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恋与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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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13日 星期五 天气：雨转阴
无法控制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尽管对自己说了很多次：“方案，那是一个偶像，不是一个恋人，没有必要感到心痛，没有必要落泪，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和弃妇一样。”可是眼泪没有听使唤，一直往下掉，心也没有听使唤，一直在隐隐犯痛。想起今天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掉……
学长他们毕业已经一年了，他们那群人考得都不错。南雅去了Q大，燕妍上了B大，雷阳上了N大。卓月和学长这对双胞胎兄弟最让人跌破眼镜。卓月是全省的文科状元，却填了BG大播音系；而学长身为理科状元，填报的却是Z大医学系。这个学校少了他们的身影，好像沉寂了不少。就连老师也常常提起南雅、卓练他们的名字，总觉得他们的存在已经成为了G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而当那道风景不再的时候，人内心的恍若所失感就凸现出来了。学生会、图书馆、操场……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总是觉得自己在恍惚之中可以见到他们，但是定神一看，却发现是幻觉。
不过，大学的放假时间比我们早，我们身为考生，考试结束以后，还要估分、填报志愿，所以这几天也看见了燕妍、南雅、卓月、雷阳他们几个，而学长没有见到。据说他学校还有一些事，要晚点回来。再见到雷阳，总是觉得有些抱歉，如果不是我，估计他也不会在高三这个重要阶段经历一场情变。好在这对他的影响没有体现到成绩上，如果因为我，害得他高考失常，那我就算是剖腹谢罪也不足以抵消我的过失。雷阳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没有因为如梦的事情，而和我有隔阂。这倒使得我更加不好意思。至于如梦，自从那次事情以后，我和她是渐行渐远，两个人疏远得就和普通朋友一样。而后来事实证明，陆允默确实是在玩弄她，起源是因为无聊的打赌，赌自己可不可以抢到校园“十大帅哥”的女朋友，而如梦不幸就是那个赌注。知道这件事后，我和陆允默大吵了一架，从此以后势同水火。而这件事让如梦更加沉默。看见我，就和看见陌生人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她心里在懊恼自己的有眼无珠，还是在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听我的劝告。虽然期间，我试过和她聊聊，但是她明显的躲避，让我清楚，她现在不想和过去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我心里的失落感更加深。好在卓月、学长他们上了大学以后，也没有忘记我，时不时打个电话，写封信和我联系一下，让我心里有些安慰。前两天，我搬家了，我正打算把新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他们。可是现在……好像没有必要了。
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今天结束以后，我们就彻底和Ｇ中说再见了。下午交了志愿表，正准备回家，碰见了如梦。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绕道而走，反而走近我，有些欲言又止。“如梦，有什么事吗？！”我有些紧张，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那个……卓练回来了。”“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卓练学长回来了。刚才我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他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说完，不等我的回答，她就快步离开。我开始有些愣住，没有消化掉她给的消息。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学长……学长回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变，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儒雅男子？！我抑制不了自己高昂的情绪，立刻向图书馆奔去……
到了那里，我真希望自己永远没有看见那一幕：学长，还是记忆中的那般清俊、儒雅，温柔的眼神、谦逊的笑容，温润的嗓音，但是又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因为感觉更加柔和，更加耀眼，更加让人……移不开眼。那样的他很明显的表示出他的欢喜、他的愉悦、他的……他的爱恋。那是对她，一个漂亮的女生——向晴。向晴，和学长是同班同学，长得漂亮，有能力，是那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生。南雅当初很想让她进学生会，但是一直没有如愿。首先是因为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住院；其次就是，身为高干子弟的她有着自己的傲气，不甘居于人下。她的传闻很多，但是学长他们毕业前，我一直没有见过本人，因为她没在学生会出现过，生活又比较规律，就是学校和家里。除了上学、放学，基本不出教室。去年，向晴因为身体的关系，没有参加高考。她选择了复读一年，就在我们年级的9班。两个班是楼上楼下，所以碰见过她几次。第一次看见她时，我就在想这是一个多美的女生啊，美丽、精致、纤细、柔弱，但眼中却有着那种孤芳自赏的傲气，很有些林黛玉的味道，让人很想捧在手心里呵护。如今，看着他和她，就想起了那首歌：“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一个是镜中月，一个水中花……”红楼梦里的那首《枉凝眉》一直不停地在我脑海中重复，重复，重复……虽然是一首悲歌，但是那两句词却很形象地描述出他们是只应天上有的神仙眷侣，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接近的。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回到家，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躺在床上，品味胸口那一阵阵的疼痛。我一直以为，我对学长只是一种偶像情节。虽然我知道我喜欢他，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一种喜欢偶像一样的喜欢。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不知不觉当中，我已经不再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神了，而是一个在身边，可以倾诉、可以触摸的人。我……我变得贪心了。我希望自己能在学长身边，可以喜欢着他，并被他喜欢着。因为我对学长有了这种不轨的企图，所以老天惩罚我了，它让我认清了现实：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今天感觉好糟糕，在我发觉自己恋情的同时，让我失恋了。可是，表姐，你说过，失恋也是一种成长，不是吗？！
2001年7月13日 星期五 天气：雨转阴
终于在方案最后去Ｇ中的这天，赶回了这座城市。据卓月说，她这次考得不错，上她填的T大应该是绰绰有余，只是看起来更瘦了一些，原本就不丰盈的身材如今更加单薄。可以想象她的模样，每次到考试的时候，她啃起书来，总是废寝忘食，常常不记得吃饭。虽然在电话和信里跟她提过很多次，但是她那敷衍的口气就让我知道，她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心里。下次再问她，听她吞吞吐吐的回答，我就可以想象她满脸心虚的样子。她……还是没有改变。而我……也是如此。
在大学这一年，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发生了很多新的故事，但是她一直在我心里的最深处，没有褪色。每次在电话里听见她的声音，就觉得繁重的学业、复杂的人际关系都不算什么。不知不觉，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动力。还记得，毕业那时对自己的誓言，等她毕业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我的心意。而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心情出奇的好，我抑制不了自己愉悦的心情。走在G中校园里，好像到处可以看见她的身影。这张椅子，她坐过；这个操场，她跑过；这棵树，她触摸过……还有……含笑地看着图书馆，这栋楼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我还记得，在金色夕阳下，她那专注的神情……
“卓练，你回来了。”一句问候，打断了我的回忆。回过头，是向晴，一如既往的优雅，但也冷若冰霜。若是平时，我一定也会“冰冰”有理地相待。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出奇的好，想起等会就要见到的女孩，不由得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我的态度似乎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所以难得的向晴没有表现出她高高在上的一面，而是非常友善地和我聊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虽然心中不耐，但是今天心情好，而且还有时间，就先说几句……
和向晴分开以后，我去高三(4)班找她，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了。我有些奇怪，因为一路上没有看见她的踪迹。走出她们班，正好遇见单如梦。
“卓练学长，你没遇见方案吗？！”她惊讶地问我。
“没有啊。怎么了？！”我不解她的惊讶。
“怎么会呢？！我刚才告诉她，你在图书馆门口，她明明去找你了。”
“是吗？！可能走岔了。我现在去找她。”不想让她等，我急忙往图书馆赶。
可是，无论是图书馆、明澄湖，还是那片松树林，都没有她的身影。也许真的走岔了，她等急了就回家了吧。没关系，那时天色晚了，就回家。但是，明天，就是明天，我会去她家找她，亲口对她说：“我喜欢你。”可以想象她必定是满脸通红的羞涩样。我，真的很想，很想在她身边做那个陪伴她的人……呵呵……真的很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恋与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