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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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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认识嘛,单听温暖这名字,她还觉得有些陌生,单看这张脸,比记忆中也变了不少,但现在脸和名字结合起来,她瞅着就觉得眼眶疼。随即她又想到金字十七,“你竟然是第一名?!”
怎么可能?!这个粗鲁又无耻的暴力女。
怎么不可能呢?温暖掀开帘子,从她们中间走过去,侧厅中有桌椅案几,茶水点心,几个先进来的女子三两坐在一起聊天,真跟茶话会似的。若说也是,能让女子读书进学的人家有几个是寒门?便是她自己,原本也并非大河村人。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她转身笑看两人。
肯定不是为了以前的事,显然她们找的是金字十七,不是温暖。
燕妙则看向陆熙容,既然认识,那计划还实不实行?
陆熙容还沉浸在‘她怎么可能是第一’的漩涡中,看着温暖的微笑,只觉得死不顺眼,哼,三年前她就是挂着一脸微笑,然后打她的。想到这她一个激灵,今天不会又打她吧。“我告诉你这可是在科考。”
温暖挑眉看她后退半步,心中有些好笑,转头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的燕妙,“这位姑娘是?”
“燕妙。”
燕妙张口报上自己名号,一边打量着温暖。
看着年纪不大,除了长相漂亮些,其它没什么不同,而且刚才听女教官报,还是穷乡僻壤的村子里出来的,怎么就成了第一名呢?
不服气!她挺直腰扬起下巴,做足了盛气凌人的姿态道:“你欠我一盒玉子棋!”
温暖闻言一愣,她们之前认识吗?
这边,有燕妙在前壮胆,陆熙容也瞬间有了底气,同样昂首挺胸抬下巴,掷地有声:“你欠我一张栖梧琴!”
温暖:???这话说之前不跟她商量一下吗?
她看看陆熙容,再看看燕妙。奇葩的朋友是奇葩,啧,在这废话还不如坐下歇会。
“欸,你别走!”燕妙喊了一声,跟着温暖身后,见她坐下,自己也一矮身坐在她对面,“玉子棋四十两。”
陆熙容跟着坐:“栖梧琴四十两。”
两人一左一右把温暖夹在中间,好吧,温暖耸耸肩:“那你们说说我怎么欠你们那什么棋和琴了。”
陆熙容嗤一声,“是玉子棋和栖梧琴。”
玉子棋和栖梧琴是吧,温暖看向陆熙容,眼神危险,突然一抬手!
“啊!”
咚,咣,啪嗒。
连人带板凳翻在地上,众人惊呆。
“看什么看!”陆熙容深觉难堪,眉毛大成死结,无他,屁股好痛啊。再看温暖,她已经缓缓将手放到自己头发上了。
“唔,我看看发型乱了没。”
“你....”陆熙容指着温暖,气急败坏,你不出第二个字。燕妙这才从惊呆中回过神,直接拽住她指人的手,给她一把提起来。
转头就问温暖,眼睛还因为吃惊瞪得有些圆:“你不欠我们东西了,告诉我,陆熙容为什么这么怕你。”
古代女子,尤其是大户人家,女子间有了嫌隙互相看不顺眼便是讥讽两句,有深仇大恨就直接玩阴的整死你,能直接动手的恐怕也就是山野泼妇。
温暖老神在在喝了口茶:“嗯,也没什么,就是打了她一拳。”
然后事态发展离奇,燕妙追问了这一拳的前因后果,大笑几声,拉着温暖的手,决定将她引为知己。
陆熙容?她在一旁听得想哭......
而温暖也知道这两人为什么偏说她欠她们东西了,啧啧道:“光你们两人赌有什么意思,人多钱才多。”
燕妙来了兴趣:“怎么个多法?”
温暖招招手示意她凑过来,稍微压低声音:“你摆个赌局,就赌明天的榜首是谁,然后哄大家下注。”
这些小姐们平日读书习字,开茶话会的时候行酒令接对子,图个乐呵,小赌怡情,押押榜首不也有趣?而且后面还有四场考试呢,赚个玉子棋的钱尽够了。
燕妙眼神发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这时,有女教官来宣布,可以入场了。
金字十七与她们不在一个房间,温暖起身:“祝两位下笔如神。”
墨义比帖经更有难度,给一个古文句子,出一个问题,首先要理解句子的意思,才有可能做出题。但,古文,尤其是历史越久远的书籍,各家解释都有不同,若学子认为对的那个,考官认为不对,给你判错也合理。
温暖觉得上一场帖经她应该一题没错,比顾衍差的可能也就是考官的一念之间。
墨义就不同,如现代的语文阅读题一样,一般拿不到满分。转念一想,不过考官也不打分,所有考生的试卷做一个大比对,谁的答案与阅卷考官更相和,令阅卷考官满意,自然排名靠前。
墨义出题也很多,加上看题思考,写下来得花近两个时辰,中途便有人陆陆续续请示女教官要出恭,这时就会有两名侍女带着去茅房,温暖也去了一次。不想男试,这边宽松许多,你说你饿了,但没带吃的,都可以让侍女给拿些馆中的点心来,只不过要在女教官监督下吃完再继续答题,过后也要付银子。
将所有题都答了,能写的全写上,手腕已经非常酸困,她一边揉着,一边又检查了两遍,这才起身交了卷子。
由侍女领着,经过长廊,回到先前候考的侧厅中。
陆熙容和燕妙竟也刚好出来。燕妙这人,自来熟,说是将温暖引为知己,就真拿她当几十年交情的老友似的,一看见她出来眼神便亮了,正好也已经进了侧厅,就丢开侍女跑过来。
“温暖,答的怎么样?”
“题都做完了,不知道如何。”她看向两人:“你们呢?”
燕妙:“做完了。”
感受到两人目光放过来,陆熙容挺挺腰,“我也做完了。”
燕妙早等着她说完,便兴奋道:“那咱们来商量商量赌局怎么摆。”
文人相轻,更何况燕妙与陆熙容本来就是冤家形式的相处,商量了没几句,两人就因为赔率高低争起来,毕竟赔率低的浅层含义不就是得榜首的几率大。
温暖在一旁听的有滋有味,谁让两人一边吵一边互翻旧账,这两人从小就认识,什么尿床,钻狗洞,都说了一大堆。
不过她们倒还顾忌着此处还有别人在场,虽越说越激烈,声音却越压越低。直到女教官来宣布可以出馆了,才终于各妥协一步,赔率一样。
三人都是一赔三,剩下的直接写个其他人,一赔二。
没想到一出馆门,迎面就来了一群小乞丐,“求才女行行好,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往年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温暖三人都掏了几个散钱将人打发走。燕妙道:“估摸是昨天那小乞丐开了头,这些人也有样学样。”
这里考试的小姐们大多有闲钱又心软,这么一想昨天那小乞丐倒是聪明,尤其是现在对比之下,那小乞丐虽然穿的破烂,但好歹身上没有难闻的臭味。脸和手都洗的干干净净,恐怕来之前专门打理过。
一眼看见张叔朝她招手,温暖向两人告辞。燕妙赶忙问了一句:“欸,你现在住哪里?”
“长平街庄府。”
这回考完,接下来几天就只等提堂了。一上马车,顾衍和庄博文也在。
“温暖,咱们今日早些回去看书吧。”
温暖弯着腰还没落座,一听这话首先抬头看了一眼,没听错,说话的就是庄博文,诧异又迟疑地问道:“你说错了?”
庄博文一呆,顾衍翘了嘴角。
她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的,往日不都是‘我们去庆祝一番吧’,‘我带你们去某某地看看’,‘今天听曲’。
温暖坐好,张叔已经赶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庄博文无奈道:“没有。”
但是马上,想到自己今天的卷子,就要满血复活,兴冲冲道:“我觉得我这次能过,今天到明天,我要好好看书!”
今天的卷子他做的格外顺手,要是一直顺手下去,说不定还真让他考个童生回去。
温暖闻言替他高兴,道:“你那几本书当然不是白背的。”
顾衍也说:“勤学苦读,必有收获。”
如庄博文所说,一会去他就进了书房,一看就看到点灯时分,第二日连看榜都没去,不过果然考的不错,比第一场还进了几个名次。
这一次不管是县试榜还是盈月馆,温暖都是第一,顾衍第二。
没想到临时抱佛脚看了整整一天书,临到第三场考试,庄博文却病了。还是早上平安去叫他起床时发现的,受了寒,虚弱的很。赶忙叫来庄父,庄父急急忙忙让人去请大夫。丫鬟小厮进进出出折腾了小半刻钟。
考试什么的不是还有明年,儿子重要,庄父叹了口气,还是让张叔先送顾衍去考试,顺便帮庄博文告假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