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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别老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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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已进入深秋时节,早晨都可见一层层的霜白。闭月谷的地势较低,偶几处还能看见几株残败的菊花。
新一近几日和妈妈在谷中长树的地方连日砍柴,扫树叶,为冬天的到来做准备。
“老娘,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要早些”新一捆了柴坐下休息。
“老娘,老娘,你这臭小子叫妈就叫妈”卓颜瞥了一眼新一,心想:“这臭小子,目无尊长,没大没小,像什么话”。新一跟着卓妈的姓,他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卓妈也不告诉他,新一这时吹起了口哨,懒洋洋地躺了下来,说“老娘,真的,我觉得今年的冬天肯定来得早”
“是是是,今年呐给你过生日冻死你个狗娃”卓妈说。
天色突然大变,闭月谷谷底的风更紧了。卓妈催起新一,两个人赶回家收拾。
刚到篱笆院口,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院外射进,“啊”,卓妈一声大叫,心想:“十八年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谷底少有人家,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也搬离了。只有新一和卓妈,射箭的人并不想射杀他们二人,箭只是落到在院子里,卓妈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铁青色的表情似乎十分惊恐。这不是寻常的打猎射杀动物的箭,只见箭尾巴上是两条鱼的图案,中间系了一个小匣子,里面有张纸条,卓妈看了一眼赶紧收起。“妈,怎么了?是谁?上边写的是什么?”新一扶着卓妈急切地想知道这一切。
“快进屋,妈妈有话给你说”卓妈一把拉着新一抢进茅草屋当中。二人所住的院子不大,有三间小草屋,中间的稍大些,是分为两个部分,这是二人的卧室,右边小一点的是厨房,左边的是一间杂物房,院子周围有各种各样的花,可惜深秋季节只能看到落败的九色菊花,有一条小桥横架在门口钱的小溪上。小溪发源于谷底的一处岩石,常年涌出清澈透明的水,形成的小溪就在新一家门口流出。
“妈什么事?快告诉我?”新一追问着,只见卓妈收拾起一个包裹,拿出所有的银子,一股脑全塞到新一手中“哼,他们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新一,妈床底下有一条暗道,直通谷外的花寨,出去之后记住往北走,去找苍梧老祖,他会主持公道的。不管什么人问你,你只说自己是花寨的人就是了,花寨的毒,人人可畏,没有人敢轻易伤害到你”说话间,已经把新一推到了床边,卓妈掀开被子,床下果然一条密道“快,现在就走!”卓妈语气不容否决,“为什么,妈,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新一已经被推到了暗道,推下的那一掌从内发力,却不伤人,使新一无力抵抗,卓妈的功夫深藏不漏,就连新一也不知道“我说的话记住了吗?快走”只听砰的一声暗道的门关住了。
新一很苦恼,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既然老娘说让我走,我就走。可是把老娘一个人留下来,怎么能”突然间心里微微一热,眼眶里就湿润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呢,老娘您保重,你让我去找苍梧老祖,我想这个老家伙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跌跌撞撞就从暗道里往外走,可是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新一走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间心里又是一阵火热,可是现在回去能干什么,一个酿跄就瘫坐下来。
新一将手伸向包袱,摸了摸,“啊”地叫了一声,原来卓妈在包袱里放了黄蜡烛,这蜡烛是卓妈和新一每年都会做的,在闭月谷他们养了很多的蜜蜂,等到秋天把几盒蜜蜂一年下来贡献的蜂蜜全都储存起来就够好几年吃的,卓妈有时还会拿出去卖掉换来盐巴。蜂蜜沥去后剩下很多蜂渣,这个时候将蜂渣装进布袋子里,让后放入烧滚的水中煮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可以架起来,然后下面放一张桌子,再用木板将装有蜂渣的袋子压在桌子上,用力挤压,挤压直至出黄蜡,这时蜡还是液体,等温度一降下去就会变固体黄蜡。
想到有一次,卓妈告诉新一,这蜡可以自己捏出来,那时候新一捏了一团粑粑,指着它说“老娘这是蜜蜂的粑粑,啊哈哈”,想到这里新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今年冬天一过新一就十八岁了,本来还给卓妈说,要养她一辈子,现在离开了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十几年来,新一从没出过闭月谷,现在要让他一个人走向外面的世界,没有卓妈,可怎么办,新一狠狠地踢了一脚包袱,点起黄蜡,黄蜡点燃的味道很臭,新一还记得那次做的粑粑黄蜡,卓妈调侃他道:“果然是粑粑黄蜡,点起来都是这么难闻,这粑粑臭小子的作品果然名不虚传”
新一忽地笑起来,“老娘就是老娘,她才不会有事呢”。新一跳起来,感觉精神大振,“我才不会让老娘失望呢”新一忘记了时间,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觉的肚子都咕咕的叫了大半天了,可是走的急,卓妈没有准备吃的,只好饿着肚子往前走了,再加上暗道是上坡路,新一越爬越吃力。暗道中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了,不像之前那种发霉的味道十分难闻。风嗖嗖的空气越来越畅通,但是气温也是越来越低,原来这暗道是从谷底直通向谷外的花寨,花寨在闭月谷的西北方向,而且地势也很高,气温也比闭月谷谷底的高多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个小口,新一看着这么小的口,他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怎么才能出去呢。这条暗道多年来没有人用,只有一次,那就是十八年前,卓妈带着刚出生几个月的新一逃命而来走过一次,十几年了,暗道口已经被树木杂草几乎遮盖完了,新一本来热乎的心,又凉了一截,用手把了几下,几乎是白费力量,只好躺下来先休息一会儿。
突然,新一又跳起来,先把头伸出去,尝试着把肩膀塞出去,塞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半点成效,新一于是把头挂着洞口,像是上吊一般。再来冲锋一次,这次用了很大的劲儿,肩膀是出来了,可是包袱跟着身体又塞在了洞口。新一无奈之下,就大喊救命,如果遇上一两个砍柴的樵夫也许还可以帮新一一把。可是新一太累了,喊了几声竟再没力气,只好塞在洞口眯着眼休息一会儿。
“是谁在那里喊救命?”一个身穿五色衣服的姑娘问道。这位姑娘慈眉善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纤瘦的几乎没了腰。腰间挂着几个花色不同的袋子。
“这里那有什么人喊救命,阿梅,你听错了吧”胖胖的一个小姑娘也是身穿五色衣服,一脸嘲笑的样子说。这位姑娘个子不高,胖乎乎的脸蛋,粗的几乎不成腰。手中还拿着一束菊花。
“去去去,人命岂可儿戏,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的”阿梅张望四方,“刚刚是谁在喊救命,请问你在哪里?”
“没有就是没有嘛,你听岔了”胖姑娘眼睛提溜一转。
“今天好不容易和寨爷家小姐出来一回,偏偏我听到有人求救,算了,阿菊咱回吧”阿梅说。
“别呀,咱们呀放一把火,把这烧个干干尽尽不就能证明这里是否有人喊救命吗?”说话间,阿菊就点起了火。
阿梅素知这个小胖子的手段,只好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既然只是陪寨爷家的小姐,玩玩也不妨。火顺势烧了起来,因为是秋天,草木枯干,点起来极为容易燃烧。
新一闻到空气中的燃烧味,迷迷糊糊地醒来,想到天干物燥,有人要是把这里烧了,自己也会变被红烧,就挣扎着叫起来“救命啊,有人在这里,快要被烧死啦,救命啊,救命啊”。
“果然有人,在这个方向,走”阿梅一个纵身就从火边跳过。
“哎呀妈呀,杀了那么多人,今儿就烧死一个怎么了?”阿菊跟着过去。
“快来人啦,这儿有人要被烧死啦”新一心想:“今儿要是死在这里真是愧对老娘,老娘啊老娘帮我”
正想着时,忽听得有女子哈哈大笑,阿梅用手将树腾下来,阿菊只是哈哈大笑,胖胖的肉笑的要从脸上掉下去,就差有个人拿个盘子端着。新一抬起头,两个身穿花花衣服的女子站在面前,一个胖子一个瘦子,新一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哈哈地也笑了起来,阿梅听到这笑声,也不理他,专心把树枝砍断。
“你笑你妈的屁,臭小子,也不看看你的落魄样儿”阿菊止住笑声破口大骂。
“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这样的对比,瘦的姑娘呢,貌若天仙,好似天上仙女舞者的秀腰,轻盈美妙。”新一确是第一次看到年轻女子。“这位胖的嘛,哈哈哈,漂亮是漂亮,可是这身材能分我两个老娘的……”
“妈的,居然敢说我身材不好”阿菊就从怀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来,“小杂种,看我不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鼻子,让你变成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