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当官的人（科举）》小河姑娘

53、院试

　　尬撩的一百种方式，温暖觉得程小宝都快集齐了，以及，大概是被撩的次数多了，她现在听到那些算得上情话的东西都已经能做到心中毫无波动。

　　当然，以前也没多少波动，主要还是惊吓，话说能不惊吓吗？你能想象到那小子带着两个小酒窝与还没完全消失的婴儿肥，这样一张可爱型小正太的脸上突然露出邪魅一笑，外加一个壁咚，挑起她的下巴，说：“小娘子，爷想娶你。”

　　温暖：“......”
　　她才知道原来这么早就有壁咚了。

　　后来....不是没有跟他好好谈过，认真地拒绝，但程小宝，平日里表现的跟个大狗似的，温顺可爱又讨人喜欢，其实心里固执的很，一旦认定什么事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温暖知道怎么让他放弃，一，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他绝对不会再来纠缠，可惜啊，她这辈子恐怕不会有心上人，说个假的？这小子心思通透着呢，说不得伤心两天就要偷偷去查证。

　　二，直接吵架，就说他很讨人厌。但他不讨厌，虽然偶尔发神经，但其实都很有分寸，平日里相处还是一本正经的。八岁之前她还是真小孩，从小的玩伴，感情也是真的，戳心窝的话不会轻易说出口。确实长痛不如短痛，不过何必要痛？

　　少年的情窦初开虽然纯粹真挚，但也并非生死相许，至死不渝。时间长了他会慢慢清楚明白的认识到她们不会走到一起，这份感情也会慢慢消散，于是他会遇上另一个人，再回忆起当初那份喜欢，不过洒然一笑矣。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不必多想。三月过后又到四月，赵青岩上回没考院试，这次就和她们一起。

　　院试三场，三场过后才轮到童子科提堂。新川之下，府县近百个，考童子科的自然不会只有温暖一人，但却只有她一人是女子。

　　总共六个，候在大堂中，主考官一个一个叫，问完的就可以告退离去，她没站在最后一个，县试的名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名，但其他五人一个个离开，剩下温暖最后一个，终于听到名字，她上去行礼，心知这次恐怕不好过。

　　果然，第一个问题就比前面几人高了一个难度。

　　不过考题范围就限制在那里，难又能难到哪去，况且温暖早预料到这种情况，秀才名额有限，女子多一个，男子就少一个，若是考试上来的也就算了，白纸黑字，主考官不会因为这么点微妙又没有切实利益的小心思担上徇私舞弊的风险。

　　童子科？既然来考，就要做足了考官为难的准备。毕竟，就算他考你三天三夜，只要考题不超纲，不合情却合理。

　　温暖没得罪什么人，考官偏颇只是因为男女之见，不是非得难住她不可，一个时辰，她一题未答错上头终于停下来了。

　　啧，不说口干舌燥，她腿都要废了，从早上来，这会儿都下午了，便是中途休息了半个时辰，此时也觉得脚跟都疼。

　　主考官学政是个老头，身材高胖，笑眯眯的小眼，平白让人觉得虚伪奸诈，温暖听他点评几句，说她通过，正要谢礼告退，那人哈哈笑着仿若随意一问：“倒是少有女子像你这般年纪就能详知四书五经，可会诗赋与策论？”

　　这似乎是赞赏的话却让温暖瞬间警惕，诗赋与策论？她看了一眼上首人一脸和气的样子，主持院试的学政都是皇帝钦派翰林，帝王心思这些人精怎么会一点看不出来。

　　她装作为难：“只读过，不曾自己动笔写。”

　　看她这番明明不会还要掩饰一下，说是不曾动笔写过，学政心中便轻视了几分，觉得自己试探是多余，女子何来才，谢疏筠那老东西，哼。这般想着，面上的笑容更真实些，挥手道：“可自行退下了。”

　　外面天色已晚，街道上都收摊了，城中有夜市，但不在这条街上，温暖也没那个精力去逛，她现在只想找个地坐坐，再吃一碗热汤面。

　　考那么久，站着就算了，还得有站姿，必须仪态端方，不然就是不敬考官，

　　三人住的客栈离这里不远，温暖坚持着走回去，顺便活动活动发木的腿。终于到了，一进客栈她就在大堂坐下。

　　呼，不用再走路，舒服。

　　“小二，来碗汤面。”

　　小二答应一声，话音刚落，赵青岩和顾衍从楼梯上看见她，“温暖，你可算回来了。”

　　他们下来，坐到对面，赵青岩问：“怎么样？”
　　她这么久不回来，他们刚才正打算去县衙看看。

　　顾衍也看向她。

　　温暖垮着肩膀，“又累又饿。”

　　小二一碗面端上来，她抽了双筷子，表情一转，笑眼弯弯：“不过过了。”

　　不过二字刚入耳，两人心就顿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一整句，不过过了，那就是说过了。赵青岩见顾衍也暗松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一笑，还是他们太敏感，温暖可没故意大喘气。

　　这客栈离县衙近，自然不便宜，不过赵青岩和顾衍合住一间反而还划算，温暖吃完饭，三人又闲聊，此时所有的考试已经完了，只等半月后揭榜。

　　以他们两人的学识绝对能够的上秀才，但一次院试，上千取五十，学识能够上秀才的大几百，只有在这些人里面再拔尖，才有可能成为那五十分之一。

　　童子科最大的优势不是不考策论诗赋，而是不需要与别人比，只要能将考官提问全答对就能通过。

　　因为心还悬着，三人说话也心照不宣地不往考试上提，免得越说越忧虑，那自然是得说点开心的事，赵青岩与程宝珍的亲事不能漏掉。

　　他们五人中竟是赵青岩第一个成亲。也才是十七岁的少年人啊，温暖有些感叹。不过这时男女十六七成婚多得是，毕竟古代可不兴谈恋爱，有的小时候就由父母做主定了亲，有的，像当初赵青岩与程宝珍，十二三岁的姑娘小子，喜欢上一个人再容易不过，同父母一说，两家又门当户对，亲事自然就成了。

　　半月之后成绩一出，若榜上有名，衙门会传来秀才文书，不需要他们再亲自看榜，三人自然不会多留，一路颠簸回家。

　　富裕些的人家会选择留到看完榜再走，因为虽然衙门虽然会送秀才文书，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温暖三人这份就足足等了一月，正是这天赵青岩成婚，庄博文从县里给带来的，一群人嬉笑，当真算是双喜临门。

　　这时成亲没现代那么多花样，迎亲拜堂之后，媒人牵着程宝珍进了洞房，赵青岩留下来敬酒。因有功名在身，温暖他们这一桌是上座。

　　给几人添上酒，赵青岩满面红光，抬起酒杯对温暖和顾衍笑道：“今日是我的喜事，也是你们的喜事，来，干了。”

　　确实是喜事，两人都拿到秀才文书不说，顾衍竟还是禀生，院试第一名。赵青岩觉得正常，顾衍既有才气，性格又冷静自持，平日苦读不输于他半分。而他自己虽也刻苦努力，但他心知自己这份努力多是来自于生计与家境的压力，每走一步路都小心谨慎，连带着诗作文章也总是朝着四平八稳，中规中矩的方向去。

　　酒不是很烈，温暖豪气道：“干。”

　　顾衍也抬了抬酒杯，与赵青岩相视一笑，仰头便一饮而尽。

　　庄博文一口酒下肚，正见赵青岩杯底也空了，笑的格外有‘内涵’：“后面人还多着呢，你可别喝醉了。”

　　话说这么些年，小胖子已经变成中版胖子，在过些年铁定与庄父一样。赵青岩被他说的脸红了红，随便应了声知道，就往下一桌去。

　　一直到下午宴席散了，他们还跟着去闹了回洞房，却是硬起哄让程小宝正儿八经地朝赵青岩叫了声姐夫。

　　时间一晃而过，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人，六月更是炎热，县学开始招录生员，温暖收拾包袱时特意将小风扇带上。

　　这就是她最开始那个，普通的铁质底座，毫不花哨，也是市面上风扇中最便宜的一种，一个都要五两银子，还有更贵的，铁质之间有金玉点缀，或是别的花样，一个起码上百两。

　　程小宝也有，第一批制造出来的时候李谨峰就给阿爹还有他们一人送了一个。

　　县学男院与女院隔了一条街面对面，此时都络绎不绝，他们四个人一块来的，至于庄博文，他还在温故知手底下挣扎。

　　程小宝看了一眼，进出女院的也不乏男子，转头对顾衍和赵青岩道：“你们先去那边，我陪温暖报道完再过来。”

　　赵青岩正要答应，温暖却道：“不用了，你和他们一起去吧，我来过这里，知道怎么走。”

　　上次来这里，她在商和政之间选择了政，如今依然踏上这条路，面前这座县学女院中不知会有多少拦路虎？

作者有话说

　　晋江抽了，昨天晚上放存稿箱竟然没发出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