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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匆匆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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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本来打算等李谨峰根基已成的时候再将东西拿出来,毕竟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的用钱之处。没有根基却有大利益,如果不想招祸,那么这利益就必须分出去以寻求庇护,明明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却只能跟在别人后头捡些汤汤水水,岂不可惜。
玩一票大的是玩什么,温暖没说,但李谨峰直觉这是一次机会,第二日早饭过后,他如约来到温家。温故知也在家,听说他是来找温暖的便让他过去。
“这里。”温暖叫他一声。
女子的房间没有繁琐的装饰,干净整齐,很是普通,李谨峰只扫了一眼,目光就放到桌子上,整个房间也只有桌上那一样物件新奇古怪,往进走两步就能看见那东西的全貌,金属的底座上立着一个小花似的东西,花瓣很薄,往侧下偏,旁边放着一块磁石,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
温暖没解释,直接拿起磁石,刚放上支架扣,扇叶随即旋转起来。
机关?!李谨峰惊奇,本来只有三片花瓣,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圆盘,可见转速之快。
温暖把手放在扇叶前,清凉的风不断从指间吹过,李谨峰注意到她腰间的衣摆都被吹的直动,一下子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扇子,夏日难熬,偶尔一缕清风就让人开怀。
这东西能大卖!
不仅能大卖,如果稍加运作,即便将赚来的银子全部分出去,也足够助他在乐湘县的商路上撕下一大块肉。
取下磁石,风扇慢慢停下,温暖看向李谨峰,“这个是风扇,制作的方法全交给你,我只要一层利益。”
赚得越多,基数越大,那一层利益也越多,但相对总数来说肯定就更不够看,不过她只出技术,剩下的不打算管,其中周璇全得靠李谨峰。
但周旋何不是另一种利益,尤其,人脉与信度这东西不是银子能轻易买到的,李谨峰看向温暖:“这是你的东西,我会帮你卖,赚的银子也都归你。”就如他先前所想,只要做了这笔生意,不管赚来钱有没有落地自己手里,他都能借机开出一条路来。
在他看来,温暖能将风扇给他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他又怎么能贪她钱财。
温暖一笑,却摇头,“你不必这么想,我没出多少力气,这东西也是偶尔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李谨峰动动唇想反驳,温暖又先他一步说话:“我拿那么多钱只能放在那里坐吃山空,还不如交给你用,钱再生钱,啧啧,这才完美嘛。”
“行了。”温暖转身,取出书底下压着的一沓纸,风扇的制作方法她都写在上面,绝对图文并茂,通俗易懂。东西直接递到他面前,她笑道:“赚钱去吧,少年。”
李谨峰看着她的笑颜,紧抿着唇,垂在两侧的手指动了动,面前的纸上是一笔一笔娟秀的字,好像每次都是她带他走出窘境。
默了一会儿。
“好。”一个字节的声音带着些许重量,他将东西接过,抬头对上温暖的眼睛,眼中满是郑重,“我赚的钱,你随便花。”
保证似的语气就像是在这一刻许下了什么重要的承诺。
温暖一下子就笑出声,没把话当真,道:“那祝你早日腰缠万贯。”
……
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李谨峰走后,温暖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想搞事情,没钱怎么行呢?一个风扇能带来的利益远远不够,她又想搞大的,又不想自己经手,还得保证绝对不被人发现这里面有她的影子,自然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李谨峰就是这个人,只不过她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只有一个风扇,毕竟光凭信任还不够,在商言商嘛,永远的朋友不是没有,但只有利益牵扯,互相制衡,才更加保险。
——
三月十六,到私塾的只有四人,赵青岩没来,因为府试定在二十一号。院试在四月初九,过几天程小宝也要走。
庄博文一来就塞给程小宝一包银子,不等他往回退就赶忙说道:“我爹说了,不送到你手里就打断我的腿。”
要说这包银子的来历,就是上次那状元酒。举子爱才名,那便用才名来赢酒,庄父请人出题,摆台子,扬言答对之人才能将酒买走,不出所料大赚一笔。
庄家家大业大,不只有酒庄,还有茶楼,客栈,甚至因希冀庄博文读书万卷挣得功名,庄父还开了个书坊。程小宝本就是为了还人情才出主意,没想到庄父又给他一个更大的人情,让他可以随意借阅书坊中的书。
书,于他来说是根本。这已经不能说是人情,一如当初夫子大恩。
庄父就庄博文这么一个儿子,打断腿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程小宝坚定地将荷包推回去。“庄伯父能让我去书坊看书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庄博文可不接,连着程小宝的手一并推回他怀里,手肘往他肩上一搭:“你拿着吧,说什么恩情,我告诉你,我爹,商人,最是老奸巨猾,无利不起早,这不是趁你没飞黄腾达之前好套交情吗。”
“我看如果你不收,庄博文要在这里堵你一天。”
状元酒的事程小宝跟温暖说过,她看着两人,笑着劝了一句程小宝,债多不愁,恩多也是一样的,接受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记得回报。庄博文那句‘无利不起早’说的太过,但想必庄父也确实有心想与程小宝交好。
庄博文忙不迭跟着温暖应和。
程小宝也不是矫情的人,五十两银子,此番收下,日后必定百倍还之。
三月二十九,赵青岩回来,已经是个新鲜出炉的童生,几人带着锅碗食材去野炊一顿,为他庆贺,一贺他考中童生,二贺他与程宝珍正式定下。之前虽然已经说好了,但没有公开。听到他定亲了而且还是和程小宝的姐姐,顾衍和庄博文都表示非常惊讶,实在是因为之前一点没看出来。说是话要不是程小宝内部透露,温暖肯定也还不知道呢。
院试在省城新川,程小宝这次提前八天走。如他所料,提堂的学政放水,什么简单问什么。
大河村出了个十一岁的小秀才,很是热闹了一阵。一共三人考试,一人得童生,一人中秀才,阿爹的私塾也出了些风头,又来了三个新同窗。
秀才文书发下来之后,程小宝便是正式的生员,可以入县学读书。只不过各方面考虑下来他还是选择继续在私塾中进学,待他将秀才该会的都掌握熟练再去县学不迟。
学子苦读,春去秋来,一如既往,三载时光匆匆而过。
三年里小事繁琐不断,还是如往常一样一起读书,一起说笑,大事....对于温暖来说是大事,李谨峰给她赚了五万两,她现在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吹风扇了。
李谨峰一年前就将李婶接走了,至于李老太和李家叔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初赶出家门的人,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大商人。
今年县试四人下场,赵青岩只用考院试,暂时不与他们一起,温暖和顾衍一到县城就被庄父盛情邀请到庄府。
因为有阿爹这层关系,温暖没拒绝,要不然就换成庄博文难做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恩师之女嘛。
两人自然也不会单把顾衍扔到客栈住。
女试设在盈月馆,虽与男试分开,但做的题是一样的。
第一天考帖经,出题二百道,试场并非号舍,就像私塾中一样摆着些书案,考生之间离的稍远,但并无遮挡,不过却有许多女教官监考,几乎每两个桌子一个。
帖经的几种题型中截答题最难,而乐湘县令好像偏爱截答题,起码出了上百道,这时候当初读书时熟记的句读反而成了一种干扰,即便是温暖,真的都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了,有几道题还是冥思苦想许久才做出来的。
童子科只用考前面两场,但相应的,前面两场的成绩一定好,才能获得提堂的资格,温暖做完后又检查了几遍,直到确保一个错字都没有,才起身交卷。
认认真真学了三年,策论与诗赋她都能拿的下,但几经思考后她还是决定考童子科,无他,她现在才十一岁,若真一场一场考下来,恐怕过不了多久她的名字就会传到皇帝耳朵里。
并非她妄自尊大,实乃古代科考与现代高考中考都不是一个概念,现代的考试即便是高考状元,结果也就是上个好大学好专业,而科举考试却是为天子遴选人才的,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就是如此,换而言之,科考等于中央级别的考试。
当朝律例明令,若考童子科,县试五场后提堂,通过者可授予官职。是真的可以以十岁幼龄为官,虽然想也知道不是有实权的那种。
交完卷温暖去旁厅候着,正听到两个十三四的女子在讨论刚考的题。唔,两辈子第一次参加科举,不知道她能得第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