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滴水的木头

3、大妞怀孕了（3）

　　如果说十几年前的刘大成是一个别人心中的窝囊废，那十几年后，刘大成再也不想忍下去了。刘大成想，人一辈子能有几十年的活法，此次就算赔上血本，也要为孩子讨回公道。他一边给大苹悄悄做了流产，一边开始调查这个事情，一时间抓奸的运动开始在刘家庄沸腾起来。多数人是怀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情观望，等待最后凶手被揭发，村长刘传生，对这件事更是上心的很。
　　刘家庄并不算是个大村，一共100多户人家，刘大成下定决心，一家一家的开始调查，他坚信，这个事情肯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经过半个月的调查，他开始慢慢有了线索。原来，大苹平日里比较馋嘴，只要谁说给好吃的，她定会乖乖的跟着人家去。村民刘宝河说，大苹怀孕前，刘心武的爷爷刘纪元老是让大苹去他那里吃点心。刘心武的奶奶刚刚去世，家里面摆了不少丧礼上留下的点心，这个线索，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了年纪75岁的刘纪元。
　　刘纪元年轻时名声就不怎么好，当时刘心武的爸爸刚娶亲，刘心武的爷爷刘纪元就频频的往刘心武爸爸的房间跑，有时更是大半天不出来。这事当时当成了笑柄般的让人说道，在村里人心中，刘纪元实乃好色之徒。
　　当调查还在进展中时，刘大成的二女儿倩倩的一句话，让这看似已经有些明朗的事件，变得更加的清晰了很多，一天中午桂英正在做饭，小女儿倩倩说，“刘爷爷最爱叫我姐姐去吃点心了，姐姐手里的点心都可好吃了”。愤怒中的桂英没再多想，一路小跑的往东巴洼的地里找刘大成，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刘大成。刘大成气呼呼的往心武爷爷家里跑去。到了他家门口，刘大成使命的砸着刘纪元的大门，大喊道：
　　“刘纪元，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你他娘的竟干些缺德的事，你他娘的就不是个人，我家闺女才16岁，你就这么把她给糟蹋了，你给我滚出来，我今天不掐死你我就不叫刘大成”。刘纪元自是不敢出门，在家里一憋就是半个月。
　　一时间，刘纪元的恶心事传遍了刘家村所在的翠柳乡。刘纪元心里有愧，却也冤枉的很，他鼓足勇气，自己亲自跑到刘大成的门口，守着全村人的面，跪在刘大成的门口。
　　“刘大成，大爷我对不起你，我TMD的不是人”边说着刘纪元边用手抽打自己的脸。
　　“你他娘的还有脸到我家门口来”刘大成一出门一脚把刘纪元踹倒在地上。
　　“刘大成，你听我说，你们家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刘纪元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这一脚，让原本已经有些老年病的刘纪元更加衰弱了。
　　“好，你他娘的狡辩哈，我这就让城里的律师来，我非要把你告进监狱，让你老死在监狱里”刘大成的怒气，爆发了，一发不可收拾。
　　那段时间，刘纪元只要一出村，不是自行车被拔了气门芯，就是被别人指指点点，更为荒唐的是，就连上集买菜，人家都会故意给他缺斤少两。
　　刘纪元觉得，他这条老命也活不长了，与其被整死和被窝囊死，不如亮亮堂堂的死，至少还有人肯为自己送终。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他压根没有跟大苹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只是看她爱吃点心，家里又一堆的点心，没想到竟然沾惹上了这档子事儿。
　　为了找律师这件事，刘大成自己找了好几家律师事务所，但事务所里面罗列的费用，高的让刘大成瞠目结舌。事务所里人的态度，更是让刘大成感到心冷。“现在各项官司收费不一样，我们会根据事件的复杂难易程度来收费。民事诉讼基本费用是2万，刑事诉讼基本费用是4万，不知道你们家发生的是民事的还是刑事的？”事务所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农村来的人，散漫的回答着。“律师啊，我有点糊涂，我这是第一次打官司，不太懂里面的道道，请您告诉俺，啥叫民视的，啥叫形势的？是不是老百姓亲眼看见的，就是民视的，形势的嘛，就是看情况而定的那种？”刘大成磕磕巴巴的问道。“你连这个都不懂，你还打什么官司。”律师有些不耐烦了。“这样吧，你先交1万押金，我这几天就派律师过去调查，”刘大成一听这么大的数字，顿时觉得心里一颤。想当初为了挣那五万块钱，自己白天黑天的在工地上，拼死的干，困的时候倒在工地里就睡着了。这一说就让交一万，刘大成觉得有些不妥。平日里刘大成对自家人还算大方，可在外边只要一花钱，那是吝啬抠门的很。再看看这律师事务所，门牌都被腐蚀的有些破旧，刘大成担心上当，就没再多说什么，接着回家去了。
　　眼见着自己找律师这条路不成，刘大成心里急得很。李桂英提了个醒，说大哥的儿子刘子豪也许能帮上忙。现在村里最有学问的就算子豪了，让子豪给找律师肯定有谱。“大哥啊，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没脸见你。真是给咱们这大家子丢脸了。现在已经查处真凶来了，我就想告他们，给俺孩子一个说法。但是我找过律师事务所，那里面的人说的什么俺都不懂。我看咱们村里，也就只有子豪有文化，你看着能不能让子豪给帮帮忙”。“咱们一家人，这个事情我马上给子豪打电话说说，你先别着急”子豪的父亲刘振田劝着。使了个眼色给子豪的妈妈，静兰二话没说，当即就给子豪拨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