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风云》深海虞姬

7、一片云的来历

　　他们回到警察局已经有点晚了，陈陈晓苏亲自去请老王头吃饭。让孙二到街上买点熟食和酒。这老王头是一个人，50多岁，无儿也无女，就住在警察局，经验丰富，也是警察局的活记事本。
　　老王头看惯了云城的起起伏伏，也经历了云城从衙门到警察局的转变。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这些年的巨变，也让一个意气奋发的小伙子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年老大爷，从小王也变成了老王头。
　　对于眼前这位年轻的局长请自己这个不知名的老警察吃饭，老王头还是颇感意外的。
　　三人就在院中大树下面坐下，夏日的云城虽然闷热，也偶尔微风阵阵，听着这鸟鸣虫叫，喝点酒也是人生乐事。
　　孙二在收拾东西，把韭菜都摆好，请老王过来。
　　老王说：多谢陈副局长二位，多谢孙少爷，我这老头子还能有人请客吃饭，真是稀罕。
　　老王哈哈一笑。
　　陈晓苏说：老王您这么叫我有点见外，叫我陈晓苏就好。您岁数大。今天请您吃饭您可别意外，您是我们警察局里的老前辈，经验丰富，想跟您取取经的。
　　老王说：您真是谦卑。要是过去，我还要给你下拜磕头，叫大人呢！现在社会进步了，都可以和大人一起同桌喝酒了。
　　陈晓苏问：老王头，那你说是现在好啊，还是过去好啊？
　　孙二说：我感觉过去好。
　　老王呵呵笑道：我们老百姓过日子只要能吃饱饭就好。如果你非要我说什么时候好，我当然觉得过去好了啊！
　　陈晓苏问为什么
　　老王说：这还用说，那会年轻啊？有活力啊？
　　哈哈哈......说完大家都大笑，
　　孙二说：没想到老王头还这么幽默呢？
　　陈晓苏接着说：老王头那你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事情啊！
　　老王说：我年轻的时候平淡无奇，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农村来的穷小子，看见衙门说招人，管饭，我就来了，然后在这里一待就是40年。从一头大辫子到没头发，从小王变成了老王头，可以说是转念之间。
　　晓苏端起酒对老王说：前辈，我敬您一杯，希望您约活约年轻。
　　孙二也端起酒对老王说：老王头，干了再说。
　　三个一起喝了一大杯。
　　陈晓苏放下酒杯对老王说：您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大案吗？或者什么奇怪的案子吗？
　　老王头眼睛好像放着光，感觉有很多话说，但是沉思很久才缓缓的说，哪有什么大案，整天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件狗丢了，那家儿子打老子了，还有什么打架斗殴喝酒闹事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大案，再说就是什么大案也轮不到我呀？呵呵的笑着。
　　老王头似乎并不想提过去自己的事情。或许是真不想提，亦或许是忘了还是没有什么大案。
　　陈晓苏见状没有勉强，就端起酒杯说：晚辈初来到这里，很多事实不清楚，还请前辈您多指点？
　　说罢喝了一大杯子。
　　老王见状赶紧起身道：陈局长您这么这么说，折煞我了，不敢当，不敢当！
　　赶紧端起酒杯连喝两杯赔罪道：陈副局长，老王有做的不对的您还恕罪。
　　陈晓苏说：老王你别上心，我见到您就像见我们父亲一样，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怕！
　　老王说：感谢陈局长，你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老头一定尽力。
　　陈晓苏说：老王，我刚刚来海州，对海州的风土民情并不了解，不如你给我介绍一下吧！
　　老王说：其实云城并不大，20万的人口，14个乡镇。这城里你看到了，就这几条街。要说真要介绍，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城里的三大家族吧！
　　陈晓苏和孙二竖起耳朵。
　　这城里大部分的事情就是这三大家族的，也就是说，这三大家族管好了这城里就是太平，管不好可能就是腥风血雨。
　　这第一大家族是白家。白家的当家人叫白仁瑞，白老太爷原来是在外地当官的，后来闹革命就回来了，家里田产房产无数，哪怕就是现在，他还有很多的故旧在各个地方做官。可以说是实力很大，手眼通天。
　　白老爷子为人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约束家人，办学修路造福一方。
　　两个儿子，大儿子白静安，二儿子白岁安。大儿子有点像白老爷子，在家读书，种地。不仗势欺人，也不闹事，对人随和。
　　二儿子则不同，今天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又无可奈何！拐卖人口，开妓院，赌场、贩大烟什么恶做什么，什么赚钱做什么？
　　陈晓苏说：那就管不了吗？
　　老王说：管不了，不讲别的，他们家的枪比我们的都多，长得短的有上百。再说了，我们金局长还是白老爷子的学生呢？我们金局长见了白老爷也得装孙子，不然这乌纱帽说没就能没了。
　　陈晓苏说：哦，他们是这个关系啊？既然白仁瑞当过官的就不约束自己的儿子吗？
　　老王说：怎么说呢？那是他亲儿子。白老爷也喜欢钱啊，他儿子赚钱能不孝敬他吗？还能管什么啊？再说白老爷子为什么说不算君子。
　　孙二故意说：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老子管不了儿子是正常的，也不能说人家不是君子啊？
　　老王说：孙少爷说的对，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不仅仅是这个，白老爷子好色，这么大年纪还是好色。哎，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小姑娘！这才可恨呢？
　　说道这里老王有点安然神伤！可能是想到自己还是个老光棍呢！
　　孙二这个时候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杯。
　　陈晓苏问：那另外两家呢？
　　老王说：是崔家和段家，这两家是姻亲。
　　这崔家是贩私盐起价的，我们这里考海边，有盐田。私盐自古就是暴利的东西。虽说崔家有钱，可是毕竟是小商小贩起家的，和这本地的白家树大根深不好比，为了不被白家挤掉选择和段家联姻。
　　陈晓苏问：那这段家是有是什么？
　　老王说：这段家是外来户，直到20年前才搬来！据说是山匪。段家祖上是海州府人士，到老段这里突然又回来了。不但回来还带了一大帮人，可是没有钱，这个时候崔家就雇佣了他们一起做买卖，就这样两家接了姻亲。在这云城里也是除了白家以外的大户了。
　　这云城这么多年风平浪静，可是地下却是三大家族各自争利。
　　自从晚清之后时局动荡，官府反而越来越依靠他们，他们又和这些当官的勾结盘剥百姓。
　　这云城这么好的地方，物产丰富，靠山靠海却人民困苦。也是这些原因啊！
　　陈晓苏问：那这金局长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呢？
　　老王说：金局长大约也是20年前过来的，他来这里的那一年他闺女刚刚出生。
　　他刚来这里刚刚开始也是小警察，但是为人聪明勤奋，应为当时他破了一件大案，被提拔为警察局长，一干就是15年。
　　陈晓苏连忙问：是什么大案！
　　老王头说：是当年轰动江淮一带的流匪一片云一案！这一片云在二十年前连做好几气起大案，身上有百余条人命。闹的当时江淮一带太阳不落就闭户，有钱人家雇保镖，砌院墙。因为这一片云像一片黑云一样压在这里。让人们担惊受怕！
　　所以当时破了这个案子自己就是首功了，晋升警察局长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晓苏见老王头终于开口，就接着问，那到底谁是一片云，他当年做了哪些案件啊？
　　老王说：具体做的哪些案件我并不清楚，一片云重来都没有在云城做过案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亲眼见到，就是听说的。
　　不过这一片云行踪不定，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陈晓苏突然打断他问：他们？老王你说他们，难道说一片云不是一个人？
　　老王说：这一片云的确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
　　陈晓苏问：为什么确定一片云是一个团伙呢？
　　老王说：一片云不是他们自己叫的，是别人叫的，因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消失也无影无踪，所以大家叫这伙人是一片云。而且他们心狠手辣，只要被他们盯上，必定是满门灭口，鸡犬不留，财物搬空，不留一点线索。两年之内他们作案七起，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但是他们做案之前都踩点，踩点的时候会在人家的屋子上留一下云彩的标记。所以人们才叫他们是一片云的。
　　孙二问：那这金局长又怎么会破案的呢？甚至还抓到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王说：我也不知道，金局长没有说过，也没有人知道！
　　老王虽然这么说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的，似乎他明白心中的一切，只是不愿意说。
　　后来陈晓苏无论这么问，老王都推说不知道！
　　他们也只好岔开话题，聊聊家常，天色不早，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陈晓苏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带着肖万长和何庆出去了，让孙二去找一些当地的老人聊天，问问当年一片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