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52、五48 今日魔第二天【3】

　　砂之想起，在昨夜的梦里，自己是和表妹伊丽莎白一起奔跑的。那个女孩，自己儿时的玩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长高了吧？不再只是可爱而应该变漂亮了吧？有像自己一样陷入一场疯狂却没有出口的爱恋吗？她突然想起那个女孩来，想要开口去问有关她的现在，却怕问得太突兀了，于是没有开口。
　　啊，原来她还记得，那个女孩叫伊丽莎白。
　　士兵突然来报，伊丽莎白公主阁下前来拜见魔王陛下。
　　砂之觉得奇怪，自己前一秒还在念着那个名字，女孩她就这样出现了啊？有利那个笨蛋问母亲大人：“杰莉夫人您还有一个女儿吗？”真是笨蛋啊笨蛋。母亲大人也只是不清不楚地回答：“伊丽莎白对我而言是和砂之一样亲的。”自己是不是应该生气呢？大吼一声“母亲大人”，不过却没有。没有那样做的自己却引来了孔拉德关心的目光。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古蕾塔倒是兴高采烈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笑着问：“砂之，砂之，伊丽莎白她是一个怎样的公主呢？”
　　“不知道哦，我已经五十多年没有见她了。”砂之低下头，对上小女儿的眼，随手拢了拢自己的发。在小女儿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高贵的双黑，虽然瞳的颜色有点浅，但这并不妨碍砂之认定，自己是最适合做有利往后的人。
　　杰莉夫人却回答了古蕾塔的问题：“伊丽莎白是像砂之一样的公主哦，高贵，骄傲，一旦爱了，终生无悔。”
　　开了一个小小的午宴，伊丽莎白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她的金色长发是那样耀眼，不带微笑的嘴唇如玫瑰一般红眼。她向所有人冷冰冰地打了招呼，对于多出来的三个陌生人也只是礼节性地颔首，没有过问一句。这样的她让砂之联想不起来，自己昨夜梦里的那个孩子。
　　她的出现，昨夜那个奇怪的梦，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砂之在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发现，今天的自己想得太多了。
　　***
　　砂之也应该是那样的，高贵，骄傲，一旦爱了，终生无悔。
　　所以，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她看着有利，用力而怀疑地看着，没有在乎别人的眼光，尤其是那一双冰蓝色的目光。
　　“砂之……你今天究竟怎么了……？”笨蛋魔王缩了缩脖子。伊丽莎白公主很漂亮没错但他都已经忍着没有去感叹了所以砂之你又怎么了？
　　……自己失态了啊。砂之敛下自己的眼睑，没有解释什么。
　　***
　　伊丽莎白主动提出要砂之陪她散散步，说实话砂之觉得很诧异。已经那么久都没见了，不是应该都已经没有话说了么？于是沉默着，慢慢走着。平和的日子里，俊达坚守本职，带走了有利又去上课了；大哥古音达鲁有公文要看，孔拉德则是去巡逻。余下的人就都很闲了，三三两两地在花园里嬉闹着。她们两个就在奇奇怪怪的沉默中尴尬不已。
　　“……伊丽莎白……”最终还是砂之忍受不住了。
　　“砂之姐姐，我这次来血盟城，是受真王指引，来寻找真爱的。”伊丽莎白这样说。
　　“难道你看上了有利！？”总是这样，第一反应，像一头捍卫自己的地盘的母狮子，那样令人发笑。砂之自己也觉得自己是那般可笑。但她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了，从喜欢上有利开始，一切就都失了控。
　　伊丽莎白微微提起嘴角，是在嘲笑自己吗？“不，只是没有爱过，所以不清楚什么是爱罢了。砂之姐姐，你是那么用力地去爱陛下，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吗？”问问题时她没有直面砂之，是少女应有的羞涩。但砂之想象得到，她的眼里应该是一览无余的清澈。
　　“……母亲大人的经验可比我丰富。”砂之想把这个问题推搡出去。她早就没有那样的眼睛了，她现在的眼睛很迷茫。
　　伊丽莎白却摇摇头：“这种事情我也清楚，但从心里却想听听砂之姐姐的。——也许是因为我们从小就很像的缘故。”
　　这样说也无可辩驳了：“爱一个人……为他心跳不已，总想独占他，总想他的瞳孔里只有自己。想保护他，为他生，为他死。……最后……最后把爱他变成自己的一个习惯。”习惯到自己都不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那么爱他了。
　　砂之迷茫地抬眼，任由天空的蓝映入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