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57、今日魔第四天【2】

　　“尊贵的客人们，带走公主的事，有进展吗？”乌露莉珂命人将门关上。昏暗的庙宇里，关上门后，发光的便只有冰冷的水晶球了。有些话，乌露莉珂不想也无法对着别人开口。在场的，只有她，三位客人，同伟大的阵亡。或许吧，一旦被提示，安静便会沉默下来，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来自哪个众多天使找也找不到的“他”。
　　不二摇摇头：“都还没想好，该怎样去做。”甚至明明还不敢去面对，那个不熟悉的她。他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熟悉的砂之似乎又回来的那个晚上，想，如果那是自己勇敢地高了白，不知会怎样。
　　乌露莉珂垂下了眼睑：“要快了。昨天晚上，砂之的星星掉了。今天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什么？！
　　昨夜有一颗流星，背着两个人的心愿，狠狠坠落。
　　他许，希望我的砂之不再离开。可正是这颗星，跌碎了这个心愿。
　　他只是张开冰蓝色的眸子，甚至不敢流下眼泪，怕是一旦泪真的流下来，刚才听到的话就会成真了。他不哭。
　　***
　　“砂之，我进来啰！”有利推开门，伊扎拉还没有走，向他行了礼，砂之又趴了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砂之！今天可是熊蜂宝宝们出生的重要日子！你不会忘记了吧？”有利不高兴地蹙着眉。
　　“……怎么会，等一下我就起。”她其实不想起，但是必须要起来了。熊蜂宝宝们是她和有利共同珍藏的记忆，他们约定过的，每年熊蜂出生的日子，他们都要一起去看那些宝宝。她强撑着，一首仍扶着太阳穴。该死，不就是没有睡个好觉吗，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
　　有利看着未婚妻这个样子，有些后悔自己来催促了：“……砂之，你这样可以去吗？不行就算了，反正还有明年。”
　　砂之有砂之的坚持：“我要去，每年只有一次的，很重要。”说着她要下床，却被一双手拦下了。她勉强抬起眼皮，看见是伊扎拉，温柔的女孩眼神少有得坚定。“阁下，只是睡眠不足是不会有这么严重的。您现在必须躺好，让我来检查一下。”
　　“伊……”
　　“这是医嘱！”她打断砂之，突然发觉自己的失态，敛下眉来，“抱歉，阁下。”
　　有利担心地问询：“伊扎拉，砂之是病了吗？”
　　伊扎拉将手去探砂之的脉，不由惊呼：“天！阁下！”
　　“怎么了？”紧张地追问的是有利，砂之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勉强张着眼，看着有利的关切，有点开心，却只有一点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多。
　　“阁下的魔力，全部消失了。”
　　***
　　消失了？
　　听到这样的话，明明是很重要的话，砂之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还是平常的频率，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她抬起手来，召唤出一个火球。还没有伊扎拉说得那么夸张，火球终究是在自己的掌心安静地燃烧着，是浅淡的紫色，很奇怪，不浓烈也不火热。
　　门被又一下推开，棕发少年少有地张开了他冰蓝色的眼睛，喘着气，热切地看着她，而后神色又柔和了下来。
　　她看着那一双冰蓝色的眸，那样的颜色，让她突然想起那一片天来。她在那一片天离沉溺于一朵云的怀抱。她现在沉溺于那一双眸的温柔中了。
　　她对有利说了一句话，有利知道每一个字的意思，却没有听懂。
　　她说：“有利，我都没有好奇过，你是被哪一个星座守护的。”
　　身后的窗户依旧没有被关上，又一阵风吹过，脆弱的紫色火球就这样被轻易地熄灭了。今年的熊蜂宝宝孵化了出来，有利没在，砂之没在。他们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是等待也是呼唤。有利愣住了，没有说出什么，砂之也不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