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桃李》南山朝

2、冷茉（1） 林小满和苏

　　林小满和苏羽私底下的小动作并没能瞒过韩山昀的眼睛，韩老师不动声色的掂着一支粉笔，出声说：“林小满，你来解释一下联系的普遍性怎么理解？”
　　林小满吓了一跳，凳子刺啦一声往后挤，她掩饰性的低头翻了翻不知道第几页的书，看着黑板半天，在韩山昀似笑非笑的阴沉笑容中憋出一句：“嗯，语文老师说的风马牛不相及就是放屁。”
　　全班再一次哄堂大笑的时候韩山昀脸色如常的挥手让林小满坐下了，并且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表扬道：“你选择题全对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下次回答的时候尽量避免你那个一紧张起来不说脏话就没法说话的毛病。”
　　韩山昀这话戳到了林小满的痛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闷头翻书，表示自己并不想承认班主任的说法。
　　韩山昀口干舌燥的讲完一节课，对白洛和林小满都勾了勾手，转身走出教室。
　　林小满走到走廊，看见韩山昀一脸惆怅的望着二教外面的天空，很有被重伤的感觉，于是心惊肉跳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看BL杂志这件事给韩老师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让他产生了不能跟她姐姐交代的压力感，于是很愧疚的摸了摸额头，打算跟韩山昀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她开口前，跟在她身后出了教室，但是一直保持着冰川一样的沉默的白洛踏前了一步，黑胶眼镜后那双黑曜石似的桃花眼的余光在林小满身上一转，落到韩山昀身上，他赶在林小满承认错误前开口了，语气依然是不符合年龄的老成，“老师，您是想问关于冷茉的事吗？”
　　冷茉？
　　林小满眼睫一撩，想起在网吧的偶遇，感觉有些好奇。
　　韩山昀没有反驳，默认了他的提问，暂时忽略了等在一边的林小满，说道：“今天中午到底怎么了？冷茉为什么突然离校？”
　　白洛看了一眼旁边好奇宝宝似的对他俏生生一眨眼的林小满，淡定的说：“韩老师，我不知道冷茉在想什么，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的描述可能带有个人臆测和误解，希望老师不要因为我的转述形成先入为主的偏见。”
　　总是保持着出离的客观和简明是白洛的一大特点，韩山昀一度感慨他这标准理科生的思维待在文科是一种浪费，不过白洛一直强调自己物化生十分糟糕，韩山昀也就不再提“考虑一下转文理科”这种话。
　　白洛在得到韩山昀一个无声的默许后，才继续说道：“今天中午，我来得很早。冷茉递交过申请，是在学校午休的走读生，但是我今天赶到教室的时候，冷茉不在教室里。为了防止出事，我询问过其他午休生，他们都表示冷茉在吃完午饭后一直没有回教室，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原本想打电话给韩老师，但是担心韩老师记她过，所以当时打算偷偷瞒下来。”
　　白洛抬头直视韩山昀，说了句“抱歉”，才接着说：“担心冷茉真的会出什么意外，我就打了三个电话给她。冷茉接我电话的时候有点不耐烦，中途还跟电话外的人有争执……具体内容希望韩老师容许我不做透露。”
　　韩山昀看了他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暴露同学的隐私，但是现在我想……”
　　“韩老师。”白洛固执的打断他。
　　韩山昀没辙，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争执的内容如果老师想知道，我只能说是类似小情侣之间的……争吵。比如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家之类。”白洛斟酌了片刻说道，“冷茉最后跟我说，她会赶回来上课。我嘱咐她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冷茉在预备铃打响20多分钟前回来了，不过之后……”白洛皱了皱眉，露出了明显的不满，“有一个男生，看不出是哪个班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我没有拦住，他进了门，直奔冷茉去的，两个人一见面，冷茉就站起来，直接喊了‘滚’。男生看起来很暴躁，扯着冷茉的衣服不放，但是冷茉似乎不想跟他纠缠，两人就在教室中间吵了起来。我们劝架的时候，男生一直是左耳听右耳出，不肯先罢休，所以冷茉被逼急了，就指着窗户要挟那个男生‘你再逼我我就从五层跳下去！’……男生只能跺跺脚转身走人，冷茉气得直发抖，周围同学安慰了半天，她到底坐不住，拎起书包冲出后门，我没来得及拉住她，请假条也就没给出去。”
　　白洛顿了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冷茉和那个男生的事情，我问了平时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她们说并没有听冷茉提起过。他们在班上这样闹了一通，同学们的心情都比较低落，我担心冷茉这样闯出去有安全隐患，追出去找过，预备铃一打响，连校门口都出不去。所以我只能回教室等韩老师你来，看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韩山昀左手扶着右手肘，右手在额头上一捋，拨了拨刘海，说：“你不用太操心，这事老师来解决。”
　　说罢就在心理盘算该给冷茉的父母打个电话了。
　　“那冷茉有没有说她去哪？”韩山昀突然想起白洛提到的冷茉自身的安全问题，眯了眯眼睛问道。
　　“没有。”白洛回答。
　　两人面色都随之凝重，林小满趁机嘴碎的插话：“我进校之前在校对面那个网吧里买了瓶冰红茶，看见冷茉在网吧里跟一个男生说话——”
　　韩山昀和白洛同时怒道：“林小满！！”
　　异口同声的喊出林小满的名字后，白洛瞥了一眼韩山昀，再次陷入了沉默，只用余光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林小满一眼，惹得林小满不由得一个瑟缩，撇了撇嘴。
　　韩山昀还没处理完冷茉的事，又被林小满气得不行，冷眼看着她，食指在手臂上极具压迫力的敲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网吧买什么冰红茶！都迟到了还买什么冰红茶！”
　　林小满看出韩山昀的愤怒，不敢再嬉皮笑脸，委屈道：“韩老师，网吧冰红茶比外头便宜5毛钱！而且我跟那个老板认识，他会拿最底下的那瓶给我——你们别瞪我啊！而且都迟到了，也不介意再等会儿，跑中暑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韩山昀目光往上一别，彻底不想再看到这姑娘了。
　　“我跟你说，林同学。”韩山昀一根手指伸出杵在林小满额头上用力顶了顶，在林小满喊“痛痛痛”的背景音下阴笑道，“下次月考你不能回到年纪前30，你就等着我跟你姐姐好好汇报你逛、网、吧，不、上、早、自、习，装、病、不、考、试的一系列壮举吧！”
　　白洛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林小满干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推了推眼镜，十分明显的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林小满自己心虚，少见的没有跟韩山昀顶嘴，只是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跟他讲条件，“韩老师，50行不行？”
　　“不行！”韩山昀果断拒绝，“你是以文科前五的成绩分进来的，最高名次是年纪第七，年纪前50？你是用脚在读书吗？”
　　林小满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低着头玩手指。
　　“……你看见冷茉在网吧做什么？”韩山昀反应过来，皱着眉问。
　　“啊，这样。”林小满绘声绘色的比划起来，“我进网吧，当时已经打了预备铃，所以人非常少，都是那些金牌旷课户，要是韩老师你有空可以去抓抓嘿。我就走到吧台，跟老板说，今天生意还行吗？冰红茶卖光了没？如果没有的话就帮我那一瓶最冰的——”
　　“说，正，事。”韩山昀再次打断她，“我就不详细追究你怎么认识那些金牌旷课户了。”
　　林小满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继续道：“我等老板拿冰红茶的时候，就顺便往网吧里头瞅了一眼。坐在网吧门对面那一排的小哥是我小学加初中的哥们，打英雄联盟特别厉害，虽然他一个大男生专注于用锐雯……对不起我马上说重点。他长得不错，看起来很斯文秀气，平时还能装装优等生，追他的女孩能从咋们学校南门排到北门。我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开口，旁边就走过去一个眼熟的妹子，一把扯掉了我哥们的耳机。”
　　“我说过他桃花运很旺嘛，所以我刚开始以为那个女孩也是他迷妹，还打算站那看看热闹来着。结果我扒在门口一瞅，靠，那个女生不就是冷茉吗！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记错日子了今天下午不上课，想想韩老师这火烧屁股似的应该也不是诓我。”
　　韩山昀艰难的压下了想掐死林小满的冲动，再次提醒她：“说重点！下节课是数学课！”
　　林小满听到数学两个字，哀叹了一声，于是加快语速道：“我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搞错了日子而是冷茉她逃课了。虽然我和冷茉关系不错天天喝她的牛奶——不要看我！这不是重点！但是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还是不应该上去打扰他们谈情说爱因此只好无语望天装明媚忧伤。在老板递给我冰红茶前我尴尬的在门口站了老半天，最后拿着冰红茶跑了。”
　　“……”
　　韩山昀舔了舔嘴唇，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一指旁边冰山脸的白洛，下达命令：“白洛，做缩句。”
　　白洛看了看故作不解的林小满，在大脑中删减了一下，淡淡道：“林小满在网吧买冰红茶的途中碰见冷茉和她的哥们在聊天。”
　　韩山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林小满说：“扯淡满分。”
　　林小满：“……韩班，话多又不是我的错。”
　　韩山昀漫不经心的一挽袖子，沉声说：“林小满，你说的那个哥们，会不会就是在教室和冷茉吵架的那个？”
　　林小满摸头：“不会吧。我哥们那脾气……软得能捏出水了。”
　　韩山昀再问：“你哥们和冷茉关系很好？”
　　林小满纳闷：“那我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天发现他认识冷茉呢。”
　　韩山昀咬牙问第三个问题：“你有你哥们照片没？”
　　林小满一舔唇嘿嘿笑道：“韩老师，我还没手机呢。”
　　韩山昀彻底不想说话了，转到一边去思考人生。
　　白洛一摸下唇，突然抬头问林小满：“你哥们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林小满眼睛一亮，这回利落的报了出来：“理科牛顿班，坐标3，7，生日10月21，名字叫余生。”
　　韩山昀笑：“生日倒记得挺牢。”
　　白洛淡淡的摸着自己的手骨，对韩山昀说：“老师，我下午放学去见见那个余生。”
　　韩山昀彼时并没有觉得不当，挥挥手说：“你去吧，记得不要动粗，也不准挑事，就算想打架，一定记得要让对方先动手，这样我好推卸责任。”
　　林小满大叫：“韩班！你也太不为人师表了吧！”
　　说完转过身对白洛说：“余生脾气真的很好，一般来说很好交流的，我觉得不可能是他来我们班找冷茉挑事……而且我看他那架势，坐在网吧已经很久了，冰红茶和营养快线各开了一瓶，还有一包方便面，没时间来我们班吧。”
　　白洛随口嗯了一声，正好上课铃响，韩山昀看了一眼手表，让这两小鬼回教室坐着，下楼时正好撞见青莲班数学老师易闻声，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也懒得搭理易闻声的招呼，状若不见的和他擦身而过。
　　易闻声瞟了一眼韩山昀清瘦颀长的背影，淡淡一笑，轻轻“哼”了一声。
　　白洛推着林小满回教室的时候，林小满好奇的问他：“诶班长大人，你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啊！今天转性啦？用不用我带你去见余生？我跟他很熟的！”
　　白洛看着这小丫头笑眯眯的狡黠样，推推眼镜说：“不用，我一个人去。”
　　林小满垂头丧气的转过了身，双手交在背后哼着调子晃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洛少见的一笑，低声说：“就冷茉（1）
　　林小满和苏羽私底下的小动作并没能瞒过韩山昀的眼睛，韩老师不动声色的掂着一支粉笔，出声说：“林小满，你来解释一下联系的普遍性怎么理解？”
　　林小满吓了一跳，凳子刺啦一声往后挤，她掩饰性的低头翻了翻不知道第几页的书，看着黑板半天，在韩山昀似笑非笑的阴沉笑容中憋出一句：“嗯，语文老师说的风马牛不相及就是放屁。”
　　全班再一次哄堂大笑的时候韩山昀脸色如常的挥手让林小满坐下了，并且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表扬道：“你选择题全对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下次回答的时候尽量避免你那个一紧张起来不说脏话就没法说话的毛病。”
　　韩山昀这话戳到了林小满的痛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闷头翻书，表示自己并不想承认班主任的说法。
　　韩山昀口干舌燥的讲完一节课，对白洛和林小满都勾了勾手，转身走出教室。
　　林小满走到走廊，看见韩山昀一脸惆怅的望着二教外面的天空，很有被重伤的感觉，于是心惊肉跳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看BL杂志这件事给韩老师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让他产生了不能跟她姐姐交代的压力感，于是很愧疚的摸了摸额头，打算跟韩山昀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她开口前，跟在她身后出了教室，但是一直保持着冰川一样的沉默的白洛踏前了一步，黑胶眼镜后那双黑曜石似的桃花眼的余光在林小满身上一转，落到韩山昀身上，他赶在林小满承认错误前开口了，语气依然是不符合年龄的老成，“老师，您是想问关于冷茉的事吗？”
　　冷茉？
　　林小满眼睫一撩，想起在网吧的偶遇，感觉有些好奇。
　　韩山昀没有反驳，默认了他的提问，暂时忽略了等在一边的林小满，说道：“今天中午到底怎么了？冷茉为什么突然离校？”
　　白洛看了一眼旁边好奇宝宝似的对他俏生生一眨眼的林小满，淡定的说：“韩老师，我不知道冷茉在想什么，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的描述可能带有个人臆测和误解，希望老师不要因为我的转述形成先入为主的偏见。”
　　总是保持着出离的客观和简明是白洛的一大特点，韩山昀一度感慨他这标准理科生的思维待在文科是一种浪费，不过白洛一直强调自己物化生十分糟糕，韩山昀也就不再提“考虑一下转文理科”这种话。
　　白洛在得到韩山昀一个无声的默许后，才继续说道：“今天中午，我来得很早。冷茉递交过申请，是在学校午休的走读生，但是我今天赶到教室的时候，冷茉不在教室里。为了防止出事，我询问过其他午休生，他们都表示冷茉在吃完午饭后一直没有回教室，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原本想打电话给韩老师，但是担心韩老师记她过，所以当时打算偷偷瞒下来。”
　　白洛抬头直视韩山昀，说了句“抱歉”，才接着说：“担心冷茉真的会出什么意外，我就打了三个电话给她。冷茉接我电话的时候有点不耐烦，中途还跟电话外的人有争执……具体内容希望韩老师容许我不做透露。”
　　韩山昀看了他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暴露同学的隐私，但是现在我想……”
　　“韩老师。”白洛固执的打断他。
　　韩山昀没辙，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争执的内容如果老师想知道，我只能说是类似小情侣之间的……争吵。比如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家之类。”白洛斟酌了片刻说道，“冷茉最后跟我说，她会赶回来上课。我嘱咐她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冷茉在预备铃打响20多分钟前回来了，不过之后……”白洛皱了皱眉，露出了明显的不满，“有一个男生，看不出是哪个班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我没有拦住，他进了门，直奔冷茉去的，两个人一见面，冷茉就站起来，直接喊了‘滚’。男生看起来很暴躁，扯着冷茉的衣服不放，但是冷茉似乎不想跟他纠缠，两人就在教室中间吵了起来。我们劝架的时候，男生一直是左耳听右耳出，不肯先罢休，所以冷茉被逼急了，就指着窗户要挟那个男生‘你再逼我我就从五层跳下去！’……男生只能跺跺脚转身走人，冷茉气得直发抖，周围同学安慰了半天，她到底坐不住，拎起书包冲出后门，我没来得及拉住她，请假条也就没给出去。”
　　白洛顿了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冷茉和那个男生的事情，我问了平时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她们说并没有听冷茉提起过。他们在班上这样闹了一通，同学们的心情都比较低落，我担心冷茉这样闯出去有安全隐患，追出去找过，预备铃一打响，连校门口都出不去。所以我只能回教室等韩老师你来，看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韩山昀左手扶着右手肘，右手在额头上一捋，拨了拨刘海，说：“你不用太操心，这事老师来解决。”
　　说罢就在心理盘算该给冷茉的父母打个电话了。
　　“那冷茉有没有说她去哪？”韩山昀突然想起白洛提到的冷茉自身的安全问题，眯了眯眼睛问道。
　　“没有。”白洛回答。
　　两人面色都随之凝重，林小满趁机嘴碎的插话：“我进校之前在校对面那个网吧里买了瓶冰红茶，看见冷茉在网吧里跟一个男生说话——”
　　韩山昀和白洛同时怒道：“林小满！！”
　　异口同声的喊出林小满的名字后，白洛瞥了一眼韩山昀，再次陷入了沉默，只用余光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林小满一眼，惹得林小满不由得一个瑟缩，撇了撇嘴。
　　韩山昀还没处理完冷茉的事，又被林小满气得不行，冷眼看着她，食指在手臂上极具压迫力的敲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网吧买什么冰红茶！都迟到了还买什么冰红茶！”
　　林小满看出韩山昀的愤怒，不敢再嬉皮笑脸，委屈道：“韩老师，网吧冰红茶比外头便宜5毛钱！而且我跟那个老板认识，他会拿最底下的那瓶给我——你们别瞪我啊！而且都迟到了，也不介意再等会儿，跑中暑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韩山昀目光往上一别，彻底不想再看到这姑娘了。
　　“我跟你说，林同学。”韩山昀一根手指伸出杵在林小满额头上用力顶了顶，在林小满喊“痛痛痛”的背景音下阴笑道，“下次月考你不能回到年纪前30，你就等着我跟你姐姐好好汇报你逛、网、吧，不、上、早、自、习，装、病、不、考、试的一系列壮举吧！”
　　白洛显然也是第一次知道林小满干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推了推眼镜，十分明显的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林小满自己心虚，少见的没有跟韩山昀顶嘴，只是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跟他讲条件，“韩老师，50行不行？”
　　“不行！”韩山昀果断拒绝，“你是以文科前五的成绩分进来的，最高名次是年纪第七，年纪前50？你是用脚在读书吗？”
　　林小满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低着头玩手指。
　　“……你看见冷茉在网吧做什么？”韩山昀反应过来，皱着眉问。
　　“啊，这样。”林小满绘声绘色的比划起来，“我进网吧，当时已经打了预备铃，所以人非常少，都是那些金牌旷课户，要是韩老师你有空可以去抓抓嘿。我就走到吧台，跟老板说，今天生意还行吗？冰红茶卖光了没？如果没有的话就帮我那一瓶最冰的——”
　　“说，正，事。”韩山昀再次打断她，“我就不详细追究你怎么认识那些金牌旷课户了。”
　　林小满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继续道：“我等老板拿冰红茶的时候，就顺便往网吧里头瞅了一眼。坐在网吧门对面那一排的小哥是我小学加初中的哥们，打英雄联盟特别厉害，虽然他一个大男生专注于用锐雯……对不起我马上说重点。他长得不错，看起来很斯文秀气，平时还能装装优等生，追他的女孩能从咋们学校南门排到北门。我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开口，旁边就走过去一个眼熟的妹子，一把扯掉了我哥们的耳机。”
　　“我说过他桃花运很旺嘛，所以我刚开始以为那个女孩也是他迷妹，还打算站那看看热闹来着。结果我扒在门口一瞅，靠，那个女生不就是冷茉吗！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记错日子了今天下午不上课，想想韩老师这火烧屁股似的应该也不是诓我。”
　　韩山昀艰难的压下了想掐死林小满的冲动，再次提醒她：“说重点！下节课是数学课！”
　　林小满听到数学两个字，哀叹了一声，于是加快语速道：“我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搞错了日子而是冷茉她逃课了。虽然我和冷茉关系不错天天喝她的牛奶——不要看我！这不是重点！但是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还是不应该上去打扰他们谈情说爱因此只好无语望天装明媚忧伤。在老板递给我冰红茶前我尴尬的在门口站了老半天，最后拿着冰红茶跑了。”
　　“……”
　　韩山昀舔了舔嘴唇，呼出一口长气，手指一指旁边冰山脸的白洛，下达命令：“白洛，做缩句。”
　　白洛看了看故作不解的林小满，在大脑中删减了一下，淡淡道：“林小满在网吧买冰红茶的途中碰见冷茉和她的哥们在聊天。”
　　韩山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林小满说：“扯淡满分。”
　　林小满：“……韩班，话多又不是我的错。”
　　韩山昀漫不经心的一挽袖子，沉声说：“林小满，你说的那个哥们，会不会就是在教室和冷茉吵架的那个？”
　　林小满摸头：“不会吧。我哥们那脾气……软得能捏出水了。”
　　韩山昀再问：“你哥们和冷茉关系很好？”
　　林小满纳闷：“那我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天发现他认识冷茉呢。”
　　韩山昀咬牙问第三个问题：“你有你哥们照片没？”
　　林小满一舔唇嘿嘿笑道：“韩老师，我还没手机呢。”
　　韩山昀彻底不想说话了，转到一边去思考人生。
　　白洛一摸下唇，突然抬头问林小满：“你哥们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林小满眼睛一亮，这回利落的报了出来：“理科牛顿班，坐标3，7，生日10月21，名字叫余生。”
　　韩山昀笑：“生日倒记得挺牢。”
　　白洛淡淡的摸着自己的手骨，对韩山昀说：“老师，我下午放学去见见那个余生。”
　　韩山昀彼时并没有觉得不当，挥挥手说：“你去吧，记得不要动粗，也不准挑事，就算想打架，一定记得要让对方先动手，这样我好推卸责任。”
　　林小满大叫：“韩班！你也太不为人师表了吧！”
　　说完转过身对白洛说：“余生脾气真的很好，一般来说很好交流的，我觉得不可能是他来我们班找冷茉挑事……而且我看他那架势，坐在网吧已经很久了，冰红茶和营养快线各开了一瓶，还有一包方便面，没时间来我们班吧。”
　　白洛随口嗯了一声，正好上课铃响，韩山昀看了一眼手表，让这两小鬼回教室坐着，下楼时正好撞见青莲班数学老师易闻声，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也懒得搭理易闻声的招呼，状若不见的和他擦身而过。
　　易闻声瞟了一眼韩山昀清瘦颀长的背影，淡淡一笑，轻轻“哼”了一声。
　　白洛推着林小满回教室的时候，林小满好奇的问他：“诶班长大人，你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啊！今天转性啦？用不用我带你去见余生？我跟他很熟的！”
　　白洛看着这小丫头笑眯眯的狡黠样，推推眼镜说：“不用，我一个人去。”
　　林小满垂头丧气的转过了身，双手交在背后哼着调子晃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洛少见的一笑，低声说：“就知道你是想去看热闹。”
　　知道你是想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