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71、收徒？恶意！

　　“信已写好，一会儿塞到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寄回京城的鸽舍。然后就会有人前去通知你家人了。”蔡秉轩搁下笔，朝纸面吹了吹，好让墨汁快些晾干。

　　灵思眨了眨眼睛，问：“蔡伯伯，这信多久能寄到呀。”

　　“这是咱们军营专用的战鸽，快得很呐，飞个三日也就到了吧。”蔡秉轩以为小孩子着急了，笑呵呵解释。“对了，医营内大夫和学徒、杂工的住所是分开的，你年纪小，也不适合跟太多人同住，不如这样，我帐下有三个学徒的名额，如今还差一人，先给你记上。”

　　“多谢蔡伯伯！”灵思可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欢天喜地的一口接受下来，在他心中，像他这样可爱又聪慧的人，当然值得所有人喜欢了。

　　最后休息一日，大部队整装出发，东下灵山。

　　“喂，樊小烦，蔡大夫收了个小徒弟，才六岁，你知道吗？”

　　樊小烦正背着鼓鼓囊囊的行装吃力地迈动步伐，汗水一直从额头滑到脖根，散成黏糊糊的一片，闻言瞥了眼凑上来问话的人，语气淡淡的：“听说了。”

　　“嗬，我可听说，这小娃娃还是你们去庆阳采办回营路上碰见的，还是你劝蔡大夫把他带回来呢！我还听说，那日考试，你答得最快最好，原本蔡大夫是想收你为关门弟子的！诶，小孩子就是不靠谱，占了你的便宜，也不知道表示表示。”

　　“小六，你听说的事情还挺多的嘛。”樊小烦神情似笑非笑，给人一种他早看穿了你的把戏的感觉。

　　那叫小六的年纪也不大，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樊哥，我这不也是好心嘛，你看你这么有本事，还和我们一样每天干杂货累活，多不值得呀！再瞧瞧那个小娃娃，有马车坐，有蔡大夫手把手教，神仙一样，怎么能叫人不羡慕？”

　　“那你可知道，当日我们遇见他，这孩子张口就把我们包袱里三分之二的药材指了出来，人家才多大，就有这样的底蕴，我和他争弟子的位置，有胜算吗？”

　　“这......倒也是。”

　　“小六，咱们在医营做事，吃好的喝好的，怎么能叫辛苦？你看看前面那边马上要上战场的兄弟，今天还在说笑，明日说不定就见不着了。”樊小烦侧着脸朝后方一扫，见两三人纷纷错开眼，摇摇头说，“做人呢，如果没有惊天才能，那就本本分分，千万别当跳梁小丑，更切忌被人当枪使！”

　　小刘愣愣地看着樊小烦因体虚而泛白的面颊和唇色，好像随时就能一头栽倒的病弱样子，可他的眼睛却黑的深沉，亮的惊人，闪着执着坚定的光芒。
　　恶意无处不在，心灵一旦动摇，就会被侵蚀蚕食！

　　此时的灵思正坐在马车内，全然不知樊小烦这边发生的事，蔡秉轩确实非常体恤他，甚至可说已经到了宠爱的地步。医营有几辆马车，是专门运送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的存放要求较高，不能随便让人背着，这些马车也不轻易让人坐的。

　　灵思美滋滋地靠着内壁，掏出一本小册子认真看起来，嘴巴却一点儿也不消停，啃着自制的小零嘴。这些天灵思了解到，蔡秉轩没有子女，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对他来说的确是件好事。能得到这样特殊照顾，可不仅是师徒之情，还沾了蔡秉轩宠爱儿孙般心思的便宜。

　　这本医学的册子他和樊小烦人手一本，两个人较着劲的比谁学的多，背的快，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儿，这也是蔡秉轩看中灵思最根本的原因，他一直误认为这孩子是个天才。

　　在古代，读书学艺，都是很不容易的，想学一门技术活，首先得给师傅当学徒，只管你吃喝，相当于打白工，这样熬几年，师傅才会凭自己的心思慢慢传授你技巧，而且也不是毫无保留地拿出来。

　　这一方面是出于“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现实压力，一方面也是怕徒弟品行不端，败坏了一代代传来下的名誉。这些条条框框加在一起，自然人学习起来就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秉轩对灵思的种种谎言没有太过怀疑，在他心里，孩子的聪慧与学识，多半是靠家中的丰厚底蕴悉心栽培而来的。

　　行军到傍晚，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下山，众人快速清理出一片区域，简单扎营，生火煮饭，这一天又将没有波澜的平淡度过。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半月，一千来号人终于到了灵山外的庆阳城，三位千夫长下令入营与老兵集合修整，又排出一组百人队前往灵山脚下查探。

　　樊小烦去溪边担水，远远见跑过来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薛大牛，许久不见，只觉得他身体越发精壮，听他呼唤时人还在远处，稍等了等就到了眼前，且一点也不体虚气喘。

　　薛大牛抢过樊小烦手上两个木桶，又上下打量一番，高兴道：“小樊兄弟，你这身体看起来可好多了！”

　　樊小烦又从他手里捞会一个木桶，笑道：“天天干活，反倒挺有精神的。大牛哥，你咋出来了？”

　　“在营地里无聊的紧，出来瞎转悠，这不老远就看见你了么。”

　　“你眼神可真好，你们不是每天都要训练吗？”

　　“今儿休息一日，俺听说去灵山的那队人马回来了，领队们都忙着商议对策，没空监督俺们。”

　　樊小烦心思一动，边走边问：“查探出什么来了？”

　　薛大牛憨憨地摇了摇头：“俺哪知道，不过，领队们都拉着脸，好像不怎么高兴。”

　　樊小烦哈哈一笑，见四处没人，这才说：“那当然了，我也听营里的大夫们提过一两句，灵山域广树多，地势复杂，不是常年出入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迷路，那个白巾军约有六七百人，分为好几股盘踞在山中，眼下是易守难攻啊。”

　　“小樊兄弟，你们读书人就是厉害！不过俺管不了这些，夫长叫俺打，俺就冲，夫长叫俺别动，俺乖乖呆着就是了。”

　　“这样也好，打仗总是会死人的，我想夫长们也不愿意看到大家伤亡，多半会先采取怀柔政策。”樊小烦岔开腿蹲下身，把木桶浸入溪水中，手掌贪婪地享受着丝丝凉意，无比惬意。

　　哗啦一声，薛大牛提起灌满水的木桶，连身子都没歪一下。“啥是怀柔政策？”

　　“就是派人过去谈谈，许诺你官位啦，赏赐你钱财啦，叫你们不要和朝廷对着干。”

　　“那不是很好？”薛大牛瞪着一双牛眼，又是欢喜又是愁闷，“要是他们答应了，那俺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虽然能回家也挺好，可俺还想多攒点媳妇本呢！”

　　樊小烦见他想法天真，不由好笑，又有些羡慕：“我猜白巾军的首领但凡有点脑子都是不会同意的，自古被招了安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薛大牛显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正想再问，一道轻浮的声音飘过来。“呦，薛什长还认得医营的人？真叫兄弟羡慕呐。”

　　樊小烦早已察觉了此人身影，原本以为是哪个不相干的士兵，因此没放在心上，谁想到一上来就带着满满的恶意，这种臭虫，简直和在医营挑拨他与灵思的家伙一个德行，让人全然没有好感。

　　薛大牛仿佛没听出这话背后的意思，还乐呵呵地回答道：“这是小樊兄弟，是俺同村的伙伴，他学问可大着哩！”

　　薛大牛这一转身，就把原本被他宽厚的肩背遮挡住的人彻底露了出来，这一看让樊小烦吃惊不小。

　　原本以为来人心思不正，必然形容猥琐，贼眉鼠眼，没想到竟然是个面容俊逸，身材修长带点文弱，又藏着些傲气的美少年，他的眉毛、眼睛、唇鼻和脸盘，都生的妙不可言，精致却不带女气，如果放在上个世界混娱乐圈，那绝对是老天赏饭的层次。

　　这一下巨大的落差令樊小烦顿时忘了原本想说的话。

　　“小樊兄弟，蓝亚也是我的好兄弟，哦，忘了和你说，前段时间编了队伍选拔什长，俺和蓝亚如今也也是有头衔的人了！”

　　“那要恭喜你们了，不像我在医营说好听点算外门学徒，其实就是包揽杂务活，既然蓝亚兄弟和大牛哥你是好友，以后若有事找我，一定尽力帮忙。”

　　那叫蓝亚的半大少年，先是冲薛大牛哼了句：“谁是你好兄弟？”然后才正过脸对樊小烦阴阳怪气地笑道：“樊小烦，先不说我蓝亚不爱占人便宜，就说医营那种地方，谁要是去那儿还有好？你这不是在咒我吗？”

　　樊小烦见他不吃敬酒，心里也恼火的很，薛大牛再憨傻也看得出情况不对，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挥着粗壮的手臂，笨拙劝说：“小樊兄弟，你千万别生气，蓝亚他就是嘴巴坏了些，是个好人！再说了，他说的也有道理，俺们好好的不来医营麻烦你，大家都开心！”

　　樊小烦要不是有几分了解薛大牛的为人，此时必定一肚子火，好赖可是在替他找面子，没想到这大块头根本分不清敌我。

　　蓝亚听到薛大牛这样说，微微昂起头来呵呵笑了两声，一脸得志的神色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