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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收徒 “不过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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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一个徒弟,名叫宛丘,十三四岁上下,十分普通的一个孩子。
宛丘的叔嫂都是实在的庄稼人,听说我要收他做徒弟,忙忙地收了三大条粗布口袋的甜瓜给我,让我只管放心教导他,打骂都使得。
宛丘虽长于庄田,骨格看上去却不大皮实,和庄上的孩子比起来总要显得单薄些。于是我教他每日跟着师兄师姐们做些早晚课,剩下的时间背一背门规也就是了。
他一开始不温不火乖乖听话,半个月后便有了颜色,不乐意再做我交待给他的事。我问他缘由,他只昂着头不理睬。
得了这样一个怪脾气的徒弟,我也很是绝望,绝望到舞剑都提不起兴致来了。若说我与宛丘这段师徒机缘,全承我那好师姐的一句“他的性子与你很像”。
也不知她现今身在何处。
“我现今身在这里。”
我认得这是宛丘的声音,虽然他在我身后。
终归我学不到云拂师兄的万一,心中所念所想总也忍不住宣之于口。
连忙整顿神色,换了严肃的口气道:“禁闭三日还未到期,也不曾见你抄了十遍门规,怎敢擅自离开小石屋?”
他却似没有听见,从身上摸出一只碧绿的甜瓜来,嗅了一嗅,笑吟吟递与我道:“喏,我的功课就在这了。”
我不解,问他这是何意。
他只啃了一口那瓜,说:“她说你无甚记性,我是白给你辩驳了。”
她?
宛丘抹了抹腮帮子,“她,就是你那个师姐嘛。”
她是我的师姐,也是差点就跟我拜堂成亲的前任相好,自小与云拂同门修习,得名云挽。随云拂修习的弟子里,云挽是第二厉害的——倒数。那时候她总梳着不一般长的辫子,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长命锁,走着跳着,那锁便会叮叮当,成天家欢天喜地的不知烦恼为何物。
每年四月公布弟子成绩名次时,她都浑不在意,只用钦羡的语气对我说,小师弟,你好生厉害。公布过名次后,我就去桃花树下舞剑。落英缤纷,剑影流光,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姿必是潇洒翩翩帅气逼人不可一世。这时候云挽就会在不远处扬着头给我拍手叫好。
我知道她是想加入“无逸宫第一学习小组”,故意讨好我,但我就是要装作不知道。仪平劝我:“小师叔很是可怜,不如我们就带她玩吧?”他怎知道女儿家的麻烦,尤其云挽不是平常的女儿家。
宛丘又摸出一只甜瓜,递与我,道:“她必定是师祖的女儿了!”
我想宛丘的叔嫂非要把他送来无逸宫,也是因为他总看这些的话本子,唯恐不成器。
……
“不过师父,你敢招惹无逸宫的大师姐,我也很佩服你了。”
“她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总归和你讲的故事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