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完全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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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八月二日，下午六时二十分，地铁）
墨染漫无目的地出来散步。上网上多了，脑袋都混乱了。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着一个很显眼的人影，穿着打扮也很奇怪，长袍宽袖，俨然一副古装打扮。
穿成这样的人很少。
且长发直抵腰际，走进来看，腰肢纤细如弱柳。
那人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像是精美生动的雕塑。
墨染吹了吹额前垂落的一绺长发，叹道：“哎，真是帅到无法形容。”
随即，将额前多余的发挽上去。
轻轻走过去，想了很久，才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细窄的肩膀，看来骨架很细的样子，审视那人的背部很久，才轻声开口，“小姐——”
前方的人应声回过头来。
墨染脸上的笑容有些呆滞。
胸部是平的。
——看走眼。
好丢脸——
向来有见风使舵之美好品质的墨染，马上改口，“帅哥，你站在这里，莫非是在拍电视剧？”左顾右盼，也没有扛着摄影机的闲杂刻意人等。
少年微微一笑，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简直可以挤出水来，那张脸的潜台词，分明就是“我很弱”。一张脸长得祸国殃民，看上去就是个蓝颜祸水。
眉如远黛，纤细修长；肤如凝脂，洁白莹润；齿若编贝，整齐白润；唇似樱桃，粉嫩饱满——
真是投错胎了！这样的样子不去当个女人，发挥自己的潜力，好歹也能弄个中国小姐什么的。
少年一脸惊喜地凑了过来，“你看得见我？”
“废话啊！”墨染挥挥自己的手，有些无奈地答道。
——不对。
墨染运作了一下方才短路很久的脑袋、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墨染退后几步，“那你是？”
现在分明是大白天。
怎么可能撞鬼？
见鬼！本来以为自己无意中玩笔仙而敞开的类似通灵眼的特异功能，早已消失了，毕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遇到灵异事件了。
如果知道玩笔仙会造成像今天这样的局面的话，他死也不去开什么笔仙！
镜眼虽说是不错啦，可能会有很多人做梦都想要这种灵异能力，可是这种能力一点也不好！
能够看见藏匿在人群中的所有化装成上班族啊、学生族啊的妖怪，有些是牛头马面，有些倒好一点，比如说镜妖。毕竟很养眼么。
不过，经常会在闭目养神之际，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呆滞无神的眼睛零距离在自己的附近！虽然知道这些孤魂野鬼没有什么攻击性，大可放心，不过要是每天弄几次的话，再厉害的任何也会扛医院去啊！
墨染悲哀地看看少年，然后转身就跑——
虽说长得很棒，身材也不错，不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鬼魂很有攻击力！在人间游荡的厉鬼或者是索命鬼，脸上都会有蓝色的印记，而这个少年，眼睛旁边有水蓝色的蝴蝶状图案。
万一这个少年缠上自己就麻烦了，虽说自己不是让他丧命的人，可是被这种鬼缠上会很痛苦的。
身后的那个少年轻轻“扑哧”一笑，声音温和婉转，“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墨染低下头，并没有把那人的话听进去。闷头向前跑。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日，晚上六点零四分，家里）
墨染翻翻白眼，抬头看天花板。
看了很久，总结出来的结论是——
嗯，很旧，油漆有些脱落，看来需要重新上油漆。自己果然是穷人啊，连油漆也买不起，更重要是不想买。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喂，你跟着我跟了好几个小时了，你不累吗？而且，等下我要去洗澡，你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吗？哦，我忘了，你接触不到实际事物。”墨染看着镜中显得阴柔的少年面庞，百无聊赖地梳理了一下略显蓬乱的头发，不由得悔恨老妈为什么把自己生成这副样子。
彪形大汉大可不必，但，至少也得给他一副可出去风流一把的一张脸吧。
少年眨眨眼，那睫毛长得足够让那些涂了睫毛膏的女星含恨而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洗的。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没什么好害羞的，不是么？嗯，我现在已经可以化成实体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气氛有些凝固。
……不要讲得好像有多暧昧好不好？墨染翻翻白眼，再看看镜中那张酷似无害绵羊的那张脸，不由得在心中哀号。
啊，难怪我到现在还只有被妞追的份。
从小到大，写的情书，只有被退的份。
理由通常是“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扭过头去，瞅瞅身旁面色微微泛红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名字很有必要知道，因为要在人群中……哦不，人、妖中找到比自己还要阴柔的男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惊喜地眨眨眼，伸出手指，指向他自己，“墨染，你说我吗？”
“除了你旁边还有别人吗？”墨染搂着自己怀里的衣服，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洗澡了，只是碍于外面还有一个人。
少年搔搔自己的头发，“啊……我想想。很久没有人问我名字了，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用自己的名字了……嗯，对了！”
“想起来了？”
“卅。”少年很欢快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卅。现在我要洗澡了，拜托你，离开这里。我想你不希望我把你赶出去。”墨染的上翘的眼角旁已经微微泛起了青筋。
卅甩甩长长的玄色衣袖，微微地笑。那种笑，是那种风轻云淡，极微的笑容，能够把人的鸡皮疙瘩给催出来。
纯粹的眼眸内繁星闪耀，清透如一眼见底的湖水，“你去吧。”
脚尖不着地地飘。即使看过了很多这种走法的墨染，也忍不住翻白眼。
明明会像正常人一样走，偏要贪快，搞飘的。
（二零零七年，八月二日，晚上六点三十一分，墨染的浴室）
墨染正在欢快地洗着澡，哼着小调，转过身去挤洗发露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嗨！”
墨染秀气的面孔上爆出好几个看起来不大好的十字路口。
声音隐隐含着怒气，“卅……！你非要挑战我的极限是吗？你这次又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是皮痒，那我可以替你效劳。”墨染轻柔一笑，剪水双瞳微微闪耀。
卅笑嘻嘻地化成实体，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在雾气的升腾下，略微显出粉红色的肌肤，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好像一折就断，“这个，我突然想起，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洗澡了……所以，我也想参与。洗个澡，没关系的吧？你不会这么害羞吧？我都豁出去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
真想把他一脚踢死。
过了许久，墨染才尴尬地把洗发露放在手里揉搓，直到手上的洗发露都均匀了，才在头上揉搓起来，“嗯……那也好，我不能够忍受一个几十年没有洗澡的人每天在我的附近晃来又晃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墨染的腰际突然窜过来一只手，将他禁锢在怀里。
“把手收回去！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现在马上废了你！”浴室里的怒吼经久不散。
两个人挤在一间卧室里，突然气氛变得很微妙。大大咧咧的卅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得寸进尺地占用花洒。已经是冬天了，天气有些冷。墨染觉得有些发冷，便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喂，你快点，说到底，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卅一把抱过墨染，“别着急么，来，那我们一起洗吧！看，我很慷慨吧？”
你的脑袋真是被驴给踹了。
墨染忍了忍，磨了磨细白的牙，把满腹牢骚吞回去，尽力露出一个满不在意地笑，“好。”
热水浇在发冷的身体上，墨染舒服得眯起眼睛，享受着美少年的“特殊待遇”，看上去很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面庞被热水蒸得通红，面露丽色。
墨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很具某种意味的。很像是一只宠物猫。
卅勾起嘴角。
少年轻微一笑，嘴角间溢出的轻笑，微弱得仿若未闻，被花洒的声音淹没了。
（二零零七年，八月三日，早晨七点整，寝室）
“唔——”墨染揉揉眼睛，一头青丝乱得像是鸡窝，眼睛半睁着，习惯性地开始看向天花板。
墨染狭长的双眼倏然变得溜圆，眼珠都仿佛要脱框而出，满脸惊惧地从床上掉下来，跌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呈自由落体状睡觉的卅。
卅缓缓睁开圆润清透的杏眼，调整了一下姿势，漂浮在空中，只是头在下面，脚板朝上，纯金色的眼睛和墨染的黑眸零距离接触，“嗨。”
墨染惊吓过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的一只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视线的双眼，与他只有几厘米的间隔。
卅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是多么具有杀伤力的。“墨染？”
墨染翻翻白眼，身子一歪，朝后倒去，双眼还惊骇地大睁着。
（二零零一年，八月三日，早晨七点三十二分，寝室）
“墨染……？”卅看看坐在椅子旁一脸正经地在做题目的墨染，不温不火地问道。“你已经僵在那里很久了。还在生气？”
“……我没那功夫，跟你去生气。”墨染苦恼地搔头发。接着，他皱起眉头，“这道题目我不会做……”
说罢，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等下！我好像没有跟你好好结算，你住在我家里，吃我的用我的，就差没有去穿我的了，怎么也得给我一点补偿吧？”
卅摊开手，“我大可不吃不用。”
墨染突然把凶神恶煞的神情换成了憧憬的神情，两眼闪着星光，“卅~~~”
娇滴滴的绵长的尾音让两个人同时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卅抖了抖，随即面部肌肉有些抽筋地看着他，“有话好好说。”
虽然说刚才的表情让他很有成就感啦，但是让墨染像一个怀春小女孩一样发出娇滴滴的期待对方注意的声音，还真是……肉麻。
墨染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的确很欠扁，于是调整了一个姿势，坐好，一副正经的样子，很是滑稽，“那个，卅。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幻术师？那你能不能表演一下？我从小就很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苦于碰不到灵异人物。”
卅得意地甩甩前面的头发，“想当年——”
“想你的头！快点！我时间很宝贵的！”墨染支起身子来，开始撸袖子，大有干架的样子，“再不说直接把你扔出去。”
卅乖乖闭上嘴。
他把身旁的东西轻易就挥开了。只是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就把所有的东西移到了一边。紧接着他双手合十，除却大拇指和食指以外，都交叉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指尖上冒出了点点光芒。
他分开自己的手，往两边拉，拉出一个透明的空间，随着他的手指的移动，越来越大，紧接着把卅和墨染两人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墨染两眼发光，很崇拜地望着……嗯，平行空间，不时戳一戳、揉一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平行空间。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我们看得见他们。他们可以穿过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们和他，并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了，他们甚至可以穿透我们的身体。不过你放心，不是成了鬼，而是取决于这个平行空间。我成了鬼，能力有限，况且我能量不足，不能带你去地狱参观一下，那里的彼岸花很漂亮。”卅拉过墨染的手，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很体贴的，既然我的能力需要吃来保证，那么，我现在就只能带你去鬼界了。鬼界比较乱。”
墨染拍拍手，想要走出平行空间，去吃饭，只是刚碰到出口就被弹回来了。
墨染眨眨眼，“怎么回事？”
卅蹲下来看着跌坐在地的墨染，“嗯，说了是平行空间嘛，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那这样好了，我嘛，先解除这个空间。你看起来饿了，我也几十年没吃东西了，让我吃一顿吧，好补充体力。”
说罢手一挥，就把平行空间解除了。
空间就想泡沫一样，“啪”一声，破碎了。
跟在后面的墨染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是鬼。
如何会有温度？
骗人也不是这个法的。
（二零零一年，八月三日，晚上八点十三分，客厅）
问了很多个“为什么”过后，总算获得了一丝宁静。
对于卅来说，电视、冰箱、空调、电话、手机……等等这些他未见过的东西，对他来说，自然是新奇的很。
比如说手机和电话。很轻易的就代替了他们的“隔空传音”。
嗯。这么说的话，普通人类还是比那些什么幻术师要厉害得多。
墨染转过头来，伸出手摸了摸卅眉宇间栩栩如生好像马上就要展翅欲飞的样子的冰蓝色蝴蝶，“卅啊。”
“嗯？”卅轻轻挑起眉毛，一双本来就斜飞入鬓的眉毛更加邪魅，眼睛微微上吊，十足狐狸样，“怎么？”
继续摸，“嗯。你不是恶鬼吧？”
“我有说我是吗？”卅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眼睛，“难道你认为我是？”
“从一见面开始我就认为你是。”墨染眨了眨清透纯粹的双瞳，很诚实地回答。
黑色的清亮眼珠里，有一对小小的人，朦胧，矮小。
卅伸出手来，握住墨染在他脸上肆虐的手掌，“我才不是。”
“嗯。我知道。你是噬魂者？”墨染摸了摸下巴，开始猜测。
“很聪明。我站在地铁那里的时候，本来是看到了猎物，正在准备出手的，结果被你打断了。我很饿，很久没有吃到我需要的东西了。再过五天，如果我还没有吃到食物的话，大概会从这里消失吧。不知道，我没有看到别人遇到类似的情况，这几十年来，除了你，基本就没有人跟我说过话。”
卅嘴角带有笑意，并不像是一个将死之鬼。
墨染捋了捋自己的发丝，不去看他，目光有些躲躲闪闪的，“呃——我又没有阻止你出去啊，你随时可以出去寻找食物。或者直接去医院，医院那种地方应该很多魂魄的吧？婴儿的也有不少，我记得孤魂野鬼……呃，噬魂者之类的比较喜欢吃干净的魂魄，不是嘛？”
卅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是啊，我是很喜欢吃干净的食物，谁不喜欢吃到口感好一点的食物呢？婴儿的魂魄是不能够乱吃的，万一把堕入轮回之道永世受苦的恶鬼吃掉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墨染点点头。但笑不语。
卅继续说话，“你并不是一个人类。不是么？墨染，不要骗我。”
墨染点点头，依旧沉默。
卅看着墨染，眼睛一眨不眨，很是认真，“墨染。孤魂野鬼是你，对不对？你一直在逃避。我的皮肤的温度比一般的人要低很多，而你还能够感受到那微弱的温度。你的皮肤温度比我的还要低。墨染，你早就死了，醒来吧。”
墨染站起身子来，漠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卅把墨染的脸扳过来，两人的鼻子碰触到了一起，墨染的脸在暗红色的灯光下，不知道是不是光的缘故，竟呈现出诡异的橘红色，眼角含着意味不明的暗光，“不要再说了。我很累。我要睡觉了。”
卅没有理会。
“别自欺欺人了。你能够看见我，噬魂者一般是隐身着的，除却鬼魂，一般人都不能够看见。你并不是玩笔仙而开启了镜眼的。而是你占据的这个身体，本身就是开启了镜眼，所以才能够看见鬼不能够看见的妖怪的本体，是吗？”
墨染转过脸，“嗯。他在自己家里玩笔仙，把我招来了，我本就很无聊，所以干脆占据了他的身体。这句身体很好，年轻，柔韧，富有活力。这是我很久以前就想要拥有的，我想要拥有它想了很久，从我死去的那一刻开始。”
（时间凝止）
墨染抿抿唇，“你何必要揭穿我，揭穿我有什么好处？对这个身体的原本灵魂不好，对我也不好。对你，更没有好处。你大可一并吃掉这个身体里面的两个灵魂。”
“啊，我舍不得。”卅眨眨眼，像一个孩童。
“撒谎也不打草稿。”墨染不以为意。
卅很暧昧地勾起嘴角，“我若是想要对你图谋不轨，我早就开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个身体的原本灵魂要投胎，也把我一并拉过来了，真是讨厌。”墨染很冷漠地下定论，“早知道把他吃掉就好了，只可惜没这个能力。”
卅拍拍他的头，“也没什么不好。你要是再一直在人间游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我这种人吃掉，”说罢，做出一个老虎吃人的怪相，“最近噬魂者大量增加。”
墨染挥挥手，“我可能会投胎投成一个丑八怪，怎么办？”
卅舔舔嘴，“嗯，我会要你的，放心吧。”
墨染撇撇嘴，不以为然。
“好了，我走了。”
接过孟婆的汤水，居然很香，想到让人想要再来一碗。
咕嘟咕嘟喝下，味道很好，跟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做的有的一比。
墨染的眼皮有些打架，腿一软，眼一黑，就掉入桥底下。
桥底下正是轮回道。
同一个身体里面，居住了两个灵魂，身体的原本的主人也从身体里分裂出来了，两个灵魂一起被吸入桥底。
卅看向孟婆，大大咧咧地说道，“喂，老孟，墨染有业障吗？会不会掉入鬼畜道？”
孟婆挥挥手，抬起头来，脸庞居然跟谣传的一点也不一样，而是年轻的少女，皮肤光滑，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一样，满脸皱纹。
“注意一下你的称谓。你变鬼的时候我已经干了好几千年了晓得不？不会啦，那小子那么可爱，我也舍不得啊，身体的原主人倒是比他难看很多……嗯，选身体还真是没水平……你放心，他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享尽荣华富贵哦。”
卅眉开眼笑，眉眼弯弯。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二日，下午三点四十分，地铁）
“嗨，你看起来过得很滋润嘛。”
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头顶上传来，墨染抬起头，眼眸里写满了漠然，与惘然，道，“你谁？”
卅撇撇嘴，怪诞地笑了笑，“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嗯，算算的话，从我死前到现在。
到底也有一百多年。
墨染眨眨眼，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
“你是不是我亲戚？还是学校里的？”
卅挥挥手，有些不耐烦，“诶，你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嘛，干嘛死鸭子嘴硬？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爽快点。”
沉默许久，墨染鼓起腮帮，“是。”
卅笑起来，漫天光芒尽落他眼，面容姣好如女，墨染有些眩晕，“那就对了。跟我走吧。”
不容墨染拒绝的，拉起他就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喂！你谁啊！你还没有告诉我的！”
人群喧闹的声音盖过了墨染的询问。
不管你投胎多少次，我都会寻到你。
所以，我会一直纠缠你。
我不会死。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即使你会老，你会死。你会一次次忘记我。
这都没有关系。也无关紧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完全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