小容儿。之前大闹神将府是我和杳杳的不是，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在意。”陈长生想起那日闹得神将府鸡飞狗跳，有些许尴尬。
她只微微笑着，向他告辞后转身便走。
待她走后，陈长生才盯着杳杳不说话，眼神心疼又害怕。
江杳杳笑眯眯地看着他，展开笑脸，洁白的牙齿也露了出来，特别灿烂。她埋进他怀里，撒娇道：“唔，不要生气了嘛。我不是安全到家了。”她的小肉爪啪在陈长生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却比哭还难看。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陈长生捏着她讨好圈住他腰际的长尾，用了力。
江杳杳委屈地聚起泪花，圆滚滚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我都受伤了，你还使坏。”
“哪里，你哪里受伤了？”陈长生赶忙上下打量她，一脸焦急。
她跳出他怀中，落地化形，惨兮兮地伸出手掌凑到他面前。“喏，会留疤吗。”手掌中长长一道血痕，虽然已经没有再流血，但还是让人十分心疼。
“不会，有我在。”陈长生轻轻抚过那道伤痕，目光柔软有力。
“对了对了。落落有好点了吗。”江杳杳突然想到什么，向他发问。“也不知道我的法术管不管用呢。”
陈长生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问题想要问她。“杳杳，你有办法根治妖族的经脉问题？”
“这个。”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这，这跟我的来历有关。也不算能根治，只是能让她修习的人族功法融会贯通吧。具体问题还是得靠你。”
他捏捏她的鼻尖，摇头轻笑。“她已经慢慢好转，但根治的确还算不上。”
“那你就收她为徒呗，”江杳杳赶紧得寸进尺，碎碎念着：“要不是我给她出了一个馊主意，让她使苦肉计也不会傻傻地替傻熊挡招了。”
“还有，那个天海牙儿要怎么处置啊。这次看他还怎么嚣张！”江杳杳记得金玉律好像是把他给绑起来了。
陈长生只牵着她，带她回国教学院，一路听她自个儿自问自答，心情愉悦。
“小江。”
“江姑娘。”
轩辕破和金玉律看到江杳杳异口同声喊道。
“你没事吧。”轩辕破走到她身边，绕了好几圈，才算安心。
江杳杳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我要是有事，还能站在这里啊。你这个傻熊，手臂怎么样了。”
“有长生在，肯定没问题。”轩辕破知道有陈长生在，他就一定有救。
江杳杳比自己听了奉承话还高兴，“那是当然了。”
经过此事，天海牙儿受到严惩，总之是丢尽颜面，青藤宴前是不敢再出来祸害人了。而白落衡也正式成为了国教学院的学生，陈长生的弟子。国教学院的名册上已然印上了她的名字。
等她抢过名册来看，却大失所望。
“我们学院就我们两个人啊，师傅。咦，怎么不把杳杳姐写上去啊。”白落衡翻来覆去都没有看到江杳杳的名字，有些奇怪。
陈长生并未解释，只微笑不语。
白落衡精怪地转着眼睛，屁颠地跑到金叔叔面前，想让他也拜在国教学院门下，却被他婉言拒绝。而后她又开始打轩辕破的主意。
“喂，轩辕破，你都被摘星学院赶出来了，干脆拜入我们门下呗。我做你的师傅，怎么样啊。”她眉眼弯弯，俏皮灵动。
轩辕破得知了白落衡妖族公主的身份，又见她生得如此貌美，还替自己挡过一掌，整颗心都被她勾去，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白落衡叽叽喳喳，一刻也不肯停歇。“师傅，我终于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问吧。”陈长生好奇。
“哎，师傅，你家胖白去哪儿了呀。自从我们再见面，就没见过它了。我好想它的呢。”白落衡求了金叔叔好久，才让他同意自己养个灵兽玩玩，可一直没找着自己喜欢的，也找不着向胖白那般可爱的了。现在她成为了陈长生的徒弟，胖白岂不是想见就能见了。
但，这么多天下来，连胖白的一根尾巴毛都没见过，好可惜。
陈长生脸色有些尴尬，这是第几个了，要来跟他抢胖白。既要管住杳杳，还得防着别人来觊觎胖白。
他心好累。
“胖白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会儿应该回家吃鸡去了。”江杳杳从门外走来，右手一只油腻腻的鸡腿，让人禁不住流口水。
轩辕破循着香味来到她身边，傻乎乎问道：“还有吗。”眼睛盯着鸡腿，不住咽口水。
江杳杳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利索地把鸡腿都塞进嘴里，故意气死他。
“这样啊，那它还会回来吗。”白落衡有些失望，不过她觉得杳杳姐好像和胖白一样软软的，好好玩。
陈长生防止这个问题再问下去，连忙换了话题。
几天内，陈长生引星入命，夜空中也终于有了一颗星星是属于他的了。但他并不知道，他所点亮的这颗命星，得几方关注。
为了能彻底治好白落衡他们妖族的经脉问题，陈长生一大早上就出城采药，而江杳杳就懒散地躺在他的背篓里呼呼大睡。
神都里，徐有容为了调查周园钥匙的下落，打算去找当年从周园逃出来的，唯一幸存下来的耶识呼阑。但不想，认识耶识呼阑的人却遭人毒手，失去了线索。她循着星盘所指，查找凶手。
“这些药能有用吗。”化回原形的江杳杳百无聊赖地看着陈长生丢进背篓里来的草药，摇头晃脑。
他专心采药，“不知道啊。”
“但愿有用。”江杳杳并不想让陈长生知道，外边的人是怎么在说他的，她不想让他不开心。
“哎呀，糟了。”陈长生见天下雨，自己却未带伞，眼看雨越下越大，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地方避雨。他趁势要脱去外衫，想盖在背篓上，以防杳杳受冷生病。但，杳杳的大长尾突然从背篓里窜出，冲路边落叶挥毫。顷刻之间，落叶化障挡在陈长生的头顶上，淅淅沥沥的雨声点点滴滴落在枝叶上，叮咚清脆。
陈长生喜欢她摆弄的这些小法术，可爱又有趣。偏头就看见她跳出背篓，化作人形和他蹲坐在一起，互相依偎。
“好久没陪你一起采药了。”江杳杳伸出手接着那些雨滴，看着满眼绿色。
他也微微笑了。“嗯。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兄他们在西宁还好吗。”
“那个臭老头怎么会不好啊。整天只知道欺负我，讨厌他啦。”江杳杳嘴硬心软，其实她也是很想他们的。
陈长生知道她脾性，只看着这宁静的树林，很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