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缘》闲懒人

5、绿芜

　　当第十颗棋子再次落到那残缺的棋盘上时，琉璃忍无可忍地爆发了：“镜玄，你给我出来！”
　　话语刚落，一黑衣男子面色冷清地出现在琉璃面前，瞬间琉璃换上了笑脸：“镜玄，啥时候放我出去啊。”
　　“想出去？”镜玄冷冷地说道，琉璃忙点头。
　　“做梦。”镜玄转身离开了幻境，“在你没反省完这次离开的行为前，就好好待在这。放心，我布了结界你逃不走的。”
　　琉璃在镜玄背后狠狠地捅了他几刀，当然仅限于琉璃自己的想象中。待镜玄离开后，琉璃瘫趴在棋盘上，开始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
　　唉，好不容易说服了素衣跟自己“同流合污”，一转身还没走几步路呢，就碰上了特意寻她而来的镜玄了，然后她就被抓回了幻境，再然后就有了以上镜玄和她的对话了。
　　琉璃并不像告诉镜玄关于莫祁风的事，直觉告诉她，要是镜玄知道了莫祁风，后果会不堪设想。
　　再一次琉璃不死心地试图离开幻境，然而被结界狠狠地弹回。琉璃有些泄气，就在这时琉璃感觉到结界有一丝波动，然后归于平静，仿佛不曾出现，但琉璃知道那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镜玄的结界会有波动，但显然此时此刻她更关注的不是这个为什么。
　　琉璃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碰结界，如她所想，她离开了幻境。心中的喜悦藏也藏不住，琉璃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想尖叫出来的冲动，连忙离开，在镜玄不知道前。
　　但琉璃却并没有在平城如愿的找到莫祁风，与此同时她也知道了，北苍和南陵已经撕破了脸皮，现在战事已是蔓延到了北苍南部名为江岭的城镇。
　　琉璃果断前往江岭，上了路后她才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她不认路……
　　上天垂怜，她在随意攀爬的一座山上遇见了一位樵夫，从樵夫口中得知了去江岭的路径，但是，她还是不认路……
　　樵夫看着一脸懵的琉璃，叹口气：“小姑娘啊，现在江岭很乱的，江岭的百姓都想着怎么逃，你怎么想着怎么去呢。老夫好心劝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的，我还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找莫祁风对她来说就是很重要的事。
　　“也罢，老夫明日要去鹿宛。鹿宛县离江岭不过十余里的路途，你要是不介意，老夫便载你一程。”琉璃自是乐意之极。
　　第二天，琉璃早早起床等着樵夫上路。一起的还有樵夫的妻子，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中年妇女，在那个妇人身上，琉璃总能看到莫大娘的身影，她们很像呢。
　　樵夫妻子一路上都与琉璃搭着话：“去江岭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啊？介意跟大婶讲讲吗？”
　　“不介意啊。去江岭是要去找人。”
　　“哦？大婶倒是很好奇呢，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让姑娘你费力去寻呢。”大婶打量着琉璃，真真感慨这世间怎得能生出这般灵秀，绝世的人儿。
　　琉璃想起再见时莫祁风傻气的动作，更不能忘记，不让她目睹血腥场面的保护，在她遇到调戏时的狠辣出手。琉璃用微弱的声音笑道：“是个呆子。”
　　大婶一脸疑惑，刚刚樵夫突然挥起了马鞭，马蹄声太嘈杂了，没听清楚琉璃在讲什么。大婶还想说什么时，樵夫突然停住了马车。
　　樵夫指了指前面十字交叉口的左边：“从那边走，过个小山村，再直走便到江岭了。”
　　琉璃从马车上跳下，想樵夫和大婶道了谢后，向樵夫所指的方向走去，不曾回头。
　　因此，她也没看到樵夫所驾驶的马车并未朝另一个方向驶去，而是原路返回。
　　大婶自樵夫为琉璃指路便脸色怪异，闭口不说话。
　　直到樵夫驾车驶在返回的路上，大婶才开口：“说来也是奇怪的，咱家也没什么事要去鹿宛，但你却对那小姑娘说顺路。可又不将那小姑娘送到目的地，这样就算了，你还给那小姑娘指去那个地方的路，你这样不厚道啊。一个姑娘家，在那个地方，出事了怎么办，那姑娘我还挺喜欢的。”最后一句话，大婶是嘟囔出来的。
　　樵夫听着大婶的抱怨，笑道：“担心那你刚才干嘛不阻止我。”
　　“你做事，有自己的理由的……”大婶纠结的表情惹得樵夫哈哈大笑。
　　樵夫看着不知何时趴到自己肩头的妻子，眼中满是笑意。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自己的妻子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那个让他愿意放弃一切，陪她远离世俗，自己爱着的人。即使粗布麻衣，粗茶淡饭，即使本金贵的双手如今已是老茧满布，他也不后悔，只因身边有她陪。
　　“那姑娘会没事的。她可不是普通人呢。”樵夫见大婶紧皱的眉头，出声安慰道。当然，他有一句话没有告诉大婶：她不仅不是普通人，还不是人。
　　但他的妻子不需要理会这些，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那姑娘注定要去那个地方的，那里有她命定的东西。”这天下大势怕是要变了……
　　夕阳染红了天际，一辆马车缓缓向前行驶，那车上载着的，是两个人一生的爱情。
　　琉璃顺着樵夫指的方向走去，但却怎么都没见着樵夫所说的小村庄，天色渐渐暗了，越往前走，光线越来越暗，周旁的树木越长越繁密，树枝还诡异地朝着一个方向生长着。
　　虽说再暗的光线对琉璃来说都是一样的，但琉璃仍是放慢了脚步，小心为慎。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没有阳光树木长得茂盛就算了，但这么茂盛的植物却并没有给她生机盎然的感觉，反而透着死亡的气息。
　　琉璃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因为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声源在何处。
　　与此同时，周边的树木枝干仿佛听到了什么号令般朝向琉璃，散落在地上数不胜数的枯藤以人眼可见的速度以琉璃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状地网。
　　琉璃就被困在这张大网之中。
　　突然有物体突破屏障猛然刺出的声响。眨眼之间，琉璃手上便握住了一根满是荆棘的粗藤，粗藤若再上前一寸，刺中的便是琉璃左胸心口处。
　　如若今日遇袭的是一个普通人，那这藤蔓已是贯穿他的心脏了。不过可惜了，琉璃不是普通人。光是想想琉璃就生气，眼眸渐渐沉下了颜色，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冰霜。
　　琉璃看似轻轻地一拉，却带着巨大的力量，将粗藤整根拉出。
　　“扑通。”重物落地声。
　　琉璃扔掉那藤蔓，向那想要偷袭她的东西走去。那东西，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兽不是妖，全身是透明的还泛着萤绿色的光。
　　因为琉璃给予了拉力，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状。
　　“你是……”琉璃惊讶地看着那坨萤绿透明的东西，“灵体？！”
　　那坨绿色的东西居然抬起了头。
　　“你居然有头！”琉璃想发现新大陆一样戳了戳那脑袋。
　　“你才没头呢，不对。你你你！你怎么可以碰到我！”那坨东西猛然从地上弹起，一脸惊恐地指着琉璃。
　　琉璃眸中的冰霜已是退去，被那坨东西搞怪的动作逗笑了，拍掉它指着她的手指：“为什么碰不到，还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刚刚干嘛偷袭我。”琉璃装出恶狠狠的样子。
　　结果那货没吓着，还一眼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满脸的“我凭什么告诉你”。
　　琉璃冷冷的看着它：“你叫什么名字？不说也行，那就别怪我动手了。”说罢，还作势要使出灵力。
　　“绿芜。”绿芜想起那股把它拉出来的力，一阵后怕，连忙回答琉璃的问题，“我唤绿芜。”
　　“你是灵体喽。”琉璃新奇地看着绿芜。
　　“嗯。”绿芜这回学乖了。
　　琉璃绕着绿芜转了一圈，托腮冥思：镜玄告诉过她灵体拥有强大的力量，分为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只要世界不曾毁灭，灵体便可从自然之中攫取灵力为己用。不过灵体很少见，数万年来九个灵体不曾在世间同时存在。
　　“你多大呀。”琉璃致力于与难得一见的灵体聊天。
　　“今天刚好是我三百岁生日。”绿芜一脸哀怨地看向琉璃，今天好不容易背着姥姥跑了出来，第一次施展自己的灵力，结果就遇上了琉璃，还摔了一跤，颜面扫地……
　　“三百岁啊，好小哦。”三百岁绿芜对琉璃来说还真是小孩子。
　　“哼，那你几岁了！”绿芜呛着琉璃。
　　琉璃见着绿芜不甘心的表情笑了出来：“我活得肯定比你久。”
　　“你骗人！姥姥说了，人的寿命是很短的，你怎么可能活得比我久。”绿芜怒目圆瞪。
　　“切，谁告诉你我是人了。”琉璃环胸看着绿芜。
　　绿芜挠挠脑袋：“神？不可能啊。那你是妖！”
　　绿芜的脑袋被琉璃狠狠地拍了一掌：“妖你个头，没事多去人间逛逛，长长见识。”
　　“姥姥不许我乱跑。”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
　　“偷跑出来的，呵呵。”绿芜有点尴尬。
　　“聊够了，那就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吧。”琉璃已经察觉到自己怕是进到了什么阵之中了，可怕的是，她居然出不去。
　　“我不知道怎么走诶。”绿芜将头低得低低的。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在这。”
　　“这不跟你说了吗，偷跑出来的。然后迷路了。”
　　琉璃一听这话丢下句“再见”就走了。
　　绿芜连忙跟上：“别把我丢这啊，要走带上我呗。”
　　“带你干嘛。”琉璃最开始对于见到灵体的激动已经退去了，她可没兴趣带着个不识路的东西。
　　“你怎么能……”绿芜追上琉璃拦在她身前，想说什么，却为眼前的景象止住了话语。
　　琉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颗巴掌大的夜明珠，明亮的光让绿芜看见了琉璃之前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容。绿芜的视力可不及琉璃，黑暗中它是看不清的。这会儿看清了，和很多初次见到琉璃的人一样，都呆住了：“姥姥啊，我这是看见仙女了吗……”
　　琉璃从绿芜身边绕走，却被绿芜抓着了手。琉璃发誓，她看见了绿芜眼中的光。绿芜用它那不分雌雄，更像小孩的声音说道：“美人，我要跟着你，别丢下我啊！”
　　琉璃是甩也甩不掉缠在自己手上的绿芜。甩累了，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用阴森森的语气对绿芜说道：“再不下来，信不信我灭了你。”
　　绿芜乖乖地从琉璃手上下来，盘腿坐到琉璃对面。
　　琉璃叹口气对于绿芜有些无奈：“你跟着干什么啊，还不早点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是你说要多去见见世面的，你带我去吧。”绿芜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我又没办法出去，甚至连我现在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虽然说我不知道怎么走出去，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做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尽头处有着一片沼泽。据说在沼泽中心地带，有着无尽的宝藏。世人争先恐后的进入森林中，企图得到那传说中的稀世珍宝，然而从没有人能进到那沼泽中心，那些寻宝之人也是有去无回。
　　人们对于死亡森林既恐惧又渴望。即使从没有人成功，甚至都没有人真正见过那笔所谓的财富，人们心中总是侥幸地想，指不定自己就能得到那笔宝藏。有了无尽的财富，自是有了统一天下的资本。
　　“那宝藏真的存在吗？”琉璃疑惑地问绿芜。
　　“才没有什么宝藏，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靠谱的传出去的。不过在沼泽深处倒是真的有能让人一统天下的珍宝。”绿芜故作神秘，而且成功的引起了琉璃的兴趣。
　　绿芜也不介意告诉琉璃：“其实啊，这片森林在十几万年前，那是个灵气漫溢的地方，古神将他的灵力撒至森林，孕育了许多有灵性的生灵。”
　　绿芜眼中满是羡慕，继而黯淡下来：“但古神陨落后，森林也渐渐失去了灵性，植物仍是长势繁茂，但就是没有生机。要不是有圣主护着这森林，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古神？圣主？”为什么镜玄都没跟她说过呢。
　　“古神那可是万物之主，那才是神话般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只知道古神的事迹，没见过他本尊啊。”
　　“据我所知，森林内知道古神存在的生灵大多已经离世了，而圣主见过古神。而且啊，圣主之所以守着这片森林是为了等古神。”
　　“这样啊。”琉璃支着脑袋，很认真的听着。
　　“其实我没见圣主，不过我姥姥见过，姥姥跟我讲的。”
　　琉璃从地上起身：“聊天聊够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绿芜也要起身，被琉璃按住了脑袋。绿芜可怜兮兮的用它绿色的眼睛看着琉璃，活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宠物：“美人，你还是要赶我走吗？”
　　“你跟着我真的没地方去的。”琉璃苦口婆心地劝到。
　　“本来就不是为了见世面的，美人啊，你就从了我吧。”绿芜猛地抱住琉璃的小蛮腰。
　　琉璃满头黑线得看着耍起无赖的绿芜，深吸一口气，吐出：“呼，你放开我。”
　　绿芜拒绝的声音还没响起，琉璃接着说道：“让你跟着还不行吗。”
　　绿芜立马放开了手，嬉皮笑脸的。琉璃总算是体会到素衣对自己的无可奈何了，素衣姐姐苦了你了，琉璃对不起你啊。
　　琉璃走在前面，绿芜欢快地在后边跟着，突然向前的脚被一只血手拉住，绿芜顺着手看去，尖叫出声：“啊！”
　　那双血手的主人冲绿芜道：“救我。”然后就昏死过去了。
　　琉璃因为绿芜的尖叫停住了脚步，回头也看见了那血人：“死人？”
　　绿芜虽说活了三百年，但那都是在姥姥的爱护之下长大的。在它眼中世界还是美好的，人还是活着的，没见过浑身带血的半死人。这会儿见着了，心里有点怕怕，颤着音对琉璃说道：“应该还是活着的。”
　　琉璃看着绿芜因为害怕皱在一起的脸，觉得好笑：“你说要不要救。”
　　绿芜的声音抖得厉害：“美人，救不救等会儿再说，先把我的脚从他手里拿出来呗。”那人虽说是昏死过去了，但那抓着绿芜脚的手却是出奇的有力，让绿芜一度以为那人到底是不是昏死过去了。而且绿芜很没有伤患优先的意识，让琉璃先救它。唉可怜的血人啊。
　　琉璃于是也是没有伤患优先的意识，听了绿芜的哀求，就先救出了绿芜的脚。
　　“诶，不对啊，美人你碰到我就算了，为什么这个人也能碰到我？”绿芜一边看着琉璃帮那人治疗，一边发出自己的疑问。
　　“怎么，你姥姥告诉你，灵体通常人是碰不到的吗？”
　　“也没有，不过姥姥告诉我别人是碰不到我的。”
　　“那是因为你修为低，所以没有形成实体，还是透明体。”琉璃损着绿芜，谁知绿芜眼睛突然一脸，像是求证什么似的看着琉璃：“我能被人碰到了，是不是说明我修为提高了，成实体了！”
　　琉璃冷笑一声，给了绿芜当头一棒：“呵呵，做梦吧你。首先我不是普通人，再者，这个人。”琉璃说着指了指已经度过危险不过仍在昏迷的人，接着道：“他和你有联系，所以能碰到你。”
　　绿芜嘟囔了声“能有什么联系”后，独自一人到不知名的角落去悲伤自己修为不见长的事实。
　　“嘤。”被琉璃和绿芜忽视了许久的人总算是慢慢醒了过来。
　　“人要醒了，你躲一边去，别把人又吓晕过去了。”琉璃果断将绿芜塞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这个人一看就只个普通人，要是看到绿芜的样子，胆子小的会吓死，胆大的怕也会吓晕吧，还是把绿芜藏起来先。
　　秦歌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借着琉璃之前不知怎的燃起的星点火光，看见了琉璃。
　　“是姑娘救了在下？”
　　“不明显吗。”琉璃拨了拨火堆。
　　秦歌面带赫色以为自己说话惹得琉璃不开心了，毕竟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忙道：“在下不是，这，我，唉，还请姑娘原谅。”秦歌把头都快低到自己的胸上了。
　　琉璃看着秦歌一副书呆子文绉绉的样子，叹声阻止：“行了行了行了，干嘛呀这是。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秦歌。”秦歌还要作辑琉璃连忙打断，面带笑容道：“我叫琉璃。”
　　“琉璃姑娘。”
　　“叫我琉璃就好。”
　　“那在下就唐突了。”
　　琉璃：没关系……
　　两人相对无言，秦歌率先打破沉默：“不知姑娘为何孤身一人在此处？”
　　躲在暗处的绿芜的心理活动：谁说没人是孤身！我呢我呢！虽然说我不是人……
　　琉璃在想莫祁风，被秦歌打断了。
　　秦歌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明显降了不少，琉璃脸色，额有些不好。呵呵，琉璃姑娘的性情还真是难以琢磨呢。
　　秦歌不知自己那句话惹到琉璃了，虽然纳闷，但自己确实有些怕怕的，为什么？！
　　“迷路。”琉璃回答着秦歌的问题。秦歌默默的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厚着脸与琉璃攀谈着。
　　“那你呢，怎么在这。”琉璃询问。
　　秦歌笑道：“为了寻宝。”
　　琉璃自动把他说的寻宝归为世人所寻的宝藏。琉璃颇为潇洒地一挥手：“那不重要，我现在问你很严肃的问题。”
　　秦歌见琉璃一脸的严肃，也不由得直了身体认真对待。
　　“你，认路吗？”
　　秦歌有点小尴尬，不忍破坏琉璃那满怀希翼的绝美容颜，但还是告诉了她他并不识路的残忍事实。
　　琉璃沮丧地垂下头，真是怎么捡到的，个个都没什么用处呢。
　　“你待这别走，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琉璃虽然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丢下秦歌（还有绿芜），但现在秦歌是伤患，她不能那么做。
　　待到了秦歌看不到的角落，绿芜才蹦回到琉璃身边：“美人，把他丢那真的没事吗？其实这森林里野兽还是很多的，这要是……”
　　绿芜还未说完，他们二人便听见了野兽狂吼的声音。琉璃面露忧色，原路返回去确认秦歌是否安全。
　　可当二人回到原处时，除了仍在燃烧着的火堆，却是不见秦歌身影。
　　“秦歌！”琉璃唤着秦歌的名，可不人回应，心道只怕是被野兽叼走了，带上绿芜，连忙循着野兽的声音寻去。
　　当他们见到那野兽是，恰巧野兽要将秦歌往嘴里塞。
　　“口下留人啊！”绿芜先琉璃一步化为绿光从野兽口中救下了秦歌。秦歌早就晕过去了。
　　野兽发现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飞了，勃然大怒。大爪子一拍，地动山摇。
　　“妖兽怎得会在这时苏醒？”绿芜脸上是少有的凝重，突然脸色一变，冲琉璃喊道：“小心！”
　　只见那野兽巨大的爪子拍向琉璃，琉璃却不躲不闪。
　　那爪子落地，地上尘土飞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绿芜拍拍自己的胸脯：“好险好险，吓死我了。你怎么也不躲呢！”最后一声是对琉璃说的。绿芜在关键的时候冲到琉璃身边，将琉璃带到一旁，险险躲开野兽的攻击。
　　琉璃看了眼为自己担心的绿芜，心中一暖，微笑道：“它是伤不了我的。”
　　绿芜心一梗，丢下琉璃去照看秦歌了。琉璃首次心中疑惑：我说错什么了么？干嘛突然不理我了。
　　野兽见没攻击到目标，怒吼一声，继续发动攻击。
　　琉璃眼中冷光一闪，飞身而起：“孽畜。”
　　白光一闪，琉璃自天上缓缓落下。到地时她的脚边多了个白色的毛茸茸的球。绿芜不可思议地看看琉璃，再看看那团球：“这，这，这是那妖兽！”琉璃点点头。
　　“天呐，那么大个东西，原身居然这么小。”那妖兽不善地看向绿芜，想狠狠的咬住绿芜伸出的手指，却只是自己牙齿在打架，磕的自己牙齿生疼。那蠢萌的样子不仅惹得绿芜哈哈大笑，也取悦了琉璃。
　　琉璃对绿芜指了指昏迷中的秦歌：“背上他。”
　　绿芜一脸“你在开玩笑嘛！”的表情。琉璃环胸看着它：“难道还要我背？”
　　“不，我背。”绿芜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两个都不识路的路痴向不知道什么方向走去，而在他们身后，被冷落的妖兽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跟上。
　　他们都没有回头看，所以不会知道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树木慢慢向两旁移去，视线渐渐明亮了起来，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站在最明亮的地方目视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老妪自一棵古树内走出，径直走向那红衣男子：“绿芜跟着她走了，老身斗胆，绿芜她……”
　　“倪婆，绿芜它有自己的命数。”男子看向老妪。老妪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担忧。
　　男子并未管老妪，伸手一挥，水袖一甩，无形之中困住琉璃等人的屏障便消失了。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好熟悉，是她吗？他等她等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