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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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一如记忆中的温和笑容。
“你为什么要装成卓练的样子？！”我不懂，真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卓月呢？！我就是卓练啊。”温润的嗓音带着困惑。
我直直地盯着他：“我没有胡说，我从来没有错认过你们。以前不会，现在更加不会！”
慢慢的，他的神情变了，温柔的脸变得狂肆；眼神变了，柔和的眸子变得讽刺。整个人的感觉一下子就由斯文儒雅变得狂妄自大。旁人若是看到他此时的变脸估计会吓一大跳，但是我却脸色不改，因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你不会认错我们？！那你从什么时候就发现是我，而不是卓练？”
“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
“哦。所以你一直在否认我们是男女朋友？！因为你的正牌男友是卓练，而不是我这个冒牌货？！” 他眼底有火苗在跳动。
“不是！”我很快地否定，“不管是你，还是卓练，都不是我的男朋友。”
“是吗？！”嘲讽的口气，“你真的是这么想吗？！”
“是！”我撇过头，不看他。
“不要对我撒谎！”他扳过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他眼中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你真的不把卓练当成男朋友吗？”
“是。”我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你撒谎！”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眼底已是一片火海，“刚才你是没有什么机会说话，因为他们一直在打断你！可是，你真的没有任何机会澄清吗？！”
我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脸色变得惨白：“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
他看见我的样子，冷笑一声：“你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地想去澄清事实的真相。方案，我太了解你了，你平时是很好说话，但是你有你执拗的一面。有些东西，你一旦认定了，是绝对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如果你对卓练没有抱着一点希望的话，那么刚才你会毫不犹豫地说清我的身分，而且会澄清你和卓练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可是你刚才虽然口口声声地说‘不是’，但是并不坚决，也没有说清我的身分。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在我耳边轻语了，我浑身颤抖，却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他的靠近。
“那是因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愤怒，心里的恐惧逐渐增加：不，不要！不要说出来！可是他仍残忍地开口：“你心里还有幻想。你在心里的一个角落偷偷幻想着，如果卓练喜欢你，到你家来，你的家人会因为你我今天的表现，而不排斥他。所以你看我假装卓练，也没有揭穿，而是顺水推舟。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所谓的不是男朋友的卓练！”
“啪——”的一声，我心里的某种东西碎了。在卓月没有说出来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就在想，为什么我不坚决地说出真相呢？！为什么我会放任卓月来演这场戏呢？！……隐隐的，我知道答案，但是却不敢面对。但是现在因为卓月的话，我觉得我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羞愧、难堪、愤怒让我变得异常尖锐，我仰着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反唇相讥：“那么你呢？！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机，为什么还要顺着我演这出戏？！你明明可以自己揭穿这件事，你明明可以让我幻想破灭，你明明可以让我狼狈不堪。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帮我？！为什么？是为了证明我很好骗吗？！还是为了证明我很笨，我其实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一直在痴心妄想？！”
我的话让卓月身体一僵，眼中的火焰渐渐散去，黯然浮现在他的眼底。他轻语：“是啊。我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知道你的眼中、你的心中就只有他一个。痴心妄想？！其实一直在痴心妄想的人是我啊。我一直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从高中开始就没有。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退让，因为是你，因为是卓练。再重逢的时候，我以为我有机会了，可是你先遇见的还是卓练。好，既然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么我让，只要你们幸福就好。可是你们没有，一点点小误会你就跑了。那天我见你不对劲，第二天去找你，却发现你的房子退租了，你的工作也辞掉了。我到处找你，最后从你表姐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知道那是你误会了，他那么爱你，爱了那么多年，怎么会有别的女人？！这么多年，他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回来是想帮他解释，是想让你们幸福。但是……只是这样吗？！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我只是想让你们和好吗？！……不，不是。其实……我自己也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让情绪激动的我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时间，只听见我急促的呼吸声。
猛然，他抬头，眼底是一片坚决，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样子，我的心在发颤，我挣扎着想逃开，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你问我，为什么愿意顺水推舟地演这出戏？！那是因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你可以认出我们的不同，并且坚决地说出来我是卓月，不是卓练，那么我就有机会。如果你没有认出我，那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方案，那么我也就认了，我心甘情愿地假装是卓练，绝不会说出自己是卓月。在你家的时候，你一直没说，我真的一度以为你没有认出来。我以为是这么多年我的伪装功夫越来越好了，或者是你对我们生疏了，真的分不出来了。我很失望。但是你刚才的话，让我知道，你明明知道是我，却故意不说，就为了卓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真的很残忍！！！但是即使如此，即使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我还是要说……”
我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对他即将说出来的话感到万分恐惧。我总觉得他一旦说了，有很多东西就要改变了。我将不再是我，他将不再是他，学长也将不再是学长。于是我拼命挣扎了起来：“不要！我不要听！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不管是你也好，学长也好，我都不想见！从此以后我只想安静地过我的生活，不想和你们卓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不顾我的挣扎，死命地抓紧我，紧到我怀疑我的手是不是要断掉了。他的眼神炙热，让我呼吸困难：“不！你必须听！其实我……”
下一秒，有个更大的力道将他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我被拥入了一个泛着柠檬香的怀抱里……然后一个冷冽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卓月，你想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