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病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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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了以前的习惯，每周都要去看看茵茵，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学长。茵茵和学长彼此之间已经培养出了属于他们的默契。常常可以看见茵茵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学长，然后学长一把将她抱起，引得她“咯咯”直笑。我不知道表姐和表姐夫离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因为表姐的个性还是没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让我们担心。看见我担忧的眼神，表姐笑得美丽而自信：“你放心！”是的，我放心，因为相信她！因为她是韩千忧！转头看看茵茵，心里不禁暗暗赞同表姐这么多年来的教育方式。茵茵，即使没有爸爸，也会很快乐。也许……也许表姐早就预料到这种结局了吧……
很快的，日子逼近年关，每到这时，单位总是最忙的。设计、后期服务、验收，很多的事都集中在一起。春节，是中国人很重视的传统节日。爸爸妈妈也早就打电话过来询问我和表姐她们的归期，然后掰着手指数日子。G市，我魂牵梦萦的地方。真的真的好想回去……
可是，看着眼前某新建水厂的图纸，不由得苦笑。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但是两周前突然接了一个大型水厂的设计，整个单位都是一片忙碌。我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几天没在家里睡觉了，只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是画图，闭眼的前一秒还是在画图。眼前晃动的一直都是CAD的设计图稿。与学长也已经有一周没见了。上次见面是因为他往单位送宵夜。同事们第一次看见我有男性朋友来访，当场炸开了锅，闹到凌晨三点才肯放人。热闹非凡的结果就是当天所有的人熬了个通宵。从此，学长不敢再来，怕影响我的工作，让我更累。每天的电话却少不了，一句句的叮咛是我的动力。可是，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很让人安心，安心到常常说着说着，我就抓着电话趴在那里睡着了。再醒过来，会发现对方竟然没有挂断。柔柔地道了声“晚安”，轻轻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效率也出奇地快。可是，还是很想见面……很想很想见面……不过，好在这种日子快结束了。明天就是交图的日子，终于可以休息了。我觉得全身都已经臭掉了，每次回家就是洗个战斗澡，换身衣服，就往单位跑。
“小案，吃点东西吧。”
“好。你放在那里吧。”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下一秒，暴吼，“好个屁！”
小碧的脏话让我吓了一跳，忙看向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小碧一脸的狰狞，手上提着几个快餐盒，“据我所知，这是今天的早餐、中餐和晚餐。现在是半夜11点。请问小姐你多久没有进食了？！”
我有些茫然：“有吗？！我有那么久没吃东西了吗？！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啊。”
“你当然不觉得饿啦。”伸手抓起我桌上一堆速溶咖啡的包装袋，“你光是喝咖啡就喝饱了。你不能这样的，你忘记你上次胃出血时的情景了吗？！”
我笑笑：“没那么严重。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才说着，我突然觉得胃部隐隐抽痛。我甩甩头，暗想：没事，应该是心理作用。
“哼，等你有感觉就晚了。”小碧鸡婆地把刚买的面包、果汁塞在我怀里，“快点吃，不急于一时，再怎么样也得吃饱饭啊，而且明天就交图了，绝对来得及。说到这个就气，如果不是明姐，你哪用那么累啊？！”
“她孩子还小嘛。”我可以理解，想到茵茵，我就明白她的那种心情。
“那就别进这个项目组啊。看见设计费高就挤进来，结果事情还是我们做，钱她照拿，真不公平。”
“……”我不说话，静静地吃东西，因为知道小碧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想发发牢骚，实际上和我一样，从没有怪过明姐。
吞了几口，觉得胃越来越不舒服，估计是太久没有进食，就没有再吃，只是把果汁喝完。想了想，把咖啡倒掉，去泡了一杯热可可，装了个热水袋，敷在胃部。
天渐渐亮了，寂静了一夜的城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哗。我已经知道，我的胃是真的出了毛病了。不能忽视的疼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可是不行，今天必须把方案拿出来，而且本来应该是明姐主导的方案，现在已经变成是我在做了。万一我这里搞不定，奋斗了半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我咬咬牙，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将暖带更紧地压在胃部。心中暗自庆幸，设计图和说明部分都已经搞定了，只要把幻灯片做出来，到汇报的时候，就算我撑不住，随便找个人照着上面念，也可以过关。
“小案，你的早餐。”
“好，放着。”我没抬头。
“别放了。等会你又忘记。”
我拿起她递过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小碧满意地点点头，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她一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我忙抽出一把纸巾。太久没有吃东西，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酸水。我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可是没时间。我打开旁边的窗户。冷冽的寒风吹散了那股恶臭，也让我清醒了很多。10点汇报，我只要再撑上来两个小时，只要两个小时……
“小案，图都打好了。还有15分钟，甲方就要到了。你搞定没有？！”
“搞定了。”我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我只觉得痛，钻心的、刻骨的痛。
“小碧，”我终于抬起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你可以再帮我检查一遍幻灯片吗？虽然我已经确定过两遍，但是还是怕有错。而我，现在应该去医院了。”
“小案，”小碧忙走过来，一脸惊慌，“你怎么了？！老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站起身，想告诉她，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要去一趟医院作个检查，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下一秒，我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一抹血腥顺着嘴角流出，意识渐渐远去。我知道，周围发生了很大的混乱，很多的人影，很多的人声……可是我动不了，也开不了口。我只感到痛……
痛……真的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病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