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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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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头疼欲裂。
回想昨日之事委实令人懊恼,这臭王爷专门跟我对着干!
“红袖,昨日我是怎么回到屋里的?”
“回小姐,王爷把你抱回来的。”
什么?臭王爷把我抱回来的?哇呀呀!
“后来呢?”
“什么后来?”
“王爷把我放下就走了?”
“没有,王爷把小姐抱回来,你们就……”
“就什么?”我的心怦怦跳得像打鼓。
“就一起睡了……后来,奴婢就不知道了。”一朵红霞飞上红袖的脸颊。
哇呀呀!
臭王爷!
趁人之危啊!
“那、王爷几时走的?”
“卯时三刻走的,王爷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奴婢不让惊动小姐。”
再看身上,小红肚兜,与□□没多大差别啊!
臭王爷!
真无耻!
你祖宗十八辈都无耻!
懊恼!
智莞尔啊!这下你可真的成了臭王爷的女人了!
问题关键是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是酒喝的多了,被人睡了都没感觉?酒后乱性啊!
“幽兰。”
“小姐。”
“给我沐浴。”
“啊?大早上的小姐就要沐浴啊?”
“叫你准备你就去准备,那来多么多废话!”
“可王爷说了,不让小姐早早的下地,说小姐一夜折腾的乏了,让好好的补眠,迟些再起。”幽兰吞吞吐吐的说。
“快点准备吧,我要好好洗洗,脏死了。”
浸入高高圆圆的木桶,木芙蓉、郁金香、木槿花叶密密麻麻的浮上来,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中,幽兰手擎着葫芦水瓢轻轻的往我身上洒着水,“小姐,烫不烫?”
“不烫,再烧的热些。”
红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小姐,不行!这温度已经够高的了,你看你的皮肤都烫红了。”
怎能不烫?饶是这样也觉得洗不净自己!
“我说再热些就再热些!”
“不行!小姐你的皮肤都快烫伤了!”红袖急着跺脚。
臭王爷,居然说我一夜折腾的乏了!真不要脸啊!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红袖,昨晚你听到什么了?”
“嗯?”红袖的脸愈发的红了。
她和幽兰就睡在隔壁的碧纱橱,定能听到些什么,我这样问是有些为难她了,然,我实在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就照实说吧!”我这明明是为难人家小姑娘!我也忒有些不道德了。
“小姐,昨晚上,你一直笑个不停。”
我靠!
我被丫的睡了还笑个不停!
“就我笑了,那王爷呢?”真令人难以启齿。
“王爷……”红袖的脸胀得绯红。
“王爷怎么了?”我这样问是不是有些不要脸啊?
“王爷也笑了。”
靠!
双手扶额。
男欢女爱,两情相悦。
还有什么说的!
“小姐,你的头发真黑啊!”幽兰感叹。
“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啊,又白又滑。”红袖也感叹。
灼热的水烧的我热汗直冒,浑身燥热不已,智莞尔,悔之晚矣!
可这臭王爷真的不是我想要找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另一半啊,我是个现代女性怎么能嫁给一个拥有三妻四妾的古代男子呢!
懊恼的我用头撞着桶壁,嘭嘭嘭!
“小姐,你怎么啦?”
“小姐,哪不舒服吗?”
红袖和幽兰着急的手足无措。
“我只是头疼,撞一会就好了。”我呆望着氤氲灰白的水汽,语声喃喃。
“小姐,别撞了你的头上都流血了。”红袖担忧的惊呼。
流血算什么?本小姐想死的心都有了!
幽兰和红袖见我不停的撞着桶壁,额头上的血开始往下滴把清亮亮的水洇成了红色,两个丫鬟唬得脸色发白,“小姐,快停下来吧。”
语声呜咽。
我的眼泪也扑簌而下,智莞尔,你怎么这么倒霉呢!
“幽兰,我在这里看着小姐,你快去叫人。”
“是。”
霎时,屋里进来几个婆子,“嗳哟哟!这还了得,还不快给小姐把衣服穿上,抬到床上。”
“这还了得!流了这么多血,这要出人命的!”
“快点!你抬她的胳膊,你抬她的腿!”
“还有,红袖,赶快去请个大夫瞧瞧,王爷知道了可了不得了。”
“哦,知道了。”
人声鼎沸中,我昏过去了。
在温馨优雅的泰式餐厅里,成非温情脉脉的注视着我,黑色正装衬托的他更加成熟英俊,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莞尔,送给你。”
成非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轻轻的推到我面前。
红丝绒的小礼盒,里面是一枚蓝宝石,周围是细小的碎钻,在橙色的光晕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夺目耀眼。
成非起身把戒指套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屈膝,“莞尔,嫁给我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刷刷流下。
“对不起,成非,我不能嫁给你,我、我已经嫁给别人了,我到了古代回不去了。”脱下戒指,疯了的往外跑,成非紧追,我不能嫁给你,我已经嫁给那个臭王爷了!
我的腿怎么抬不起来,跑也跑不快啊,成非从身后抱紧了我,“莞尔,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不!不用!——”
一个惊呼,我猛然坐起,吓得红袖和幽兰忙扶住我,“小姐,你可醒了。”
我揉揉眼,头还是昏沉沉的,“我怎么啦?”
“小姐,沐浴的时候昏过去了。”
看来还是真的,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摸头,已然包扎好了,“红袖,扶我下地。”
“小姐,大夫说你阴虚血亏,需要卧床静养。”
不!我不要静养,我要下地。
我强挣扎的下了地。
“有吃的么?”
“有!”
“好,多拿一些!”
“是。”
我要好好的吃饭,我要有个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能把本钱丢了!
“师信呢?”
“他在外面候着呢。”
“等我吃完了,让他陪我出去。”
“小姐,你这身体?”
“没事,我想到清虚观,让他陪我去吧。”
“这、不好吧。”
“不放心,你俩也一块去。”
坐在朱轮华盖车上,颠簸的我腰酸背痛,一向体质强健的我如今变得柔弱不堪,掀起小窗帘向处张望,人声鼎沸,喧嚣热闹,师信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护在一侧。
我真想跳下车去,亡命天涯,怎奈车里有红袖、幽兰,车外有师信,我纵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吱扭扭”车子慢的像蜗牛,闷热的空气,红袖在旁边执着团扇扇着,幽兰拿着巾帕时不时的为我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如今,我动不动就出汗,许是穿的厚了些,许是古代的人体质都比现代人要差,汗珠子时不时的就冒出来。
我闭着眼睛无聊的假寐,如今只能苟且偷生了,谁让生米已然煮成熟饭了。
掀起门帘,红袖和幽兰扶我下车,高高的阶矶上,巍峨的门匾上书“清虚观”。
拾级而上,袅袅的麝香扑鼻吹来。
跨过门槛,已然有一名髯发花白的道人迎在门口。
师信上前抱拳:“张道士好。”
“师护卫好。”
偌大的寺庙里寂然无声,没有旁杂人等。
定然是早早的做了准备。
人多了才热闹,这样的寂寥实实令人乏味。
我借口要上茅厕,由两个丫鬟陪着前往后院,我不想让那师信和张道土跟着,我想自由的透透气。
没想到后院人声嘈杂,原来为了躲避我们,一应道人都被赶到了后院。
我一入后院,那些道人吓得连忙钻进柴房、马厩。
慌乱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啼笑皆非。
我入厕出来,仰望蔚蓝如洗的天空,心情似乎开朗了一些,深深的吸了一口清醒无比的空气,边踱着步子边欣赏着古代寺庙的建筑。
忽然,从朱墙上飞身下来一人,一身黑衣,矫健利落,没当我反映过来,就有一只大手捂住鼻息,我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绵长混沌。
再醒来,我的头更加胀裂无比。
透过乳白色的纱幔,阳光柔和的穿过窗棂,洒在青色地砖上。
口干舌燥,喉咙发痒。
“红袖。”
“幽兰。”
无人应答。
难道我又穿越了,这回我又成谁了,我的小宇宙又开始飞速旋转。
身上是蚕丝锦被,还是古代!
下床,趿上鞋子,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温馨舒适的卧室,窗下大条几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案边两边各有一个洋漆小几,小几上摆着插满各色花卉的青花瓷瓶。
艳丽无比的花瓣斑斓夺目,轻风拂来,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侧面墙壁上悬着一幅美人图,明眸皓齿,衣袂飘飘,是一位古代女子的画像。
画里的女子,目光清澈柔美含情。
我不禁看呆了。
“咳咳。”
有咳嗽声。
我回头,一位修长挺拔的男子不知何时立在我身后。
我毫无防备的哆嗦了一下,贸然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肤白似女子,声音甜美:“袭人姑娘,不好意思,惊着你了。”
他认识袭人,那他是谁?贾府里的人?
“是你把我掳到你家?你是谁?想干什么?”
“在下蒋玉菡。”