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55、五51 今日魔第三天【3】

　　看着两个人先后离开的背影，砂之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人类女孩是迷恋那个人类男孩的吧，不同于伊丽莎白的一时冲动一见钟情，而是长长久久细细绵绵的了。她偏头看看伊丽莎白，后者玫瑰样的红唇紧紧抿着。没有人说话，大概都在等待她的动作。而后她跟了上去。
　　伊丽莎白也消失在太阳的方向时，砂之敛回了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拢拢自己浅黑的发，而后又抬起头来，才感觉到目光从哪里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她看去，那个方向上只有那个看星星的人类男孩，但他明明低着头。
　　不二周助真的在看砂之，砂之的瞳里流动着什么，了然，无可奈何的叹息，抑或都有的。而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迅速地低下头，同时砂之便将目光移了过来。
　　躲避得……真够默契呢。
　　他其实不敢同她对视，怕会被问及为什么，这个他无言以对。幸好一切平静地过去了。伊丽莎白明显是流过泪但至少表面上装作了平定，幸村和安静则是很快乐的样子。不二对好友笑笑，笑里包含着他最真挚的祝福。
　　之后便入了夜，血盟城的深夜有如一幅精致的画卷。今夜的星星像昨夜那样光辉扑朔，今夜的玫瑰像昨夜那样热烈又凝重。又一次失眠的不二只好再度走进花园，衣服穿得有一些好，他只好抱起自己的胳膊，自己为自己取暖。
　　静得似画的夜，女孩的哭声由细弱及清晰便无处可逃地被捕捉进了他的耳朵。他看到金发的小公主，便停下了脚步。他本来想转身离开的，不幸却被发现了。伊丽莎白察觉到有人在身后便一跃而起，冰冷的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月的银色流动在剑身上。他更冷了一些，于是更加抱紧了自己。
　　“对不起……”
　　“你在嘲笑我！人类！”
　　两个人一时出声。小公主的咬牙切齿让不二把后半句“我不是故意的”咽了回去，自嘲自己这习惯性的微笑还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我没有啊，公主阁下。”
　　伊丽莎白收回了剑，用手背快速地拭去眼泪：“阁下这么晚了，还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只好到庭院里来看星星了。”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人类的世界没有吗？”伊丽莎白问出的话同两天前砂之问的一样。她抬起她照着雾气的眼，于是星星便变得迷蒙不清了。
　　不二也抬起头来：“地球也有星星啊。地球上的星星还被分成了88个星座。其中有12个，分别守护者12个月份，以及在那个月里出生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这么多。
　　看着星星的伊丽莎白咬紧了自己的唇，很久才松开，问得犹犹豫豫：“不二阁下……幸村阁下他……是被哪个星座守护者呢？”
　　明显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不二对不上伊丽莎白逃避者他的眼神，明明是想多了解精市他，却又不敢表达吧？“精市他是双鱼座呦！被双鱼座守护的人，不善拒绝。”
　　“哎？”
　　“可是，精市他理想中的爱人，是能同他平淡且幸福地相守的。公主阁下，安静她阵地比您合适。”他这么向伊丽莎白解释。他的话语如轻风，但他不知道，那听进小公主的耳里，会不会变成薄但尖锐的冰晶。
　　小公主只是沉默着，而后点点头，声音轻细，刚好被听见：“我懂了。我们不合适，而他不善拒绝。所以我不能躲着哭。我爱他的方式，应该是干脆主动地放手，对吧？”但她没有停下来等不二回应她“对”，而是奔走。她没有在小径上留下未干的泪。
　　不二知道自顾自地问：“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呢？”
　　“当然对。”却有了回答。砂之从一旁的读书后面绕了出来，她的出现让他很惊讶，“不二阁下，真是谢谢你了。我本来也想劝她放手的，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躲起来了。”
　　还是未曾习惯这样的砂之的不二说着客套话：“不用谢的。”
　　“不二阁下，你是什么星座的呢？”砂之突然问，问的时候她偏一下头认真地看着不二。
　　这样的认真让不二想起了那个学着网球的砂之，一点一滴修正者自己不规范的姿势，眼神专注，又带着一点可爱的倔强。
　　“我吗？我也是双鱼座的。”
　　“双鱼座像两条鱼吗？”
　　“是呢。而且，它还有一个传说故事。”他突然想这一秒停下，他熟悉的砂之不要离开。他开始讲那些有关星座的希腊神话，努力去延长这安宁幸福的一秒。
　　倏尔一道明亮划过星空。
　　“是流星啊！”他指着那已逝去的流星，“要许愿吗？”
　　“许愿？”砂之不懂。
　　“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哦！”他说完，双手合十，闭起眼睛。
　　砂之便也学着他的样子。
　　他许：希望我的砂之不再离开。
　　她许：希望我能明白什么是爱。
　　***
　　与此同时，血盟城郊，真王庙。赐言女巫乌露莉珂在睡梦中突然张开眼：“不好，星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