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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归昆仑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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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白浅落在墨渊房外。敛去气息。听见房内传出幽幽的琴声。这么晚,师父还没睡。琴声透着孤独而悲凉。听的她又红了眼眶。想起以前随师父学艺的时候,每每空闲就吵着要听曲。师父经常弹的就是这首。那时候琴声却不似这种意境。而如今越听越感觉苦楚痛心。
琴声忽然止住!房内传来一阵极重的呛咳!心都揪在一起,疾步走到门前,抬起手却没有勇气进去。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怕师父听到,赶忙捂紧嘴,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师父看到自己这样。后退几步调整气息。却听见房内劈劈啪啪破碎的声音。情急之下,顾不得一切闪进房中。却被眼前一幕惊的痛彻心扉。
墨渊伏在桌案上,已不省人事,嘴角的一抹鲜红和地面上破碎的瓷杯。
心 痛的即将窒息。他毫无血色的面容深深刺痛着白浅。想起当年的若水河畔,师父也是这样面若纸色毫无生息。她怕极了。不!不要!不想再失去你。
泪眼模糊,轻轻扶起墨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拿出折颜的丹药给他服下。不久感觉气息平稳的许多。将师父置于榻上。施法想渡些仙力给他,却发现自己渡去的仙气犹如溪流归海。半分作用都没有。当下惊愕,为何会这样?师父身子怎会亏空至此。
“师父!”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哭起来。越想越担心,这样不行!要找折颜来看看。握着墨渊的手“师父!你且先睡一会,徒儿这就去找折颜来。”
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
“师父?”白浅转回身,跪在榻边,双手紧紧抓住墨渊的手“师父!你听得到?”眼泪滴到墨渊的衣襟上:“没错,是十七回来了。”
“不...要...走!”墨渊皱着眉,眼并未睁开。声音微弱的挤出这三个字。手 ,握得更紧了。仿佛这一放开便永远错过。
“徒儿不走。这次回来徒儿就打算一直留在师父身边!”这样被紧紧抓住,让白浅更加心痛。师父这般挂念自己。却无知的让他在思念中等待了这么久。再次伏在墨渊身边失声痛哭。
“十七....等我.....!”良久,昏睡中的墨渊缓缓开口:“十七!....等我”反复的念着这句。
白浅这回终于明白了。当年的若水河畔那句“等我”原来....真是对她说的。老凤凰原来说的全是真的。开始她还不敢完全相信。这回从师父口中听到。她才完完全全肯定。原来!最傻的是她自己。师父!你这些年为了十七.....
缓缓睁开眼睛,墨渊只觉得胸口不似之前那般憋闷!刚要起身便发现伏在床榻边上,握着他的手已睡去的白浅。心下一翻波澜,引的一阵呛咳!怕吵醒睡中人儿,忙用空闲的那只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却又憋的胸口闷痛。缓了好一会,才悄悄的起身,把白浅抱到榻上。握着她的手自己坐在榻边。不知这次她能呆多久,走后,下次又是何时再来。只想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沉睡中的白浅侧了侧身,将墨渊的手臂紧紧抱在怀中:“师父.....师.....父......”梦语中却流下两行泪来。这情形像极了,那日从水牢救出小十七,也是这般,抓着他的手臂,梦中唤着师父。墨渊想的出了神,嘴角微微上扬。帮她擦试眼泪后又轻拍着她的肩:“没事!师父护着你!”
白浅醒来天已大亮!师父呢?自己竟然睡着了,还睡在床上。
“师父!”起身正要出去寻,刚好与正要进房的墨渊撞了满面。
墨渊一把揽住向后跌去的白浅,圈入怀中。;“这般莽撞,可有伤着?”言语中满满的温柔。
“师父!你现在感觉如何?你的身子....”
“为师并无大碍!”墨渊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伤痛都自己扛。就像当年为了安慰白浅与离境情伤,尚未痊愈,提早出关导致心火焚身,也是一个人默默忍受。
见白浅慌忙下床并未穿鞋子,一把将她抱起,放回榻上。
“师父!”白浅感觉脸上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今早徒儿寻不到师父甚是着急,才忘记穿..”
“十七,这次来是有事?可是在哪里受了委屈?”想起她睡梦中抱着自己手臂,边唤师父边流泪。
是啊!师父呵护她数万年,何曾舍得她受过一丝一毫委屈。可是师父呢!他的委屈呢。越想越难过 忍着泪水。投入墨渊怀中:“师父,十七没有什么委屈。既答应过、来昆仑墟长伴师父,虽然晚了些,但也是作数的。”
墨渊一怔!手慢慢抚上白浅的背:“昆仑墟现在如此冷清,恐闷坏了我的小十七。只要你常常会想起师父,有空过来看看便可。”他这次想通了 ,他这小徒儿好热闹,不愿再勉强于她。与其强留再失去。像上次一样一走就是三十年。不如让她自由自在,想何时来就何时来。这样或许她还能多来看看自己。他不怕等待,而是怕再也等不到。
“师父,不想徒儿留下吗?”师父的爱深沉温厚。只知道为她着想,却从来不顾及他自己心中所愿。但白浅也知道,墨渊是极想她留下来的。昨夜昏睡时,还那般抓着她的手说不要走。也只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能听到他本心的话。这不是口是心非,是对她的爱护至极,包容至极。
“想!”若说他此生有什么愿望,也仅仅是这件事罢了。有她相伴便足以。
“那师父可是应允我留下了!”
“你想留多久都可。”就怕是,她日日陪伴,他已成习惯!不知哪一天。却又离他而去。永远不知道何时来,何时又会走。以前的他不知孤寂为何物。现在,没有她的地方,便是孤寂。
“反正十七这次不走了!”白浅道
墨渊轻拍她的肩,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面上一丝笑容:“你随为师来!”
白浅随着墨渊来到昆仑墟的酒窖深处。
望着堆满的一坛坛酒不可置信,这最深处的屋子本是空的,如今满满一屋的酒:“师父!这是?”
“为师酿的。当初想着你要回来,怕这酒窖的酒不够你喝。”师父一直想亲手酿酒给你喝。等你这些年不知不觉的存了许多。看到这些酒,你可开心?望着她的脸,不想错过她任何表情的变化。
“师父,你对我真好!”望着他湿了眼眶。对不起!
“师父知道,你说过,比那老凤凰还好!”微笑,轻抚脑后的发丝。知道她看到这些酒很开心。墨渊很欣慰。她快乐,他便也快乐。
“不止,比阿爹阿娘还好!”师父一直都这么宽爱自己,由着自己。从未压制过她的天性。感动的一塌糊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不让墨渊看见她的泪。师父真的清瘦了很多。让人心疼。记得以前她也多次这样拥着他,就不似这般。这许多年,苦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