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也不一定》他六姨

2、相互利用 面对这样的

　　四年前的她们刚刚毕业，自己因为失恋的原因远走他乡，而秦依也面临着不想回家发展，却又没办法和家人抗衡的局面。面对这样的局面，谈条件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在秦依的条件里，萧然就这样出现了。
　　萧然是谁呢？程莹对他的了解不多，现在对他的了解也就是：这个人就是秦依现在所处的婚庆公司的老板，也是秦依的发小。
　　而秦依当时说服家里人，留在这个城市的条件是什么？
　　猜的没错，秦依的条件就是：她的潜力股男朋友——萧然，需要她留在这个城市帮助。而至于萧然是不是秦依的潜力股男朋友，当时的程莹一点也不清楚。但是现在的她转过头想：萧然绝对不是。如果是，那她应该知道。不然真的就不配当朋友。
　　可是四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在四年的电话来往中，程莹也会多次的听到萧然的名字，或许现在一切都变了也说不来呢。
　　程莹的脑子越想问题越多，所以决定不在回避，而是正面这个问题，把一切疑虑都问清楚。
　　“我现在有好多疑问，你要是能说清楚了，我就考虑一下。”程莹终于开口。
　　“你问，我都告诉你。”秦依眼睛放光。
　　“咱们毕业那一年……”程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依的电话声打断。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再等一会。”秦依的不情愿加上失落，感觉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就好像会反悔一样。
　　“好了，去上班吧。晚上回来再说。”程莹向秦依保证。“我答应你会好好想一想。”

　　送走了在上班时间偷溜出来的秦依，程莹继续整理房间。顺带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样她就不得不想起秦依的妈妈。
　　秦依的妈妈虽然程莹没有见过，但是从秦依口中听到的故事却不少，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总结，强势可能是自己觉得最符合的。所以想想也觉得压力山大：从小时候的穿衣打扮都要经过妈妈的同意、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离开家，但刚轻松了四年，才毕业就又要回到妈妈的看管之下，甚至连自己的结婚对象都要被指派。秦依的压力其实更大。

　　缓解掉自己可能比较焦躁的心情，程莹也不再纠结。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拒绝秦依，只是不太喜欢秦依先斩后奏、那么强硬的态度罢了。毕竟在这个城市里秦依是她最大的弱点，因为不管怎么样，不管什么事，最终她都会投降。以前是这样，现在更加不会变。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起码在现在这个阶段。
　　有人可能会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可是她们两个却深深懂得。因为在没有男友前、或者在没有男朋友陪伴的日子里，她们会为彼此做一切男朋友应该替你做的事情，做你无条件的男朋友。就算有一天你找到另一半，要“抛弃她”，她也不会难受，只会是满满的祝福。刚刚好，她和秦依就是这样的关系，不只是朋友，更是免费的男朋友，更是体贴的家人。

　　整理好房间，归置好自己的衣物，饭菜才刚刚摆上桌，秦依就匆匆赶了回来。不用看时间，一定又是早早的翘班了。
　　哎，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上心了。
　　“毕业那年是怎么回事？”程莹开口问道。
　　“毕业那年我妈硬叫我回家，说是离家近，好帮我介绍工作、相亲什么的。我想想都害怕，所以就扯谎告诉她我和萧然在一起了。我妈当时是知道萧然有个自己的公司，而且觉得萧然人还不错，肯定不会亏待我，所以才同意我留在柳城，没让我回去的。”秦依。
　　秦依的苦楚她知道，因为大学四年本身就没好好谈恋爱，一毕业就要找对象结婚，这种事情搁谁谁都会抗拒。
　　“萧然和你是发小吗？”程莹不错过任何一个自己有疑问的地方。
　　“不算是发小，只是我爷爷和他爷爷是战友，逢年过节什么的两家就会来往。一来二去我们也就认识了。毕竟也就差那么个四五岁，多少还能有点共同话题。”秦依。
　　“大四五岁的话应该比我们成熟吧，那萧然也会同意你这么胡闹？”程莹十分顺口的直呼萧然的大名，好像她和那个人很熟一样，其实那是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不能说同意，因为我是先斩后奏。”秦依嘿嘿一笑，觉得这招虽然卑鄙，但是却屡试不爽。
　　“其实当时我和萧然谈的时候也没想着他会答应，不过幸好，真的是太走运了，他当时也不太顺，公司发展遇到瓶颈，所以我们两颗臭鸡蛋就臭味相投，在一起了。”秦依还是不忘拉上一个人垫背，果然还是没有变。
　　“什么意思？事业不顺还要答应你那么无理的要求，我怎么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程莹搞不清楚，因为秦依的描述太简单，她实在不能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去。
　　“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同命相连吗？”秦依一副你有没有脑子的表情看着程莹。
　　“我们毕业的时候他的公司成立也不算太久，所以还是比较不顺的。”秦依慢条斯理的说着， “尤其是萧然毕业回国后也是被家里人往回叫，当时他可是费了好一顿功夫才说服家里人给他5年时间去外面闯，如果不成功，就回家。”
　　“什么算成功？”程莹反问。她不太喜欢用这些词，因为这些词的范围太广，没有定论。你的成功可能在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而你所羡慕的别人的成功，或许在当事者看来并不是值得炫耀的。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要么事业有成、要么就是娶妻生子呗。”秦依的语气很不在意，好像在说着一件大家都知道并且认同的事情。
　　“所以萧然才答应你，因为他当时事业不顺，也没有女朋友。”程莹知道就是那么狗血，就是那么凑巧，不然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妈妈很喜欢萧然吗？不然怎么可能答应你在这里陪着一个可能会失败的人吃苦？”程莹返回去问，因为据她的了解，秦妈妈那么用心培养的女儿肯定是要嫁一个人中龙凤的。
　　“还不是有我爷爷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又出过国，家庭条件也还不错，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是自己开的。所以综合我妈当时已经给我看好的那些个对象，应该算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同意。而且你不知道，我妈可霸气了，当时给我说让我别有压力，实在要是不行，就当拿萧然练练手吧。”秦依说的像事实又不像事实的话，让程莹觉得这样的母亲真是霸气——敢让自己的女儿练练手，真是不害怕吃亏。
　　“你们当时就不应该那样做，不然也不用到现在还在为了最初的一个谎言，还在不断的撒谎。”程莹心中其实已经屈服，但还是希望从现在开始，秦依可以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虽然当时我妈是让我练手去的，但是我可没那么想好不好？我的态度也是很积极的，毕竟萧然真的条件都很好，如果四年时间下来真的喜欢上了，那也是一大收获。是不是？”秦依反问。
　　“你的小算盘打得好的呀。”程莹一点也不接受秦依得瑟的样子。
　　“当时的算盘是打得好，可是谁会想到距离近了，能看到的毛病反而更多。然后就不再往那方面想了，而且你要知道，遇见帅哥之后，我真的是觉得我之前的眼界真的是太窄。萧然、林凌那算什么啊，和我们家帅哥比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的好吗？”

　　之前只是在电话中听到秦依得瑟的语气，今天算是正儿八经、面对面的看着秦依得瑟的表情。这样让她更好奇秦依口中的那个“帅哥”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好奇心真的已经蠢蠢欲动了。
　　因为虽然秦妈妈让自己的女儿拿萧然练手，但就算这样，她也确实能感到萧然在秦妈妈看来仍然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反过来想，她就更好奇能让秦依放弃那么优秀的萧然，那么费神费心思选择，那个口中左一个帅哥，右一个帅哥的人，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不在一个水平线，不在一个水平线好吧。”程莹故作嫌弃。之后开始另外一个问题，“这件事情我现在清楚了，那你辞职，和我必须要进公司有什么联系？你现在解释这个。”
　　“我好好给你说，但你要答应，不能骂我。”秦依的语气一下子从高八度降到了低八度。
　　程莹看似点头同意，但是上有对策下有政策，程莹才不会那么傻，答应了不骂你，但是可没答应不打你。
　　“帅哥咖啡馆里的大妈要回家了，我要去那里当服务生。”秦依小心翼翼，但又不失兴奋的坦白。
　　结果下一秒，就被程莹狠狠的敲了一下脑门。
　　“你敢再大胆一些不？”程莹不知道为什么会瞬间来气，但心头的一股子火就是莫名其妙的蹿了上来。
　　“都说了不骂我了，干嘛啊！”下手可能太重，所以秦依还在揉着头。
　　“说了不骂你，但是没说不打你。就你现在这样，骂你能骂醒吗？我估计打你一下都打不醒。”程莹的手又高高的举起。
　　“打吧，打吧。只要你能同意接替我进公司，让我能尽快的离职，去帅哥那里应聘，打我几下都行，我认了。你打吧。”好像认准了程莹不会再下手，秦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程莹才不会上当，也不会看不透秦依的小把戏，所以当下又狠狠的敲了一下头，她就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从来不考虑后果的丫头。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能不能听我说完。”秦依对于这一次的教训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是自己下手轻吗？程莹觉得可能是秦依从一开始就清楚的考虑过，所以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
　　“帅哥咖啡厅的那个大妈和帅哥一样，也是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你要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从大妈的嘴里套出来的话。”从程莹认识秦依开始就觉得她是个活泼、甚至是开朗过度的妹子，伶牙俐齿就更不用说了，至于想要套别人的话，那简直是手到擒来。所以这会连秦依都这么说，看来这个消息来的的确不容易。
　　程莹想反驳些什么，可是话才到嘴边就被秦依的手挡住。
　　“先听我说完，你再问。”秦依继续，“帅哥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描述我花痴的程度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从现在的公司辞职，用半年的时间，我觉得很值得。因为那可能就是我一辈子的幸福了。我不想半年后被我妈拽着回家相亲。”秦依说着说着有些激动。
　　程莹虽然没有相过亲，但是也能想象到相亲的尴尬和不自如。可是她拒绝帮助的原因在于，她不希望秦依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活。这样的赌注太大，如果一旦失手，那结局要怎么收拾，程莹现在根本不敢想。
　　“你先停一下，我必须要说句话。你这样做难道不害怕将来结局不好，会受伤吗？”程莹是真的忍不住。
　　“我害怕了两年时间，不敢跟他告白，现在我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了。就算将来我会受伤，但是我不想有遗憾。”秦依的真诚和坚定不容置疑。

　　程莹内心暗暗叹气，害怕？估计害怕恋爱受伤的只是自己罢了。
　　“那你能给我说下我必须接替你进公司的原因不？”程莹已经开始动摇。
　　“其实关于我离职，萧然和林凌都知道原因，他们也说了我可以直接走。但是最近公司里有两个策划师都要陆续走了，所以我要是再直接甩手走人，那是不是可不厚道了？而且我这也是带头做表率，给那两个人提个醒。不是说想离职就可以走人，还要找好接替的对象这样才行。不然这四年，萧然和林凌真的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事情我可不会做，你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让我做是不是？”秦依黏着程莹。
　　“你就算忘恩负义了那也是你自找的。你这明显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决定做错了，所以才有现在那么难堪的场面。而且你要知道，你妈要是知道你辞职了，那你和帅哥可能真的就要拜拜了。”程莹。
　　“所以我一定要拿下帅哥。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半年时间？或许不到半年时间。好不好嘛？”秦依的撒娇无人能敌，包括程莹。
　　“那你想好怎么拿下你家帅哥了吗？”程莹的重点开始回到正题。
　　“还不知道，要不你帮我出出主意吧！”秦依前半句还显得有些沮丧，后半句又恢复兴奋。
　　“我见都没见过，你放心让我出主意吗？”程莹随口回答，却不知道又被秦依绑架。
　　“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看他吧？”秦依说风就是雨，拉着程莹就从餐桌上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花痴啊？”程莹现在真心觉得她对帅哥充满了好奇。“我还没答应你好不好？”
　　“没答应吗？我怎么觉得你已经答应了。”秦依乐呵呵的攀着程莹的脖子不撒手。
　　程莹笑笑，“你要记住，将来要是你们结婚了，我可不包红包。这半年时间，就是我包的红包，知道不？”
　　“知道知道，大恩大德一定记住，到时候让帅哥给你包个大的。我们给你包好不？”秦依拉着程莹，生怕她随时要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